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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灵修奥秘 自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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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江若月就住在了清月院,每日清晨去后山砍拾柴火,午后打扫庭院。小家伙手脚麻利,做事认真,话不多,但眼里有活。
清月院由五座庭院组成,均由青石合围。前院正南方大门为主入口并直通下山的路,入口右侧设演武场,院中老桂树,下置石桌、水井,庭院两侧遍植石竹花草,会客堂正对入口方向。
会客堂左右各有小路,分别连通后院与东西厢房,而后院分布厨房、柴火房,搭配石桌与水井,为日常后勤区域。
后院右侧通东厢,为林不易夫妇居所,含主卧、客厅、书房,院内绿植点缀,侧边小路连通偏院。左侧通西厢,为女弟子居所,配有四间住房与一间书房,侧路衔接偏院。
而后院正北方有一院口,外有小路可达小院,为男弟子住处,共六间木屋,后侧另有偏院。各处偏院均配有茅厕、浴房与取水水井。
偶尔林不易在东厢书房或前院老桂树下教导几位弟子修行时,江若月会假装在附近打扫,实则竖起小耳朵偷偷听着。
大家看到江若月在一旁偷听,也不反感,苏清瑶甚至会拉他过来坐在自己旁边。
孟粗、黄不语、于青也笑着给他挪位置,秦宁宁更是直接塞给他一颗自己藏的糖。
林不易看着也不反对,于他而言,道法自然,机缘自取。修炼一途,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学到什么,能领悟多少,全看个人悟性与缘法。既然这孩子有兴趣听,那就听吧,或许能听懂一二,于他心性修养也有裨益。
虽说江若月不懂这些什么修炼之道,但奇怪的是,五岁的他在听到林不易讲解武学道理,竟然都听得懂。他只道林师傅教得简单,讲得明白。毕竟,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师傅讲的可不就是该懂的道理吗?可是他又哪里能知道,林不易教导弟子,向来讲最深奥的功法,然后再根据弟子们的领悟程度,一一帮助他们解惑。
江若月能听懂,是他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和理解力,只可惜这惊人的悟性,与他无法修炼而言,又有什么用呢!
这日上午,江若月照例去后山砍柴。就在这时,山道拐弯处,传来了少女清脆的说笑声。
竹林小道处,走出来四个女弟子,皆身着白色衣裙,年纪看起来都不大。
江若月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便没管,继续低头砍柴。
开始四个女弟子有说有笑,但当经过江若月身边时,为首那名约莫十一二岁圆脸女孩目光扫过他,脚步一顿,原本的笑容变成了轻蔑:“哟!我当是谁呢?原来这就是林师伯新收的那个无法修炼的废才呀?”
旁边两个年纪稍小的女弟子闻言,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唯有一女童,站在稍后位置,大约七岁左右,一言不发的望着低头砍柴的江若月。
江若月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下,头低的更低,手中的柴刀挥舞得更卖力,却掩不住他微微发红的耳朵。
为首的女子见江若月这般反应,更加欺人地说道:“也是,多砍砍柴也好。师伯看你这么卖力,兴许心里一高兴,还能多留你几日,赏你口安稳饭吃呢!毕竟,我们青云宗,可不养闲人,更不养没用的废物。”
另外两名女弟子也跟着哄笑,只有那名女童一言不发,清冷的望着江若月。
就在此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后山小径处传来:“难道六峰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吗?”
众女子循声看去,脸色一变。
林不易不知何时出现在小径之上,一脸怒气,踏步上前,沉声道:“讥讽同门,彰显自大,你们师傅平日都没教你们如何以礼待人么?还是说,你们自觉修为比人高,天赋比人好,便真的高人一等,可以肆意折辱他人?”
每说一句三女的头便低下去一分,为首少女更是脸色发白,被训斥得不敢说话,只是死死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气氛凝重之际,一直沉默的女童却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顾清寒拜见师伯,弟子几人奉家师之命,前来询问一事。下个月,两峰小比的场地,家师想问,可否选在七峰举行?至于文秀师姐只是与这位小师弟开个玩笑,师姐几人在六峰时常玩闹嬉戏,两峰本就是兄妹峰,关系亲密。因此师姐才会觉得与小师弟亲近,开些玩笑逗逗师弟,言语或许有失分寸,但绝无恶意,还请林师伯明鉴。”
林不易本就没有多少火气,毕竟对方是六峰弟子,只是教训几句,让她们知道分寸,莫要欺辱江若月。却没想到,顾清寒竟然如此明事理,懂进退,心中赞许:“田师妹倒是收了个好徒弟!此女心性沉稳,思路清晰,天赋又高,日后前途,无可限量啊!”
林不易面上缓和下来,开口说道:“嗯,知道了。你们回去跟你们师傅说,一切按照她的意思办便是。”说罢,又看了一眼呆呆望着顾清寒的江若月。心中微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顾清寒对着林不易离去的背影再次拱手道:“是,弟子恭送师伯。”说完,转向三位师姐,平淡道:“回去吧!”
文秀等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跟着顾清寒就要离开,经过江若月身边时,见他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望着顾清寒,便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打瞎你眼睛!”
江若月被她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捂住眼睛,再也不敢瞧,小脸煞白。
文秀三人见状,仿佛找回了场子,咯咯笑起,全然没有了刚刚被林不易训斥时的窘迫样。
山道上只剩下江若月一个人,他慢慢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捡起柴刀,继续砍柴。只是那一下下,比之前更用力,更沉默。
中午时分,江若月背着捆好的柴火,回到了清月院。
后院很是热闹,苏清瑶几人正围坐石桌旁,兴奋地诉说着上午在主峰演武场看到的精彩切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江若月站在屋檐下,望着他们,听着那些对他来说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傻傻地笑着。
这时,正在厨房忙碌的田甜探出头来,温声招呼:“孩子们,都别光顾着说了,吃饭了!若月,快洗洗手,过来帮忙端菜。”
“哎!”江若月响亮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井边打水洗手。
午饭过后,江若月原本打算去收拾碗筷,却被苏清瑶一把拉住,说道:“若月弟弟,别忙了,过来一起听师傅讲的功课!”
林不易此时正端坐于前院老桂树下的石桌旁。
苏清瑶拉着江若月小跑到前院时,孟粗四人早已找好位置坐定。林清梦跟在秦宁宁身后,小手抓着她的秀发,咯咯笑着。
林不易见弟子们都到了,微微一笑,沉声道:“孩子们,今日我们温习一遍我宗心法,太极无上真诀。清瑶你身为师姐,就替为师讲解一遍。”
苏清瑶闻言立马起身,朝林不易拱手道:“是,师傅。”言罢走向空地,面向各师弟妹,柔声道:“太极无上真诀是我们青云宗主峰创脉祖师青云子创立,历经宗门十数位掌门不断改良、完善,方有今日之貌。心法的奥秘在于,运转心法,引导修炼者利用自身灵根,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力进入自身,由经脉游走,并储存于灵脉之中。用意志驱动灵根,将灵脉的灵力转换成可内力,再储存于灵脉!”
此时田甜整理好厨房碗筷,刚巧走到前院,看着苏清瑶这讲学模样,心中欢喜不已。
苏清瑶说完,盘腿坐下,双手施展手诀,口中低声念道:“凝神守一,百脉为道,心诀引动,以根吸灵,以脉藏力,以意驱动,化灵为内。”说完,她的周身散发出淡淡光晕,丝丝虚渺白线从虚空中汇入她的胸口,经由灵根引导,布散于全身经脉,最终汇入她的灵脉中。
紧接着苏清瑶起身,以意志驱动,灵脉内的灵力瞬息间涌向灵根,不过一息,灵根将所有灵力化成内力,再次汇聚于灵脉。此刻她轻喝一声,一掌打出,一道泛白的掌风打向空中。
众弟子连连惊呼,而林不易点点头,内心甚为满意,开口说道:“清瑶可以了,孩子们修炼此诀时,需静心静神,感应天地灵力,由灵根引导灵力进入自身,游走经脉存于灵脉,由灵脉灵力经灵根转换成内力再次存于灵脉。”突然他郑重说道:“切记一定要让灵力游走经脉一遍,这般便可温顺内敛,循环于脏腑深处,滋养五脏六腑。另外不可直接使用灵力,轻则伤及经筋,重则生命危矣。”
众弟子点点头,这个事,师傅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林不易看着坐回原位的苏清瑶,继续开口说道:“孩子们,青云宗心诀的作用不单单是吸纳灵力这么简单,还有清神醒脑,延长寿元之效果。同时休息、饮食、丹药均会恢复内力,只是量少而已。”
江若月捧着小脸听着,可越听越糊涂,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内心想着:“游走经脉?那游走经筋不行吗?”
这时田甜拿着桂花糕走了过来,笑吟吟地分给几个孩子,柔声道:“孩子们,修行以灵修为主。而灵修有三大特点,其一,必须要转化为内力使用。其二,便是要强化体魄,因此江湖上才有武道一途,即能强身健体,亦能弥补灵修□□孱弱的不足。其三,经筋是十二经脉之气,结聚于筋肉关节的体系,主束骨,利机关,司肢体运动。”
林不易闻言点点头,继续解释道:“便是气血通道,行血气、濡筋骨,营养筋肉。筋靠血养,脉以气行,气血足则筋柔脉通,气血虚则筋硬脉滞,筋脉便是经筋和经脉的总称。”望着几个孩子们似懂非懂的表情,他继续解释道:“其实早前也有奇人将灵力游走经筋,这般也算变相强化了经脉,灵力直入灵脉,可无一不以失败告终,更甚者出现灵力反噬,身死道消的结局。”
江若月闻言嘿嘿傻笑起,于他而言,猜测是对是错其实不重要,他又不能修炼,只是能跟大伙一起,他就觉得开心。
林不易继续解释道:“因此,现在灵修的主流修炼方式便是灵根吸纳,由经脉布散全身,同时少量滋养经筋,最后汇入灵脉,再转换成内力。”他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开口道:“而修道有几个境界,一、元体,这是刚修炼时便会步入的阶段。二、武夫,这时已经步入修道一途,可灵修□□孱弱,因此要靠练习武道增强自身,因此叫做武夫。三、仙游,经由武夫的进阶,身体也算强大了,内力的运用开始娴熟,也开始游历天下,寻仙远游访道,因此称为仙游。四、神清,正因走过四方、见多识广,心境不再浮躁,杂念渐消,所以心神澄澈、神智清明,故而称作神清。”
田甜望着一脸神往的孩子们,抱着林清梦,笑吟吟地接话道:“孩子们,元体没有层数说法,宁宁便是这个阶段。武夫、仙游、神清各有十层,而神清十层之上便是神清巅峰,你们都在武夫二层,清瑶是武夫三层。”
林不易笑呵呵地继续解释道:“每升一层,灵脉都会随之增大,这也是测量修为的主要方式。灵脉储量为每层固定,不存在谁天赋好,灵脉就比谁大。但这并不是实力的体现,战术、经验、内力的运用还有功法的强弱等等。而灵修其实比为师说的还复杂,只是以你们目前修为,先认识这些,足够了。”
众弟子听得神往,唯有江若月一人嘿嘿傻笑起来。于他而言,这些好像很简单,不就是利用心诀引动灵力进入身体吗?此刻他的内心想道:“那既然无法进入体内,那就直接在身表不就行了吗?嘿嘿!我都不能修炼嘞,还去想这个,难道林师傅教不比我厉害?笨死了。”
方才听苏清瑶念心诀,江若月便也跟着运转了一遍。只是灵根已断,灵力无法寻根进入体内,经由体表流散,这种感觉很奇怪,疼疼的,还痒痒的。而且他还将体表灵力流到各大关节处,一股剧痛感传来。只是小家伙太早见过生死了,咬着牙撑了过去,并未言语。倒是这般动作,让他确信,灵力可直接游走经筋。可到底如何,他不懂,更不敢说出来。
夕阳洒下余晖,林不易停下了讲学,众弟子懒懒起身。
田甜笑着去准备晚饭,苏清瑶伸伸懒腰,牵起江若月的小手跟着师娘前往厨房帮忙。
风轻轻吹过,老桂树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群孩童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