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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后而后教   四道飞 ...

  •   四道飞剑于万里长空并驾而行,云层在身旁掠过,底下琴川官道车水马龙,远处琴川城的轮廓已出现在眼前。
      “美景如画风如卷,云起云舒阔笔笺。青山叠翠流云绕,一川风流落人间。”
      “哈哈哈哈……”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望着不远处那摇摆的飞剑,内心也是无语至极,咋还能碰到这鬼玩意,他暗自叹气一声。
      齐世风两眼放光,拍着手朝那道飞剑飞去。倒是林星雨、万沉挺平静的,主要这两哥们斗大的字认不全几个。
      南与对着江若月温和说道:“没想到这云层缭绕御空行,却闻身旁有才情,也属美事一桩!”
      江若月白了他一眼,接话道:“半道相逢无奈何,一遇诗酒四傻蛋。”
      南与大睁眼眸,回首望着江若月,突然嘿嘿笑着。
      林星雨、万沉突然表现出恶狠狠的模样,可他们一瞧江若月那摇摆的手掌,立马老实了。
      不远处的琴川城渐入眼前,江若月招呼三人入城,齐世风这时正兴致冲冲的御剑而来,想来也是与李砚辞交流完毕了吧!
      四把飞剑从低空掠过斜卧在小城西南方的山岩河上空时,南与率先落下,其余三人哈哈大笑勾搭着肩膀。
      江若月看了一眼城墙上写着琴川西大门几个字,斜瞥了齐世风三人一眼,跨步前行,漠然道:“客栈、吃饭、房间!”
      南与笑意连连的招呼三人赶忙跟上。
      小城的人流量挺大的,毕竟往南江南洲,西接八卦洲。
      城内的布局偏单调,青石街道旁栈房林立。江若月正疑惑时,便听南与解释道:“西大门正好挨着官道,想来这片区域该都是商铺吧!”
      江若月看了南与一眼,心下暗道:“南与属实心细,靠谱。”
      这时,南与又笑道:“三位兄弟就别念叨了,赶紧寻了客栈,吃了饭,一会你们疯去,我与若月师弟到处逛逛。”
      齐世风三人也不言语,就在那狂点头。
      几人一路走过喧嚣的南区,行过叫卖杂吵的街道,步入民风淳朴的居民区时,南与眼最尖,指着前方东悦客栈说道:“各位兄弟,走吧,就那家客栈!”
      江若月望着齐世风三人急冲冲的跑向客栈,手扶额头,无语道:“青云宗收人都不挑的吗?什么人都收,这也配叫正道弟子?嘿!也是,都不挑。”
      南与闻言,呵呵一笑,说道:“若月师弟,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下午一起寻寻当铺。”
      江若月无言,跟着他步入了客栈。
      不多时,五人便在客栈内定了房间,点了一桌酒菜,齐世风三人草草吃完便一溜烟的跑去风流人生了。
      下午,江若月两人行走在东区的闹市里,左右看着过往的居民。两旁街道店铺倒是不少,可没一家是他们想要的。
      直至日落西山之时,两道身影从南区城门口内侧的一间当铺走出,一人骂骂咧咧,另一人眉眼含笑。
      江若月两人沿着内侧城墙漫无目的地行走着,耳边吵闹的声响随着步入小巷渐渐变得幽静,直至一声童稚的声音传来:“夫子、夫子,为什么要温习昨日的功课?”
      另一道童稚的声音问道:“夫子,为什么读书人要谦逊?”
      抬眼望去,小巷尽头一方私塾赫然映入眼帘,青石垒就低矮院墙,院中十余根粗木撑起青瓦屋顶,四周敞开,并无房墙,屋内地面由平木铺成,堂内十余张低矮桌椅排列。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望着老夫子,见他须发皆白,身形清瘦挺拔,青衫素袍不染尘俗,眉目温雅蕴浩然正气,眼眸看似空洞,却暗藏万古星河,周身气度雍容谦和,一言一行皆藏儒雅风骨,谈吐间自带教化众生的圣贤气韵。
      此时夫子笑呵呵地看向已然走近的两人,转头望向一群孩童,笑呵呵道:“孩子们,温故方能知新,夯实旧学,才可精进学问。读书人须知礼守谦,律己容人,莫恃学识高傲自大。”
      这时孩童又问:“夫子,为什么萧先生说,人本善,后而坏之,寻本心,性之善!”
      另一个孩童则说道:“不对不对,李先生说,性本恶,后而教之,人之善!”
      “不对,是人本善!”
      “才不是,是性本恶!”
      这位夫子笑呵呵望着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个孩童,转头望向院墙旁的两位少年,随后才对着孩童们说道:“孩子们,都对、都对!”
      孩童们红彤彤的脸庞齐齐望向夫子,同问道:“夫子、夫子,为何都对啊!”
      夫子笑呵呵的拿出粗布给几位孩童擦去脸上的汗渍,这才说道:“何为善?何为恶?如何定义?所谓读书便是让人明事理,守礼节,知法度。可若一个蛮荒国度并无礼法,如何定义善恶?又如何定义人之善、性本恶?”他望着一脸懵懂的孩童们,继续笑道:“所谓行事皆为求生,种族方能绵延。后有智者出世,立礼法行教化,代代相传,我族方才兴盛。”
      孩童不解,可安静着望着夫子。
      “世间遍行儒雅风气,百家学说应运而生。善恶之说,皆是立于礼法规矩之中。”夫子喝了口茶,笑呵呵的继续说道:“所谓后而后教,方知人性善恶之说。初生稚子,哪有善恶之分?”
      江若月皱眉,喃喃自语道:“后而后教?后而?后教?”
      南与嘶了一声,看着江若月问道:“啥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没有善恶之分?”
      江若月眯着眼思索着,闻言回道:“山贼马匪的赃物为何要上交宗门?是谁教你的?若无他人教你,那这赃物是否就是谁拿的就是谁的?又是谁教你正道子弟该行正义之举?”
      南与闻言愣神,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没道理。
      江若月瞥眼看向他,没好气骂道:“你师傅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教你杀人放火是对的,你长大了是不是就觉这事是对的?反之一个道理,所谓善恶之事是后天别人教你的,人之初没有善恶本性之分。”
      这时南与又听闻堂内声响,赶忙望去,只见老夫子开口道:“孩子们,人之初,无善恶,后而后教,才知善恶之分,方能弃恶从善。因此啊!孩子们,你们要勤学苦读圣贤书,方能明事理,知法礼,修身正心,涵养德行,才能成君子风骨。”
      孩童们听得认真,胖嘟嘟的脸上挂着童稚的笑容,同声道:“知道了,夫子!”
      江若月眯着眼,嘴里一直念叨着后而后教这四个字,总觉得差点什么,可又想不出来。
      老夫子抬头望向墙外,招了招手,让两位少年进来。
      南与眨巴着眼,看了一眼眉目含笑的老夫子,又看了一眼还在念叨那四字的江若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啥。
      此时江若月的脑海里混乱一片,那种感觉很熟悉,那扇大门里的光线让他欲罢不能,可就是推不开,他心下思忖着:“后而后教?后天?嘶!先天?阴阳?先天八卦?嘶!周天?难道是这样的?任脉坤卦纯阴,督脉乾卦纯阳,阴跷脉巽卦少阴,阳跷脉兑卦少阳,带脉坎卦阳中藏阴,阴维脉艮卦少阴,阳维脉震卦少阳,冲脉离卦阴中藏阳。带脉横束诸脉,冲脉乃八脉之海!对了,就这样。”当下他也不犹豫,引天地灵力游走全身,以阴阳八卦之理,将灵力以阴阳划分。
      阴灵汇入任脉,沿胸腹自上而下沉敛,涵养肉身温润本源之气。
      阳灵凝聚督脉,沿脊椎自上而下沉聚,积蓄肉身刚猛本源之力。
      阴阳分流阴跷、阳跷二脉,游走双腿筋骨,稳固下盘根基,调和双腿气血。
      双跷脉阴阳灵力汇合回流,并入腰间带脉,环束腰腹,承上启下贯通全身气机。
      带脉灵力顺势上行,再分阴阳灵力,分入阴维、阳维二脉,漫布肩背双臂外层肌理,淬炼皮肉筋膜。
      阴维、阳维二脉之灵力尽数融合汇入冲脉,以八脉之海容纳全身灵力,浸透骨膜肉身。
      冲脉蓄满后,再度拆分阴阳灵力,重新分流归入任督两大主脉,以任督阴阳灵力游离全身,涤荡肉身各处肌理,滋养全身每一处躯体。
      待其阴阳调和全身后,再次收拢聚合,重新汇入任督二脉之中,开启新一轮的阴阳八脉运转。
      自此,以肉身为基,用阴阳八卦之理,凭奇经八脉轮转,天地灵力游离全身,周天往复循环不息,敛尽灵力无有外泄,长久温养淬炼□□。
      当第一股灵力走遍全身之时,江若月心神巨震。那股磅礴的灵力游离肉身所带来的震撼感,是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早前只是将奇经八脉循环运转,虽也能封锁灵力,可顺序错误,导致最后一步无法游离全身,这也让他无法储存太多灵力。
      而如今,周身灵力循环反复运转,既能滋养肉身,又能以□□为媒,封存灵力。自然,储存多少取决于□□的强悍。
      其实,哪怕没有储存灵力,自身也会被天地灵力滋养,亦能使用灵力。只是能使用的也不过是周身方圆的灵力,虽也能用灵力共鸣天地灵力,却不能催动它。
      可现在,不仅能动用更庞大的灵力,全身每一寸肌理都被温养滋润,同样能以自身灵力催动磅礴天地灵力,让其汇聚附着于招式之上,如同灵修的内力凝聚体外。
      南与一脸震惊的看着冷汗连连的江若月,属实不懂为何是这样。
      而那位老夫子则眯着眼望着两鬓银发的少年,震撼不已,心下思量道:“此子实属聪慧,也不过是旁听了我几句无心的话竟能参透体修奇经八脉的周天固灵运转之法,当真了不得。后而后教?该是这话给他启发了,也对,以此子聪慧,迟早会想到这步。以后天之说,想先天之教,合阴阳八卦之理,走奇经八脉之流,固□□之灵力,周天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当真天人之资!了不得!”
      江若月逐渐从奇妙的感觉中回过神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长长舒出了一口气,轻声道:“走吧!南师兄,该回客栈了。”言罢,也不理会南与,自个转身离去。于他而言,那位老夫子是谁并不重要,丹丘生很强,可跟老夫子和道人一比,差太远了。
      江若月心里也明白,这等人物,哪怕自己开口求他,这位夫子也不会告诉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也听了他一堂课,有所收获,便已知足!
      南与看了眼老夫子,嘶的一声,拔腿就跑,他也不知道为啥,反正跑就是了,连忙呼喊道:“若月师弟,等等我!”
      老夫子捋了捋长须,空洞的眼神变得清明,笑呵呵的呢喃道:“这兔崽子果真跟李尔说的一模一样,嘿!也是,若他真过来,兴许我也不会告诉他如何修复灵根灵脉之法,呵呵!只不过还挺好玩的!”
      “夫子,为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呢!”孩童问道。
      夫子闻言笑呵呵的望向开口说话的孩童,耐心的解释着。
      夕阳被云层遮掩,私塾传来童稚的读书声,一阵清风拂过,满堂幼儒气。
      在回去的路上南与实在憋不住了,问道:“若月师弟,刚刚怎么了?”
      江若月面无表情地走在前方,闻言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低声道:“无,这老东西给我上了一课!”说完大步离去,朝着客栈走去,齐世风三人早已在门口挥舞着双手,想来下午定是欢愉。
      南与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这段日子的相处,自然会知晓江若月的性子,少言寡语,对事一概不感兴趣,除了钱!
      但人挺好的,南与知道,虽事事嫌烦,却真心待几人,只是嘴有点碎!
      主要打不过他……
      当天幕渐沉,黑夜降临之际,小城的灯笼依次亮起,孩童在街道放着烟花,游人熙熙攘攘。
      少年空洞的眼神四处张望,呸了一声,大步跟上四人的步伐。
      当阵阵软语呢喃声传入耳畔,江若月眯着眼看着面前三人那贱兮兮的样子,顿时无语起来,这也配叫正道弟子?索性也不管,喝酒!正所谓,入此门楼身自在,任他风流我独饮。
      出门在外已有一月有余,基本扫荡了临江洲的山贼马匪,每次官府的悬赏都被几人接完,赏金虽少,可聊胜于无。
      如今江若月的乾坤袋里放着四万余两,有现银,亦有天下钱庄发行、神龙王朝认证的银票。
      至于林星雨、万沉两人怎会不知吃喝玩乐的钱从哪来,每次剿匪完后那些赃物既没上交官府,也没分发当地百姓,更没交予宗门,那去哪了呢?两人心中有数,只是江若月并未分发银两,也就让两人觉得他们只是行惩奸除恶之举,也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坠落了,都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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