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了又划掉》安南遇雪晴

4、第 4 章 那天上午，

　　那天上午，班主任把林晚叫到了办公室。推过来一张成绩单："数学，58分。倒数第五。再这样下去，一本危险。"

　　林晚从办公室出来，走在走廊上。她想，她就是学不会。

　　模考成绩出来那天，教室里炸了锅。

　　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大家围过去看，有人欢呼，有人哀嚎，有人在对答案。

　　林晚没敢去。

　　她坐在座位上，盯着自己的桌面。直到唐糖跑回来，拍了拍她的肩。

　　"数学倒数第五。"唐糖压低声音，"别难过，我比你还差。"

　　林晚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班主任刚才找她谈话了，说"你数学再这样，高考危险"。

　　她把成绩单折了两折，塞进书包最底层，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沈屿是全班第一。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座位。他坐在靠窗第三排，正在收拾书包。周围有几个人围过去，说"学神，教教我"，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放学的时候，教室里没几个人了。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课桌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屿走过来，站在她桌前，把物理笔记放在她桌角。

　　"谢谢。"他说。

　　林晚抬头看他。他今天穿了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袖口还是干净的。

　　"你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

　　"全班第一？"

　　"嗯。"

　　林晚低下头，把成绩单塞得更深了一点。她觉得自己跟他说话都有点丢人——她数学倒数，他第一。她文科好，他理科好。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他站在她桌前，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个……"他开口了，语气有点犹豫，"你数学成绩……"

　　"很差。"林晚替他说完了，"倒数第五。"

　　他没接话。

　　过了两秒，他说："你物理笔记里，有一道题做错了。"

　　林晚愣了一下。

　　"哪道？"

　　"第二大题第三小题。"他说，"你把公式写错了。"

　　林晚翻开笔记，找到那道题。果然，她把两个公式混在一起了。万有引力和向心力，写反了。

　　"……哦。"她脸有点热，"我数学不好，物理也跟着差。"

　　他没说话。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拉过她的笔记本，在那道题旁边写了一行。

　　字很快，很工整。

　　"应该这样。"他说。

　　林晚看着那行字，耳朵忽然热了。

　　他的手离她很近。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一点夕阳晒过的灰尘味。

　　她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赶紧把目光移开。

　　"……谢谢。"她说。

　　他把笔收回去，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林晚坐在座位上，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唐糖从前面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给你讲题了？"

　　"嗯。"

　　"可以啊林晚。"唐糖压低声音，"学神亲自给你讲题。"

　　"他只是……顺手。"

　　"顺手？"唐糖翻了个白眼，"他顺手给别人讲过题吗？我上次问他一道数学题，他说'自己翻书'。"

　　林晚没接话。她把物理笔记合上，塞进书包。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了第四页。

　　"模考成绩出来了。我数学倒数第五。"

　　"沈屿考了全班第一。"

　　"那天他给我讲了一道物理题。"

　　"他的手离我很近。"

　　"字也写得好看。"

　　写完，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台灯是暖黄色的。窗外的风刮得树叶沙沙响。

　　她想，他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还是说，他只是好心？

　　她不知道。

　　但她把那道他讲过的题，用红笔抄了一遍。抄了两遍。抄了三遍。

　　（现在线）

　　林晚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草稿纸。

　　最后一行没划掉——"林晚，今天你扎马尾了。"

　　她把纸折好，放回去。

　　外面有人在喊她名字。唐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