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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深夜滩行 夜色彻底浸 ...

  •   夜色彻底浸透Fanore小镇的时候,酒馆最后一盏客人专属的落地灯也随之熄灭。

      风铃最后轻轻晃了一下,送走今夜最后一桌客人,清脆声响落尽,整间酒馆瞬间褪去整夜的喧嚣热闹。

      人声散尽,杯盏停歇。

      屋内只剩下暖黄顶灯静静铺落满地,桌椅整齐,酒架琳琅,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果酒香与麦芽清甜。

      祝星燎把最后一只酒杯倒扣进沥水架,指尖擦过冰凉透亮的玻璃,轻轻吐出一口气。

      忙碌了整整一整晚,肩背难免发酸,整个人却很舒展。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肆淮柘起身走过来,方才他安静坐在角落,陪他熬过整晚客流高峰,不打扰、不喧闹,只在无数个间隙里悄悄对视、悄悄勾指。他永远这样,在祝星燎的世界热闹沸腾时,做最安稳的观众。

      “忙完了?”肆淮柘的声音压得很低,适配此刻静谧的夜。

      “嗯,结束了。”祝星燎转过身,眼底还带着一点点忙碌过后的倦意,却亮得很,“今天比昨天人更多,还好你在。”

      不是客套话,是真心实意的依赖。

      自从肆淮柘开始复工,他们白天短暂分开,各自奔赴自己的生活。他守着酒馆烟火,肆淮柘应付朝九晚五的工作。可每一个黄昏,他都会准时出现,安静落座,陪他熬完整夜热闹。

      这种奔赴,日复一日,温柔得让人上瘾。

      肆淮柘伸手,很自然地替他捏了捏酸胀的后颈,力道轻缓适中。

      “累不累?”

      “一点点。”祝星燎微微垂眼,顺从地仰着脖颈任由他按揉,睫毛轻轻颤着,“不过现在不累了。”

      有人等、有人陪、有人收尾余生所有琐碎,疲惫自然消散大半。

      两人默契分工,快速收拾好整间酒馆。

      擦拭台面、清理残渣、整理酒桶、锁好所有门窗。等最后一道落锁声轻轻咔嗒落下,整个雾岸灯栈彻底归于寂静。

      晚风从海岸方向徐徐吹来,穿掠过小镇空旷的街巷,带着深夜海水极凉极软的气息。

      两人并肩走出酒馆。

      小镇夜里人烟稀少,街边路灯间隔很远,暖黄灯光斑驳落在石板路上,长长的路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与远处不绝的潮响。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肆淮柘轻声提议。

      祝星燎立刻点头:“好。”

      白天的海滩永远热闹拥挤,游客成群,笑语遍地。可深夜的大西洋滩涂,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藏天地。

      沿着蜿蜒小路往下,远离民居与街道,一步步靠近海岸线。

      越靠近海边,浪声越清晰。

      深夜的海,和白日完全是两种模样。

      白日万顷金光、明媚辽阔,是热烈坦荡的;而夜里的大海沉谧深邃,墨蓝色海面层层叠叠起伏,浪峰翻起细碎银白,一次次温柔撞击礁石,又缓缓退落。

      整片海岸空旷无人,天地辽阔,只剩风声、潮声,和两人并肩的轻浅脚步声。

      初秋深夜的海风微凉,不刺骨,只轻轻拂过衣袂,掀动发丝,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并肩踩在细软微凉的沙滩上,步履缓慢,没有着急去哪里,就只是慢慢走。

      不需要刻意找话题,热恋最舒服的状态便是如此——沉默也不会尴尬,相伴即是安稳。

      走了许久,祝星燎先轻轻开口。

      “你上班,会不会有时候挺累的?”

      他一直没怎么细问过肆淮柘工作里的细节,怕触碰到他忙碌疲惫的一面,怕自己不懂、帮不上忙,只能傻傻看着。

      肆淮柘目视前方沉沉海面,轻声答:
      “还好,规律性的工作,累也是稳定的累。”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盛满夜色温柔。

      “但只要下班能过来、能看到你,就不算累。”

      这句话平平淡淡,却格外戳心。

      祝星燎耳尖微微发热,夜色遮掩了泛红的脸颊,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细碎沙粒,嘴角忍不住上扬,压不住心底蔓延的甜。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留灯、留酒。”他小声说,“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都在。”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真诚最热烈的承诺。

      他没有稳定朝暮的工作,他的人生就是这间酒馆、这片大海、这座小镇。
      而他所有的空余、所有温柔、所有等待,全部留给肆淮柘。

      肆淮柘停下脚步。

      他站在深夜的沙滩中央,海浪在不远处反复起落,潮声漫漫包裹天地。

      他抬手,轻轻握住祝星燎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带到自己面前。

      两人近距离相对,夜色落满眉眼。

      “星燎。”肆淮柘低声唤他名字,气息温柔落在晚风里,“我每天上班最期待的事,就是天黑、下班、来见你。”

      祝星燎抬眼望他。

      月光碎碎洒在肆淮柘眉眼间,褪去白日工作的干练清冷,只剩下恋人独有的缱绻温柔。

      热恋期的喜欢,直白、滚烫、纯粹,毫无保留。

      祝星燎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靠上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那我们就这样好不好。”他轻声呢喃,“你好好上班,我好好守着酒馆。白天各自努力,晚上永远相逢在海边。”

      “好。”肆淮柘应声,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人完完整整拥进怀里。

      深夜海风穿过相拥的两人,浪潮声声,似是温柔应和。

      这个拥抱很轻、很稳、很绵长,没有急切的燥热,只有日复一日沉淀下来的安心与眷恋。

      祝星燎埋在他颈间,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着晚风海盐味,让人无比心安。

      “肆淮柘。”

      “嗯。”

      “我特别喜欢现在。”祝星燎声音软软的,真诚又直白,“特别特别喜欢。”

      喜欢每天黄昏的奔赴,喜欢深夜无人的海滩,喜欢忙完一天琐碎后相拥的安静,喜欢这片大海、这座小镇、这间酒馆,最喜欢的是——身边永远有他。

      肆淮柘收紧手臂,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也是。”

      海浪一次次漫上滩涂,温柔漫过脚踝,又缓缓褪去。

      两人相拥伫立在深夜海岸,整片深蓝大海、整片寂静夜色,都成了他们热恋的背景板。

      许久,祝星燎才稍稍退开一点,眉眼弯弯看着他。

      “再陪我走一圈好不好?走完我们就回去。”

      “好。”

      两人重新并肩慢行。

      沙滩上落下两道紧紧相依的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长很长。

      一路上慢慢聊,聊细碎的日常,聊明天的天气,聊酒馆下周的小活动,聊往后无数个朝暮。

      此刻只有——
      海阔风软,恋人并肩,岁岁安然,朝夕皆甜。

      走到沙滩尽头,祝星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盛满月光与温柔笑意。

      “回家吧。”

      肆淮柘颔首,握紧他的手,十指紧扣。

      “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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