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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祝星燎生日快乐 翡翠岛的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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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岛的晨雾散得迟,等到傍晚,又会慢悠悠从大西洋上涌回来,把整片海岸裹进朦胧的灰蓝里。
今天是祝星燎的生日。
祝星燎本来没抱什么期待。前几个月肆淮柘生日,是他一手张罗蛋糕和烛火,他还以为以肆淮柘内敛克制的性子,最多晚上煮一碗热汤,随口说一句生日快乐就算了事。
傍晚他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
屋里没有花哨杂乱的串灯,餐桌上方只悬着一盏暖黄吊灯,柔光安安静静铺开。桌上放着一个不大的蛋糕,表层是干净的奶白色,边缘淋着淡蓝色果酱,像一层一层卷上来的海浪。旁边摆着一小束海边摘的白色海石竹,还有两瓶提前冰好的果酒。
肆淮柘站在桌边,刚插完最后一根蜡烛,听见动静转头看向他。深色针织衫衬得肩线利落,平日里上班时那份冷静疏离褪去大半,眉眼浸在暖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回来了。”肆淮柘放轻声音,“洗手过来。”
祝星燎缓步走过去,目光绕着蛋糕转了一圈,抬眼看向他,带着几分意外:“都是你准备的?”
“嗯。”肆淮柘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蛋糕侧边,“知道你不爱太甜,特意跟店家叮嘱少放糖。”
祝星燎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嘴上依旧带着惯有的散漫劲儿:“可以啊,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弄这些。”
肆淮柘浅浅笑了一下,拿起打火机,一根根点燃细蜡烛。小小的火苗轻轻摇晃,两道影子贴在一起,落在身后的墙壁上。窗外已经起雾,潮湿的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裹着大西洋独有的咸意,远处的浪声缓慢,一下,再一下,永不停歇。
“许愿吧。”肆淮柘往旁边退了半步,给他留出位置。
祝星燎垂眸望着跳动的烛火。他没有奢求遥远盛大的东西,身旁站着肆淮柘,海面雾色缓缓浮动,潮声绵长安稳。他轻轻合上眼,再睁开,一口气吹灭所有烛火。
火光消散,只剩吊灯温柔的光笼罩着二人。
肆淮柘望着他,声音低沉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落进空气里:“祝星燎,生日快乐。愿你永远自在,不必困在雾里,想要的,全都留在身边。”
话音落下的一瞬,祝星燎心底漫开滚烫的暖意。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抬手勾住肆淮柘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住他。
这个吻不慌不忙,沾着淡淡的奶油甜香,温柔又坚定。是他主动奔赴,把长久以来所有的心动、踏实、依赖,全都融进这个吻里面。
肆淮柘微微一怔,随即抬手稳稳托住他的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慢慢回应他。窗外的海雾持续蔓延,一点点模糊海岸线,天和海的边界消融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许久,祝星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发沉。
“肆淮柘,”他低声开口,眼底盛着海面碎开的星光,“有你在,我已经什么都有了。”
蛋糕切成两块,他们挨着桌边慢慢吃完。果酒清甜柔和,刚好适配这个安静的傍晚。他们随意闲聊,说起海岸边奇形怪状的礁石,说起上班碰到的琐碎小事,没有热闹喧嚣的仪式,没有旁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个,和不断漫上岸的大西洋雾。
夜色越来越沉,雾气愈发浓厚。隔着玻璃窗向外看去,整座翡翠绿岛,都浸在柔软的白雾里面。
祝星燎靠在肆淮柘肩头,望着流动不息的海雾,手掌被对方紧紧攥住。
潮声不息,雾落海岸。
大西洋的雾会一次次奔赴海岸,而从此以后,他们永远不会分开,翡翠绿岛,也永远都会充满着热情与欢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