32、孽缘之因 有因就有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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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完那些，我又打开了一个新的便签，打算给他写一封信——
对不起，我真的，很歉疚。
我骗了你，我用暗示，我说我喜欢看日漫，喜欢日语，甚至还专门学了五十音。桌子上拿小刀刻了樱花，还藏起来装作不想你看到。嘴上和别人说着喜欢W大，想争取一下，就算考不上，我也考去江城。可是事实上我根本不喜欢这种，大部分女生都会觉得好浪漫的花。我是诓你的，才故意这么说。
我那个时候下了一注：如果是别的学校，那就老老实实读吧，不要再联系了。如果我可以考上的W大的话，就找你敞开说吧。
因为你一直不把同学录给我，不是说还没填好，就是说忘带了，最后直接说找不到了。
而我的已经给了你了，你不给我，就意味着很多很多的东西了——
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人，很敏感，容易多想。我的直觉，我的推测，我的怀疑，我的判断，我的心都在告诉我：你不想分桌，你不想毕业，你不想成为放在我家里、根本不会带去大学的东西。你还想吊着我，不让我收集完整，少一张，就好像还没结束似的。
而且，你是不是觉得，你一定可以在江城，亲手把那张同学录送给我。那样的话就证明，我们两个人，是注定好了的……
可是，我填第一志愿的时候，我同意调剂，我挑低分冷门专业填了，因为转专业读个药学，整个师承学个中医，其实也差不多……我真的努力争取了……可差了两分呀。为什么呀，老天爷？佛祖？还有上帝？你们是故意的吗？
可能就是我在赌博，输了的话，就只能认了……
看到自己被J大录取的时候，我想，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压着投档线进的。既然是茸城，那就不要联系了吧，因为这是我专门挑的二把手，在西南方。你如果没意思，肯定会去地处杭城的Z大吧，毕竟你估分650+，按着你的性子，肯定减了你自己学号21。也就是670左右吧，Z大应该稳了。这样我俩一个东一个西正正好。
三把手是我的梦想，也是我藏了很久、最想读的中央医科学校，我的分基本上，专业随便挑。我没有告诉你，一直说着，学校好怎么会愁就业呢？其实怕你跟过来，继续缠着我。
而H大，地处江城，八年临医最低分，我记住了，674，你肯定比这个多。也就是，根本不是670左右。而最有可能的是——你把我学号也减掉了……
还啥也不说……
我的学号，是7，你是我的倍数。
我俩凑出十六班人数的28了。
650+28也就是意味着，你把自己分数，控制在680左右了吧。你收我同学录的时候，估计就选好了，你就读在W大隔壁H大的医科，因为前四年，校区都在珞珈山，算是种邻吗？
——尽管，你最讨厌做外科副手的的妈妈了。
*
我在年关的时候，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各种专家对民众的嘱咐，看到有那么多人，因为“新冠肺炎”这样的从没听过的病而死了……
我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个春节，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没等到团圆，人就没有了……
除夕的时候，我在被子里哭着说：“我真的很后悔，对不起，曹余骁，我不该把你诓去那个地方……”
我很担心，你能不能从那场封城的疫情中活下来，可是我又不敢说，我害怕我发送了消息，却永远不会收到回复了。因为我猜你，肯定一个人去读的。
我一直不停地暗示自己，不要喜欢你这个人，你一直在PUA我。而且我一直骗自己，又不是我让你去那里的，是你自找的……
医院里我们两个人隔着一个空位坐着，我直觉告诉我，你肯定阳过。你回家的话，有可能，会去翻一些以前的书或者笔记啥的，不知道你家还有没有人，会不会，早就没人住了，粉尘太多？如果咳嗽的话，基本上是肺部CT没跑了。
所以你告诉我，“差点死了”，这是一个双关——
首先你真的差点死了。
但是你觉得如果自己不这样说的话，以我的敏感程度，我会猜到你差点死了……你不想我真的愧疚……
你回来，不是荣归故里，极有可能，是因为你需要入党，回乡办一些户籍上的东西吧。因为大一就能当上预备党员的话，那基本上，就是立了什么功。可我连个评积极分子都没有人投票呢……
以你的性子，这个县城，是你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你恶心死了……
但同时，你也最有可能是因为，我还住在这儿，才回来的。
推理完毕。
如今想来——
为什么，我们两个人，有话不能好好说，总是喜欢玩一些悬疑类的、文字类的、数字类的谜语，喜欢猜来猜去，喜欢斗智斗勇，喜欢阴阳怪气，导致——一个没想对，那就，只能错过了……
我算计你，你到江城去了，满怀期待，希望我报了某个江城大学的临床医科，然后，把同学录给我。
你的伟大的理想，我猜，极有可能是——和你同行？hang和xing，这又是一个双关。
可我差点把你害死了，扪心自问，我哪还可能有脸，与你同行……
我的前任同桌，对不住你，我们还是别联系了吧。
我这人，应该没有当医生的命吧。
*
信读完了，他讶异，原来她猜到了。
录取下来后，她出于愧疚，一直没有联系自己。
她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一条朋友圈，也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而曹余骁，也不想破冰，因为算计他的，竟然是他藏在心里的人，可能就是被她讨厌了，还妄想能有什么同桌情谊。
果然，她也不喜欢樱花这种东西，有点阴气。他被骗了——高三百日宣誓，她在志愿大学的统计表里，填了W大。还鬼鬼祟祟，把小刀刻的樱花，藏在透明胶贴好的课程表底下。可她实际想填什么志愿？她究竟去哪个城市？想上哪所大学？瞒他瞒得太紧了。什么都不跟他说……
所以，他才会生气，公开课前，趁她分心，给她桌子踢歪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只能受着。
谁让他这个长了张人嘴，却不会说人话。
长了颗人心，却不会心疼人。
甚至，因为有毛病，一想对别人好，就觉得恶心。同时，别人对他好，他更觉得恶心得不行……
曹余骁故意挑的，和她撞日子。这样是同一天，升学宴的酒，也算是种喜酒吧。虽然不是一起喝。
而且早就通过他派过去的先锋——王骞，知道了向莱考到J大的事情。J大地处茸城，在天府之国，她一个浙省生的人，家境有点拮据，估计买不起飞机高铁票，得坐36小时绿皮火车，从东边这么个沿海的城市，跑西南盆地里边去，说白了就是宽敞一点的山沟沟……
还能为什么呢？
不想理自己呗。
那就不要讨人家嫌弃了。也别做什么警察梦了，又梦不到，还是老老实实学医吧。
他改了同学录，涂掉了原本的四个字，涂得啥也认不出来，然后另外写到——成为未来的良医。
这是比喻，也是双关，也是三关。
因为，如果某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自己没有恨他，只是他想干点大事情。这样的话，她就能安安心心，也开开心心地复读学医吧。
他的理想，其实就是——随你开心。
可笑的是，填下来的时候，他还忍着恶心呢。
（融了五所交大，谁让我不喜欢多打字母，而且，某校不太争气，只是个211，仅有“985工程优势学科创新平台”的重点支持，而我女主的设定，不能太差，勉强算擦个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孽缘之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