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免打扰 他只是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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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真是怕了他了，斗不过就算了，还能拉着我一起丢脸。他的b动静引来了保安大爷，大爷坐在之前曹余骁坐过的那个折叠椅上，看猴一样地看着我俩。
他抛下一句拖长调的“害——”，收敛了德行，坐在位置上看起了手机。
我也一样。
我开了他的免打扰，收不到消息，干脆打开了和他的聊天页面，等着他续战，可好几分钟都没有消息来。
就当我快失去耐心的时候——
臭鱼虾：「你男朋友好像在里边找你。」
我：「傻狗[鄙视]」
臭鱼虾：「好心提醒都要骂我？」
臭鱼虾：「可惜傻的另有其人。」
双关是吧，这个内双男，还是喜欢阴阳怪气，还好我我留了一手。
我：「一会儿你就知道谁是傻狗。」
曹余骁双手举着手机，在位置上佯装拉伸，把身子往我这边偏了下，压着声音含含糊糊地说：“你看上那傻大个来了。”
“您可闭上嘴坐好吧。”我也压着声音，不想陈昱成看出我跟某个三桥病院跑出来的猴认识。
寸头的男生三步并作两步朝我跑过来，对我说：“向老师，我找一大圈，你在这呀！”
“我跟你说过了，我去外边坐了啊。”
说罢，我略往旁边一瞥，坐着的人果然呆滞了，低着头，把手机屏幕给熄了。哼，傻狗。
“至于吗？这么老远。”陈昱成举着受伤的手，用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从机房到科室外头的这么一大段路。
“是呀，这么老远。”这句话是说给曹余骁听的，狗一样地跟我屁股后面走这么老远，也不知道他懂不懂我意思。
只见陈昱成摸了下脑袋，接着我话说：“一点辐射而已，这么怕呢。”
“……”
我怕的是辐射吗？怕的是你这个抖着手的寸头把我脸给丢了……
我看陈昱成不抖手了，就岔开话题问他：“手好点了？”
“没有，拍片的医生让我别瞎晃手，说搞不好会拉伤。”
“是吧，问过报告要等多久出来吗？”
“差不多要20分钟，现在几点了？”
“刚好十一点。”
他借着说话的间隙，想要坐在我旁边，也就是这个三座扶椅的中间，我心叫不好，想拦住陈昱成，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没看见贴着纸么？还是说，不识字儿吗？”曹余骁一把拽住陈昱成的右手胳膊，不让他坐下，很嫌弃地念了下提示：“此座请勿坐。”而后甩开手，在裤腿上拍了拍。
陈昱成伤了的手被人这么一拽，来了脾气：“你这人……我就要坐这怎么了？”
曹余骁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哼一声道：“你坐下试试？”
霎时火药味十足。
保安大爷闻着味道，拿着根防暴棍走了过来，隔着口罩一顿方言，叽里呱啦说：“诶诶诶诶，小死宁，吵啊些啦？没相着这座椅伐好坐宁啊？坐远点开，那头空位多……”
我扶额，这两个人真是，我一个都不想认识。
陈昱成坐到我左手边的另一条长椅上，隔我有一米多，嘴里念着“啰啰啰啰”，也是方言，嫌大爷啰嗦。
“诶，老师，”男生拍了下他那头的椅子背，引起声响，向我抱怨道：“我口渴死了，陪我去买瓶水呗。”
我一阵无语，汗颜道：“你屁股坐热了吗？”
不过我还是带着他去找了自动贩卖机，选了两瓶农夫，然后要扫机器上的二维码，我打开相机选择自拍，把屏幕对着机器，准备拍下二维码。
“老师，这是你扫它，不是它扫你。”男生话里带着疑惑。
我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能不知道啊？我后摄坏了，只能这样。”
“呃呃，涨见识了。”
我用那傻逼一样的自拍扫码法买了两瓶水后，把其中一瓶递给陈昱成。费力巴拉地拧开瓶盖，刚要喝，就见男生右手举着空气，左手拿着水瓶，又摆出那副凶神恶煞的手疼模样。
“……给你给你。”
我跟他交换了下，又拧开一瓶，随口道：“早知道给你买尖叫了。”
陈昱成咕噜噜灌了大半瓶，停下来问了句：“为啥？”
我没有回他。
他不算太傻，看着贩卖机反应了一会儿，而后恍然大悟道：“哦！老师，现在买也不迟呀。”
我思考了一下，并不想买，就拒绝道：“还是算了，少喝点吧，到时候上厕所都费劲。”
他乐呵呵回道：“那不至于，我穿的松紧裤。”
我刚尬住，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我俩徇声看过去，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果然也跟来了。
“这人是不是得新冠了呀，咳这么厉害？难怪不让我坐他旁边。”陈昱成小声嘀咕，又朝着我挥了下水瓶，紧张兮兮对着我说，“老师，我们快离他远点。”
我忙点点头，迈开步子。
可他没有跟上我，而是留在原地，我疑惑地回头看他，便见他口罩一侧微微鼓起，像是用舌头抵了下脸颊的口腔内壁，生无可恋地道：“完蛋，他刚才摸过我……”
陈昱成后头那个鬼，又在“呃喝咳咳……”
我挑眉安慰道：“放心啦，新冠的话早就在发热门诊隔离起来了。”
“也是。”陈昱成松了一口气。
我快步离开贩卖机的区域，就近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陈昱成也坐下，与我隔着一个空位。他屁股坐下没多久，曹余骁就跟着坐到了他身后的椅子上。
“老师，这人怎么总跟着我呀？”陈昱成直接半个身子越过扶手，撑在空位上对我小声说：“他是不是想害我呀？”
“有可能诶，”我话里带笑，“但我觉得他应该打不过你，看着就虚。”
前后排倒是距离隔得蛮宽，我和曹余骁斜对角，就更远了，要是我这句话他听不着就可惜了。
“可不？我一个左勾拳，估计他就趴下吃灰了。”陈昱成冲着我笑了笑，还很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左手。
我觉得这话有点过头了，忙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了。
“老师，你眼睛……进灰了？”
“……”
突然“嘭”的一声，后边的人把矿泉水瓶捏爆了，盖子炸飞出去，带着一道残影从我和陈昱成中间划过，动静吸引了不少视线。
我立马怂了，垂下脑袋，不敢看那人。可陈昱成这个憨的，直接在位置上反身，左手搭在椅背上，对后面的人囔道：“看你不爽很久了，要老子教你做人吗？”
“笑死，爹妈都没教会你做人，花钱请人来教你，你学明白了吗？就来教我？”他语气极其不屑，换了只手拿着捏变了形的水瓶，甩了下左手上的水。
这人是左撇子，但是他一般用右手写字。
“教你就教你，还用得着学吗？”缺根筋的男生根本不管这是什么地方，起身就打算上手揍人。
我忙出言制止他：“别别别，陈昱成，你手伤着呢，消停点吧，一会儿保安过来了。”
曹余骁站起身拽下口罩，仰头把变形瓶子里的水喝了一口，又走了几步，随手丢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再折身回来，对着我和陈昱成，理着脸上的口罩，阴阳怪气地说：“我倒是好奇，一个有脑子没胆子的人，怎么教出来这么个有胆子没脑子的学生？”
陈昱成回怼：“骂谁没脑子呢？”
“好问题，是谁呢？要不要问下你老师呀？”
“你你你……恩个高炮居！……”（方言，高炮鬼，意思可自行百度）
陈昱成忍不了了，用方言骂起了脏活，没骂几句，就被路过的护士教育了一顿，只好悻悻地遁去上厕所。
这俩人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陈昱成惹到这位嘴强王者，有我不小的功劳。曹余骁那几句话，换成我都有点接不住，而且他每一句，都在对我暗有所指。
我想去拿报告，可时间才11点16分，我第一次觉得，20分钟这么漫长……
曹余骁走到我跟前，对我说了一句：“向莱，戏好看吗？”
我低头看着手机，不想说话。
他略一倾身，飞速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吓了我一跳。
“你干嘛？还给我。”
他把我手机熄屏，然后放在我旁边的空位上。我以为他不满我光看手机不鸟他，于是攥着双手，瞪着眼看他。
只见他坐到陈昱成坐过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道：“那换个话题吧，你把我消息屏蔽了？”
我心虚，糊弄道：“习惯性静音而已，我不回你消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一通点按，一边质声道：“真的假的？”
说罢，把自己手机也搁在我俩中间的空位上，摆在我手机旁，手指点动几下，给我打了个wx电话。
“登登登登……”，一阵拨号铃声响起。
我咬住嘴唇，蓦地记起来之前取消静音的事，下一秒，我的手机屏就亮了，振动之余，是如出一辙的“登登登登……”，两道铃声一大一小，交错着响起。
我来不及拒绝，他长指一点，取消了通话。
“好吧，我开了免打扰。”
他伸手把手机收回，像最终的赢家一样，愉悦地命令我：“关了。”
我认输了，打开了和他的聊天界面，几条不同时间发来的消息映入眼帘，全是问句：
「你是做家教吗？怎么还兼职陪诊？」
「当别人老妈子好玩吗？还关心他上厕所？」
「当我面说这些话，真以为我听不见吗？」
「我要是出手，你猜女士优不优先？」
以及刚刚的那条——
「真的假的？」
我的天呐，陈述句怎么说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免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