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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途 当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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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晚,林不易与田甜两人为江若月的房屋内,替他收拾着明日出门的东西。
林清梦吃着桂花糕笑吟吟道:“若月哥哥,记得给清梦带好玩的。”
江若月闻言,笑呵呵的直点头,可手上动作没停,他正做着刀鞘、剑鞘,准备一把别在腰间,一把别在后腰,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着林不易问道:“师傅!今早那个长老是怎么回事?”
林不易正给江若月收拾着衣服,听到这话,回头看向他,说道:“隋苍岳,四峰门人,青云宗最高决策层之一。”
江若月嘶的一声,问道:“师傅,青云宗决策层还有谁啊?”
林不易闻言停下手中动作,坐下后,解释道:“青云宗按祖训规定,高层历来以一掌门、一首座、三长老为最高决策。分别为,掌门云虚子、二峰首座青虚、二峰长老秦玄舟、三峰长老方玉芙、四峰长老隋苍岳。怎么了?若月。”
江若月摇了摇头,继续忙活起来,说道:“无,单纯好奇!”
田甜满眼不舍,低声道:“不易,就不能不让若月去吗?”
林不易没开口,江若月接话说道:“师娘,你也别怪师傅,是弟子想出门。弟子想出门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妖人蛮族气息化的线索,有最好,没有也不打紧,正好趁着宗门的任务做掩护。”
田甜无言叹息,林不易握紧拳头,无奈问道:“若月,你准备怎么做?”
江若月摇了摇头,说道:“不懂,想来宗门不允许其他门派驻扎青云山脉,定然要铲除这两个小门派,我想能不能劝走他们,如果不走,我就抄了他们家,把能卖的都卖了,那时他们就不得不走了。”
田甜闻言那是一脸震惊啊,却见林清梦立马仰着头看向江若月,眼睛亮亮地说道:“若月哥哥,那不能再去那家当铺了,那家很黑,咯咯咯。”
田甜闻言,不禁讶然失笑,林不易倒是挺赞成他这种做法的,沉声道:“也行,这种做法最好,不会徒增杀孽。”
江若月努了努嘴对着田甜安慰道:“师娘,你也不必担心弟子,弟子很强的,弟子能抢得过清梦手上的桂花糕。”这边还没说完,那边立马一个饿虎扑羊冲向林清梦。
林清梦一个踱步来回躲闪,笑吟吟道:“略略略!若月哥哥抢不到,抢不到。”
田甜见状掩嘴轻笑出声,也放下心来。
晚风拂过青云山脉,中天的皓月将大地溶成银白。
风未停,天际的鱼白浮现于眼前,江若月抬眸望着后院,小步走向厨房,袅袅青烟伴随着晨雾而起。
日上三竿之时,沈惊鸿如约而至,看了眼正坐在老桂树下发呆的江若月,笑着说道:“若月师弟,林师叔和田师叔呢?”
江若月起身,拍拍屁股,空洞的眼神望向他,说道:“师傅刚去了主峰,师娘带着清梦去六峰了。走吧!沈师兄。”
沈惊鸿点点头,念起法咒,飞剑浮现于空中,这边刚踩上飞剑,那边江若月便已上来了,也不犹豫,驾起飞剑朝东方而去。
于空中飞行,沈惊鸿告知此次任务的内容,青云山脉划分三段归属,西段为青云宗驻扎地,中段属青云城管理,东段归属朝廷。
这些事江若月从林不易口中听说过,也明白这个意思,整个西段其实都是七峰产业,包括主峰都是七峰的,只是三千多载的发展,又是同门,因此也并未向主峰收取过任何费用。
而此次驻扎东段的两个小门派为七星门与力山派,也不知为何突然就驻扎在此,而且也在青云城承接运送生意,这就触及了青云宗最后的底线。
一个门派的生存有很多种方式,最主要的便是占山后将土地租给山下百姓,以此来收取租钱。
而西段土地均已租给穷苦百姓,只是七峰有祖训,需以极低价格租给百姓,这也就造成了七峰清贫的结果。
另一个就是各地商贾大富投给门派的钱。一则,各派弟子数量多可安排护院的工作。二则,富人出行也得配个安保。
可若是一个门派没有田地可租给他人的情况下,那门派就会承接各地运输货物的工作了或其他一些可以营生的工作。
而这两个小门派不仅公然驻扎青云山脉,还公开在青云城承接此等生意,这让青云宗高层无法忍受,因此才让沈惊鸿两人前去交涉。
江若月百无聊赖地望着底下的壮丽河山,看了一会又看看沈惊鸿,那是相当的无聊啊。
当一道光剑划破晚霞余晖时,小镇烟火渐入眼前,山巅被染成一片金红,这时沈惊鸿提议道:“若月师弟,今夜就在小镇过夜吧,明日我们一起上山,寻两门派看看。”
江若月应了声,就见飞剑极速下降,点点黑影渐渐浮现,喧闹声渐入耳旁,寻了处无人的地点,两人落下飞剑,大步朝小镇走去。
步入小镇,抬头看了一眼路标,青牛镇三大字映入眼帘,小镇居民见沈惊鸿便连连拜首,喊道:“仙师来了,大家快来!”
江若月皱眉,顿感疑惑,认真一瞧。嚯!好家伙,出门还带着宗门袖标,难怪一眼就能被人认出,也不管他,自个往小镇内走去。
而沈惊鸿则被本地居民围得水泄不通,也没注意江若月的去向,笑意连连的为各居民讲解青云之志。
清晨的雨露滴答在石板的缝隙里,倒映出晚霞的色彩,步行于小镇的大道上,四处张望这错落有致的房屋,来往低语的人与街边嬉闹的孩童衬映出小镇的生气,幽致的宁雅如浮云过眼,无声的脚步踏入小巷,喧嚣的声响渐渐大了起来,大道的生气换成了酒馆内的豪气。
步入酒馆,江若月自个寻了个位置坐下,招呼着伙计要了点吃的,顺便丢了些银两在桌上。
伙计看着一个背着刀、别着剑的小少年坐到几桌江湖人旁的桌椅上时,心生疑惑,可瞧着那银两,眼睛亮亮的,立马按着他的吩咐准备起来。
江若月冷眼扫着身旁这几桌的江湖人,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话,就近一桌三人。
粗犷的汉子说道:“今不错,接了几单生意,总能喝上几口酒,哈哈哈。”
书生样的男子说道:“对对,今日全靠洪拳门的长老鸣舟渠,不然都接不到这单生意。”
中年人四处扫视了一下,郑重道:“对,这次多亏鸣长老,一会儿鸣长老过来,陈哥你要多陪几杯。”
汉子笑道:“自然,自然。”
江若月冷眼扫视这个中年男子后,望向另一桌,一男一女。
男的风度翩翩,笑着道:“师妹,这次按师傅的要求,我们也完成了他老人家的试炼,这下明日就可以回师门了,想……”
听到这,江若月就转头望向另一张桌子,因为这两人着装奢华,该是世家子弟,只是懊悔自己江湖经验不足,竟耗费时间偷听这等无聊谈话。
另一桌四人,两位长者,一位中年,一位少年。
白发老者低声开口道:“这段时间你们注意言行。”
中年男子不解,问道:“师叔?什么意思?”
另一位长须老者低声道:“听说青云宗派了两名弟子前来,一名有仙游二层的实力,另一名据说修为不高。”
中年男子闻言一惊,连忙低声道:“仙游二层?这这……这可怎么办?”
白发老者压手示意安静,扫视一圈后,轻声道:“这段时间都安静点,别回门派,就在门派外偷偷躲起来,看看有谁去我们门派。”
中年男子闻言点头,少年眨眨眼,低声回了句知道了。
江若月吃着牛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余光一直盯着门口,沈惊鸿居然朝酒馆走来,立马拿着牛肉和酒杯,钻进桌子底下吃了起来,内心思索着:“沈惊鸿怎么会找到这?看来这群老东西不止派我来,想来暗处也有宗门的探子。另外这老头为何会知宗门派遣我等两人?还明确知晓仙游三层?嗯?难道宗门内有他们的内应?绝无可能,一个屁大点门派能渗透青云宗,不是他们想多了,是我想多了。”
沈惊鸿四处找寻江若月的身影,这也没找到,那也没寻得,只是有人告知他,江若月在酒馆,可他步入酒馆又没见到踪影,只得出门继续寻找。
江若月吃完东西后,在桌底下招呼伙计过来,给了他一锭银两,要了他衣服,穿自己身上,衣服够大,把自己遮掩起来了,就露出了双空洞的眼眸。
在老板极为惊讶的目光中,江若月从酒馆的窗户跳了出去。跳出前特意回眸瞧了一眼汉子那桌多出的一人,记住了模样。
夜晚的小镇出奇的安静,静谧的月光洒下,照亮着胜雪白衣身后那道鬼鬼祟祟的棕色身影。
跟随沈惊鸿身后的江若月躲在一暗处,看着在一条幽静的小巷尽头内,一个黑色身影正恭敬地对着沈惊鸿诉说着什么。
江若月本想上前几步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随之一想,既然宗门探子已经潜伏此地,可能现在自己的位置已被知晓。另外沈惊鸿修为属实高,也就不冒险向前,指不定会被他察觉。猫了一会后,他便离开,酒馆那就不去了,如此时辰,饭也该吃完了,早就人去楼空了。
下一步的打算便是去青云城等,等那两个门派在城内接生意。想到此,江若月也不停留朝西南方向踏空而起,几个点身朝青云城而去。
青云山脉中段与东段的地标处被朝廷开凿出一条贯穿山脉的官道,直通往玄武洲,而青牛镇正巧就在临山位,官道左侧。
至于会飞这个事吧,不能飞不行。自那日田梦上交镇魔幡后,她便在夜晚时分携顾清寒来清月院找林不易探讨清月诀。
田甜笑着给顾清寒整理头发,说道:“这次得亏清寒在,不然若月还得跑着去任务点了。”
田梦闻言直接骂道:“林不易,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御剑飞行都没教?”
林不易闻言嘿嘿笑着,也不是他不想教,属实江若月无法灵修,也学不会御剑。
顾清寒看着毫无表情的江若月,清冷道:“木头会飞!”
江若月闻言,内心一咯噔,看着顾清寒那清澈的凤眸,再看了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田梦,又看了眼一脸好奇的田甜,瞥了眼两眼精光的林不易,最后看向顾清寒,糯糯道:“能……能……能飞……飞!嗯!能吧?能吗?能能能!”
顾清寒那杀人的目光死死瞪着直点头的江若月。
这便是江若月以肉身共鸣天地灵力所领悟出的一种御空方式。名为破碎虚空,当肉身处于共鸣天地灵力时,便契合天地大势,借天地之势踏空而行,凌虚迈步如履平地,身形无拘无束,纵横长空进退随心,来去无痕自在逍遥。
月光洒在空中一道左右踏空而行的身影上,青云城的轮廓渐显,点点火光于眼前浮现,攒动的人头、喧闹的声响、来往的货物,无不彰显着这座南北运输之城的繁华。
寻了个不显眼的角落,江若月几个点身便落了下来,走在这灯火街道上,无助的孤独感袭来。
我本想一醉天涯,却不舍,多看这盛世繁华一眼。
小少年痴痴一笑,寻了人,问了路,便朝青云城商会而去。
青云城共有五大区域,中央区为豪门贵胄、商家巨富居所,亦有那纸醉金迷、流连忘返之地。东区虽是寻常街巷,可热闹非凡,另有居民住所与各大市场等。南区为商业区,亦有军营与校武重地等,主城门也在这。西区为坊市商铺、酒楼客栈等等。北区为青云城官府、各衙门办事处,朝廷、民间各大商会聚集于此。
神龙大地共有十四个洲,每个洲都有一座主城和一两座小城,城内配置基本相同,有差异的只是各洲地理位置不同,所做的一些调整。
如九九洲上抵北凉,下接麒麟、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六大军事重洲,因此九九洲被设为物资中枢中转地。
而青云洲因有青云山脉的缘故,除麒麟洲外,虽与四大军事重洲相连,却无陆路运送物资,因此才开凿了通往玄武洲的官道。
而作为南北连接要塞,青云洲下接九江、八卦、临江三洲,其中九江与麒麟两洲相连,水路极其发达。而这三洲又分别下接云幽、京畿、江南三洲。
此时阵阵嫣语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酥软的香味,望向家家灯火通明的楼房,江若月忽然咧嘴一笑,回首望向清月院的方向,大步朝北区而去。
晚风阵阵藏嫣语,柔香漫染醉红尘。千家万户灯火明,回眸望院咧嘴笑。阔步轻行向北去,孤身从容过繁华。我本天涯江湖客,只愿一醉不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