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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莫要掺和身外事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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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五人从琴川城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南下,追风逐云。
远处青山如黛入眼,云层藏绕山巅。飞鸟倒飞于天际,几把飞剑在远处穿梭。
晴空万里,四把飞剑低空掠过临江江,遥看那纤夫在岸旁卖力拉着货船,整齐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这两天,齐世风三人可谓玩脱了。江若月与南与倒是乐得自在,两人游玩在小城。有了钱,便做了几套衣服。
端坐于南与飞剑上的江若月正认认真真地看着江南洲地图。
江南洲内分布四座山脉,林云山脉坐落版图西北极隅,落云山脉横亘版图正北地带,武当山脉盘踞东南方位,江南山脉伫立正南边界。
江南官道自西北衔接临江琴川官道,斜穿洲域腹地,一路向东南延展直达海岸尽头。江南城坐落于官道尽头北侧,北侧地界布设江南水师,南侧区域为江南码头。
苏扬官道由江南官道西南段分支而出,向西延伸接入八卦洲四方官道,苏州小城矗立于这条官道中段位置。
京南官道由江南官道中段岔出,朝西南方向穿行汇入京畿洲境内,扬州小城地处官道西南段沿线。
苏扬官道与京南官道合围区域便是扬州平原。京南官道北侧地界,便是广袤辽阔的江南平原。
这两片平原有着天下粮仓的美誉,每年丰收之际,足够让整座天下吃上大半年,以一洲之力养活天下人。
另有一条苏南江从版图西面往东南方向穿行而过,流入江南海。
南与回首望着江若月那认真模样,心下是佩服之至,哪怕是看张地图也是这么认真。
殊不知,江若月是认清路线,好跑路。
当骄阳燥热的余光洒向林云山脉时,四人露出久违的笑容,可还未开心多久,就听闻江若月喊道:“往西,靠山脉低空飞去。”
四人闻言顿时喜色异常,可不得开怀吗?这一路下来一个好兄弟都没,可把他们给憋坏了。
少时,四把飞剑齐齐落在名为翠家村的村落内。
空洞的眼神望着名风淳朴的村落,村口的小路上有几农人正围着树桩而坐,上面摆着棋盘,只是有个衣着普通的男人让江若月疑惑。
南与左右看了看,开口说道:“若月师弟,这里好像没有好兄弟吧?”
江若月早已跨步前行,闻言轻声道:“在山上,吃饭,再干活。”
齐世风眨眨眼,嘶了一下,低声道:“我看着地方该是潇洒不起来,得,我们先吃饭吧!”
林星雨嘿嘿一笑,看着万沉直点头。
南与瞧着好玩,笑道:“好了,几位兄弟,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听若月的!”
几人点头同意,赶忙跟上少年的步伐。
吃过饭,从村落走出,在斜阳浅照之时,五道身影一同朝林云山脉而去。
行至一座无名山峰半腰处,几座营帐突兀地出现在几人眼前,不像山贼马匪的住所,倒像是某些人特意在此驻扎的样子。
几人躲在几块巨石后,正巧可以望见营帐,也可隐藏自身。
林星雨好奇的低声道:“各位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万沉不解看向江若月,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可见他却摇了摇头,他便径直坐下,心中虽有不解,可也不敢多问。
南与认真观察了一会,低声道:“奇怪了,怎么没有人?难不成是在营帐休息?”
齐世风可不管那么多,拿着木头削了一个木碗向江若月讨了酒喝。
江若月回首望了一眼营帐,这才说道:“该不是山贼马匪之类的!营帐内有人,想来这时其余人都在山下。另,有一种可能,如今我们行踪被他们知晓!”
林星雨一听,顿时大惊,赶忙问道:“若月师弟,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江若月眯着眼瞥向营帐,这时刚好有人从里走出。
几人看得真切,中年人身穿劲装,一脸和善的面容上,那双深沉的眼眸内藏着无尽的冷漠。
齐世风几人心中寒意翻涌,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江若月心下思量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山下村落也有几个普通人。一路上应该没人跟踪,最近精神感知力已经能探查到方圆几百米之地,看来这地方不能久留。”当下便说道:“几位师兄,好生休息会。夜晚,我们趁黑离去,别给自己找麻烦。”
南与点了点头,有些事确实别掺和,他对着几人说道:“确实,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黑夜我们就走,好好休息会。”
齐世风三人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因为营帐处回来了十几人,一把把寒刃挂在腰间,让人胆寒。
只是,江若月的目光紧盯着营帐前,已单膝跪地起身的人群。以他的视力而言,这两三百米的距离自然能看得清楚。山林泥土上,那些人跪着的地方,明显出现不规则椭圆形状,中心处还有凹陷状。
唯有常年单膝跪地的人才会有的情况,膝盖处因常年摩擦,皮肉会变得坚硬紧实,从而生出老茧。
早年间,江若月曾跟这群人打过交道,只是没怎么说话,毕竟他不爱跟死人说话。而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普通,普通到让人看过一眼便会忘记。
能有这种人马的只有朝廷。
为何朝廷的人马会出现在此?这是令江若月疑惑的地方。中午御剑来此时,自己便感知到这带有人,看来便是这伙人了。
有营帐就说明驻扎久矣,身着劲装便是出行任务。傍晚归来就是白日行动,山下村落有人把风便是任务点就在山上。
思虑至此,江若月低声道:“一路上山,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异常,如百米外,疑似人的行动轨迹?”
齐世风皱眉,回首又看了一眼营帐,转头对着他低声道:“无,可这一路奇怪的很。静悄悄的,连点活物都没,我怀疑这群人不是天下会人员就是朝廷的人!”
林星雨正想说话时就被万沉用手捂住嘴,便见后者低声道:“星雨,声音小点。”看着林星雨点头,后者这才松开手,对着几人压低声音道:“这群人很奇怪,早些年我跟星雨在北凉游历时也有遇见这种姿态的人员,是哪方阵营属实不知!”
南与一脸震撼的望着几人,感情这游历队伍里也就自己见识最少。哪怕这时候,自己依旧未曾想到这层关系,只当是普通江湖人。
江若月眯着眼,手在泥土上比划着,说道:“这事当没发生过,入夜我们就走,按这条路线下山。山上没活物,想必都被他们吃光了。想来他们人数众多,一会我把粗布给你们,把全身遮掩好,下山见人就跑,我断后。”说罢就把小城买的大粗布拿出,割成五份分给了几人。
南与心跳不已,连江若月都这么谨慎,那对面该有多强,他颤巍巍问道:“若……若月师弟,对面这么强吗?”
江若月像看傻子一样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无,估摸你一人可以单挑他们五个。”
南与闻言,放下心来,既然排除了对面实力强悍的可能。那这么做唯一的原因就是不愿牵扯到朝廷,免得事多。
齐世风望着残阳坠山的天际,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行,一会星雨、万沉跟南与同走。我在你们身后不远处,若月断后。你们一路上注意是否有可疑人员,下山后不要去小镇、村落,官道候着!”
江若月痴笑一声,心下突然感慨。这要是放以前,都是先杀人,后巡山,再干活,完事再巡山,确保无人存活。又躲在山下来回跑两天,判断无人后,这才回家。
也是,以前在暗处。如今,在明处。能不多事,还是不要多事吧!
期间杀过无辜人吗?有,因为他不想赌人性。
后悔吗?有,不是后悔杀了无辜人,而是后悔自己无法判断出行动是否被人瞧见。
黑幕渐沉,当树梢挂上明月,湖水倒映星光。三道身影按计划下山,不远处一道身影每走一段距离便会躲藏观察起来,而最后一道身影则遁入黑暗,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眸正如鹰隼般扫视周遭。
孤山半腰处,几座营帐静静矗立在月色下,一道人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黄长老,这是玉须花,按你们的要求,已采集到足够数量了。”中年人朝着人影方向,低声说道。
两人均未注意,营帐上方,峭壁旁的黑暗处,一双空洞的眼神正注视着他们。
老者满脸慈容,青袍无风自动,闻言,这才说道:“有劳大人了,可否再弄些?”
中年人斜眼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望着几人离开后。这才凑近,低声道:“不瞒黄长老,此花,朝廷严格把控,各地生长处均被朝廷围守。此山算是遗漏处,这才采集到足够的数量。”言罢,又左右看了看,继续说道:“黄长老,秦老问,用玉须草可否?”
黄长老闻言,摆了摆手,低声道:“不可,玉须草每年开花一次。花蕊吸收根茎精华,与赤沙藤炼制成丹,内服活血,磨成粉末外敷有瞬间止血功效。而没了花朵的根茎虽也有止血功能,却效果甚微!”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交给中年人,笑呵呵道:“这是延寿丹,还请大人转交秦老,这是我等一片孝心!还望秦老能多多理解!”
中年人笑呵呵的接过药瓶,忙说道:“是是是,都是一片孝心,想来秦老也会体谅黄长老的!”
江若月眯着眼望着两人互捧模样,又瞧向那一箩筐的玉须花,心中思量道:“赤沙藤?这人难道是天人派?”
一年多前,江若月执宗门任务,前往百戈沙漠寻找叛逃的长老。原因是,长老率弟子运送一批价值不菲的货物,贪念一起便杀了所有人,自己私吞货物一路北逃。
待江若月在白虎洲的沙漠解决这长老离去后,在一处戈壁处瞧见一群人正挖着十几根枝干赤红如火的藤蔓。
本不想理会,可就是不愿啥,他就出现啥。好好的不去挖藤蔓,这群人居然发现了江若月,不由分说地动起手来。这让他无语异常,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所有人后,又翻找了尸体。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有几人腰悬天人二字腰牌,手腕佩戴写着乾字手牌。埋好尸首,拿了些藤蔓,躲在不远处的戈壁上,等了两天这才离去。
归来宗门后将事件与林不易诉说,见他皱眉说道:“这是赤沙藤,百戈沙漠独有。入药刚猛,只可外敷,可单一为药无效果,需混合其他外敷药材才行,至于天人?从未听过江湖有这门派,可能是隐藏的小门派吧!”
思绪回归后,江若月内心暗道:“这些都是朝廷管控的珍贵药材,草倒没什么,花加藤蔓能炼制定血丹啊,这在边塞可是神药。他们拿这做什么?北伐蛮族?假酒喝多了吧!”偷听一会后,他决定不管,没必要掺和这些事。刚跟着这老者来,仅仅是齐世风差点暴露身影,无奈之下才改了条山路逃离。而路上偏偏就遇见这老者,便先让齐世风离去,而他自己则一路尾随而来。
无他,单纯是想看看老者的动作,若他一路直去目的地。那没事,可若是他派人四处搜寻的话……
待悄无声息的离开后,江若月避开两方人马的视线,踏空而起,心下思虑道:“这人应该就是天人派,能去沙漠挖赤沙藤,又能收集到这么多的玉须花,而且跟门阀贵胄联系颇深,不可能是小门派。江湖并未听说这门派,那就是隐藏起来的大门派了。罢了!不管。”
夜色浓稠之时,一道身影左右踏空极速朝官道掠去。
明月清辉遍洒大地,官道两旁归于安宁,只剩星月相伴寂静长夜与在那焦急等候的四人。
齐世风来回踱步,内心焦急片刻,可瞧见御空而来的身影时,赶忙挥手。待少年落地后,贱兮兮的上前左右打量着,啧啧道:“该说不说,若月师弟的踏空而行,属实潇洒。若是为兄也习得的话,那天下的俏妹妹可是日日翘首以盼啊!”
江若月无语至极的白了他一眼,对着几人说道:“这事没发生过,见人不提,遇事不说,走!”说完也不管他们,便跨步沿着官道走去。
齐世风左右勾搭着林、万两人的肩膀,笑着道:“两位弟兄,有些事并不是我们可以碰的,惩恶扬善是没错,可也得寻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对吧?”
林、万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一月有余来,杀山贼马匪,两人永远冲在最前头,出的力最多,可从未有过怨言,不仅是潇洒的游历生活,更多的是江若月对两人实战的提点。
南与张了张嘴,温和一笑,招呼着几人跟上少年的身影。于他而言,从未有过一次游历能与这次相比,学到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