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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happy birthday to 肆淮柘 爱尔兰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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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的风总是裹着海盐,十月的翡翠岛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傍晚的气温落得很快,暮色铺陈在海岸线,一层一层漫上来,把远处的海染成暗沉的蓝灰。
肆淮柘下班的时候,天边只余下一缕淡淡的橘红。他今天结束工作比往常早一点,走出办公楼,习惯性摸出手机,本来想给祝星燎发一条消息说自己往这边走了,手指悬在屏幕上,又慢慢收了回去。
他向来对生日没什么执念。
从小到大,生日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学生时代埋在习题里,工作之后被报表和会议填满,最多就是忙到深夜,随手给自己泡一杯热咖啡,日子就那样翻过去了。来到爱尔兰之后更是如此,日子跟着潮汐轮转,上班,返程,去海边散步,他几乎快要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只当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
推开祝星燎家门的时候,玄关没有像往常一样亮着明亮的主灯。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一圈串灯低低亮着,暖融融的光绕着窗台,像揉碎的星光。空气中飘着奶油和香草淡淡的甜香,混着窗外吹进来、带着海味的晚风。
肆淮柘脚步顿在门口,换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回来了?”
祝星燎从沙发那边抬过头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的黑色睡袍,头发微微有些乱,指尖还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他看见站在玄关发愣的人,嘴角弯起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也不主动揭穿,慢悠悠开口,“站那儿干什么,进来。”
肆淮柘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中央的矮桌。
不大的奶油蛋糕摆在正中,表层撒了细碎的蓝色糖霜,模仿海浪的样子,上面简简单单插了几根细蜡烛,还没有点燃。旁边放着两瓶气泡水,一小碟切好的浆果。
他心口轻轻颤了一下,低声问:“你记得?”
“废话。”祝星燎挑眉,伸手拉他到沙发边坐下,胳膊顺势搭在他肩上,语气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傲气,“你以为我什么都不上心?早就记在备忘录里了,怕你自己不记得,还特意提前准备了。”
肆淮柘侧头看他,眼底盛着柔和的光:“我自己都忘了。”
“那不行。”祝星燎伸手拿起打火机,一根一根把蜡烛点燃,小小的火苗轻轻晃动,暖光落在两个人脸上,“别的可以随便,你的生日,不能糊弄过去。”
跳动的烛火映着祝星燎的眼,他靠得很近,呼吸轻轻扫过肆淮柘的耳廓。窗外是连绵不断的浪声,一层又一层拍在礁石上,是翡翠岛永远不会停歇的背景音。
“许愿吧。”祝星燎轻声说。
肆淮柘看着眼前摇晃的烛火,目光落在身边人的脸上,沉默几秒,轻轻闭上眼。他没有许什么宏大遥远的愿望,心愿很简单,眼前这个人一直在身边,潮起潮落,雾来雾散,都不用再独自往前走。
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
屋里一下子暗下去,只剩下串灯温柔的光。
祝星燎笑起来,伸手捏了一小块奶油,故意抹在了肆淮柘的下颌线上。白色奶油沾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肆淮柘偏头看他,低笑一声,抬手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又调皮?”
“怎么,只许你平时逗我,不许我欺负你一次?”祝星燎挣了挣,没挣开,干脆往前凑,直接用舌尖轻轻舔掉他下颌的奶油,温热的触感擦过皮肤,肆淮柘的呼吸猛地顿住。
“味道还行。”祝星燎退开一点,舔了舔唇角,一副得逞的模样。
肆淮柘望着他,眸色慢慢沉下来,反手将人揽进怀里。沙发柔软,窗外的海风持续不断送进来大西洋潮湿的气息,远处的雾已经慢慢开始从海面升腾,薄薄一层,笼罩住远处的海岸线。
“谢谢。”肆淮柘贴着他的耳侧,声音很低,“我从来没有这样过过生日。”
祝星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一点,多了几分认真:“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别的地方,只要我们在一起。”
蛋糕切开来,甜而不腻。两个人分着吃完一整个,没有喧闹的祝福,没有很多人,就只有他们两个。
后来他们挪到窗边,并肩靠着,看向外面的海。夜色越来越深,海雾慢慢变浓,模糊了海与天的边界,浪声依旧绵长。
肆淮柘握住祝星燎的手,十指扣紧。
潮声不息,雾起于海面,而他终于不必独自在雾里漂泊。
这是属于他的生辰,是大西洋赠给他,最好的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