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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清 我放过你, ...

  •   玉生舍不得穿他的新衣服,他跟变戏法似的,宋临舟扔一件,他就掏出一件新的。
      他有源源不断的旧衣服,就是不肯穿宋临舟买的新衣服。
      温度骤降,他那些衣服可不够御寒,宋临舟好说歹说,气急败坏把杂物间里的衣服也翻出来通通扔了,玉生才终于不再推脱,穿上了宋临舟买给他的新衣服。
      玉生还是第一次穿这么舒适保暖的衣服,往年他只能把所有的衣服往身上套,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还没这么暖和。
      他一走进教室,同学都安静了,大家好奇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玉生。
      他平时总穿一些老旧的过气衣服,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崭新的,发型也变得清爽,整个人唯唯诺诺的劲也没了。
      玉生被盯得有些害羞,慌慌张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就说吧,我眼光很好的,你穿着特别好看。”宋临舟戳戳他的手臂,又点了点前桌女生的肩,“刘源,你说是不是?”
      前桌女生回头打量了玉生一眼,比了个大拇指:“帅。”
      她这一夸,玉生更不好意思了,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自己缩到桌洞里去。
      课上,老杨公布了月考的成绩,宋临舟自然是第一名,玉生的成绩也提高了不少。
      老杨罕见地夸赞了一下玉生,也没忘了带上宋临舟:“宋玉生,真没想到你能进步这么大,看来和临舟做同桌能带动你学习的热情呀。”
      末了,他补了一句:“继续努力,争取考个好大学。”
      宋临舟凑近玉生悄悄说:“这说明我的教育方式没错,这么快就破350了,按这个水平下去,到了高考,你得满分考上清华了。”
      玉生有些害羞:“我考清华,下辈子。”
      看着卷子上的成绩,玉生有些愣。
      自从升入高中,他的生活一团糟,人变得浑浑噩噩,成绩也一落千丈,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而宋临舟像一束光,将他从堕落的深渊里逐渐拉了出来。
      他悄悄看了眼宋临舟,宋临舟正认真学习着,他咬了咬牙,暗自决定,他要考上和宋临舟一样的大学,要追随上宋临舟的脚步。
      时间过得格外快,玉生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白天上课,晚上回家还要补课,等躺在床上,就琢磨怎么做出更好吃的饭,好好报答宋临舟。
      高中生活本就时间紧张,他的时间一点点被压缩,几乎被学习和做饭占满,宋临舟急于求成,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几次警告,让他周末不许再去兼职,一次也不行。
      前段时间他跟李叔告了个假,说最近学校没有假了,寒假前,他都不能去兼职了。
      李叔一听他要安心学习,立马给他转了个大红包,鼓励他一定要考个好大学。
      玉生没收,推脱了。
      宋临舟来后,玉生日子越来越好过,他再也不愁钱花,有时候还能攒下一部分,小金库都充盈了不少。
      一切都越来越好了。
      除了韩骁。
      想到韩骁,玉生心情有些复杂。
      韩骁在学校不再欺负他了,但依旧坚持骚扰,他的消息几乎没有停过,每天催促玉生赶紧给钱。
      玉生有了宋临舟撑腰也支棱起来了,晾了他几次,把韩骁逼急了,才偷偷转几笔安抚。
      韩骁不满足,逼迫他再拿五百来,玉生以各种理由搪塞了他四五次,他终于失去耐心,让玉生滚出来见他。
      玉生想快速结束他的纠缠,趁着宋临舟写作业,借口跨年夜李叔的店实在太忙,保证是最后一次兼职,这才得了宋临舟点头,换上平时兼职穿的工作服,溜出了门。
      韩骁穿了件短棉袄,他把脸紧紧裹在衣领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长腿随意伸着,他似乎心情很好,看到玉生,还挑了挑眉。
      宋临舟在学校护着他又怎样?宋临舟总有不在的时候,他一句话就能把人叫出来,他早把玉生的性格摸透了,玉生这么懦弱的人,只能任他拿捏。
      玉生看着他,有些恐惧,只能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刚走近,韩骁问:“他终于放你出来了?”
      玉生有些疑惑:“谁?”
      韩骁嘲讽他:“还能有谁,你男朋友呗。”
      玉生愣了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韩骁继续说:“今天可是跨年,你怎么穿成这样?宋临舟不是给你买了很多衣服?你那件新羽绒服呢?你穿那件最好看。”
      玉生没说话。
      韩骁伸出手:“钱呢?”
      玉生从口袋摸出三百块钱:“可以删了吧?”
      他之前一直几块十几往外吐,韩骁还是第一次见到从他包里掏出百元大钞,韩骁没想到他真能拿出钱,夺过来数了数,疑惑地问:“你哪来的钱?”
      “不管你事。”玉生有些紧张,语气强硬,“你之前答应我,要把照片删了的,你现在就删。”
      韩骁把钱装进口袋,摸了摸玉生的手指,将他按坐在自己身旁,一只手随意搭在他肩头:“我是答应删掉,但没说全部删掉啊,我说了,五百一张,还有这么多,你得更努力工作了呀。”
      玉生有些冒火:“你之前说,五百就删掉的。”
      韩骁看着还敢顶嘴的玉生,伸手在他脸颊上轻拍了一下,开口打断:“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玉生态度软下来:“你把照片删了。”
      “可以。”韩骁笑眯眯地凑近他的耳朵,说出的话却格外冰冷,“跟我睡一次,我马上就删。”
      玉生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站起来,和他保持开距离,他震惊地看着一脸坏笑的韩骁,转身就要走。
      “你跑什么。”韩骁拦住他,一只手紧紧擒住他的手腕,“就一次,而且我答应你,以后我都不会找你要钱了,我放过你,行不行。”
      玉生知道他又在侮辱自己,又气又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拼命挣扎着:“放手。”
      “为什么,因为你和宋临舟在一起了?对吗?你们睡过吗?他和你住一起,你想睡他,很容易,对不对?”韩骁紧紧捏着他的手腕,脸色逐渐阴沉,“你勾人的本事不差啊,你俩认识有一个月吗?又是买衣服又是买车的,你们出门吃饭,买东西都是他付的钱吧?这三百也是他给你的是不是?你他妈以前穷得衣服都买不起,最近过得这么滋润,你敢说你没和他睡?”
      玉生拼命挣开他的手:“你别胡说。”
      “话说,你今天怎么不穿他给你买的新衣服?我觉得你穿着真的特别漂亮。”韩骁猥琐地笑着,“我在我家等你,你回去换身衣服过来找我,不然我就把照片发给宋临舟,看你怎么向他解释吧。”
      听了他的话,玉生瞬间慌了,他无措地抓住韩骁的手臂,试图唤醒点韩骁的良知:“韩骁,你别这样,我们以前,是好朋友。”
      “谁跟你是好朋友?宋玉生,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他妈喜欢过你,是你觉得我恶心,是你先抛弃我的。”
      玉生摇摇头:“我没有,我……”
      “不过呢,我现在还喜欢你,是真想试试你的滋味。”韩骁舔舔嘴唇,“要是睡不到,我得惦记你一辈子了。”
      玉生僵在原地。
      见玉生还是不为所动,韩骁失了耐心,翻出班级群,选了照片,就要发过去。
      玉生没想到他真敢发,急忙按住他的手:“别……”
      看玉生犹豫不决,韩骁继续蛊惑:“一次和一辈子,你知道该怎么选吧?”
      玉生悄悄回到家,宋临舟正坐在沙发上写作业,看到他回来,疑惑地问:“你不是去兼职了吗?”
      玉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今天不去了。”
      他看着宋临舟,欲言又止,想寻求他的帮助,但不知道该怎么把韩骁威胁他的事说出来,这实在难以启齿。
      别的好说,这么荒谬的事,他该怎么出言求助?
      他盯着宋临舟看了半天,起身回了卧室,打开衣柜,换了身宋临舟给他买的衣服,这才小心翼翼挪了出来。
      看他突然打扮了自己,宋临舟笑着打趣:“要去和谁约会?”
      玉生摇摇头:“不是约会。”
      宋临舟拎过外套披上:“那你自己出门有什么意思,我陪你去吧,正好今天跨年了,我送你个跨年小礼物。”
      玉生强挤出一个笑:“不用,我一会就回来。”
      宋临舟没强求,点了点头,但玉生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实在放心不下,玉生刚出门,他也快步跟上了。
      玉生在楼下徘徊了半天,盯着韩骁的头像看了又看,打完字又删除,还是赴约了。
      韩骁喜怒无常,完全就是疯子,他一定会把照片发出去的。
      玉生是步行来的,看着韩骁家的门牌号,玉生有些害怕。
      在门口做了半天心理准备,他才敲了敲门。
      “你来了?”韩骁开了门,看着焕然一新的玉生,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将他拽进了屋内。
      玉生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衬得他更无害了,他站在韩骁面前,神色有些慌张。
      “我以为你不敢来呢。”韩骁笑着感慨,“你这样更漂亮了,宋临舟审美不错嘛,给你买的衣服都很适合你。”
      “……我会告诉老杨的。”
      玉生威胁道,他不敢看韩骁,生怕韩骁突然打他,吓得浑身发抖。
      韩骁完全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嘲讽道:“你不敢。”
      玉生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
      他确实不敢,他学习不好,之前还总逃课,老杨对他没什么耐心,韩骁欺负他,他告了几次状没什么效果,后来老杨也懒得管了,对韩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抖什么,我又不打你。”
      韩骁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头发撩起,仔细地打量他的脸。
      确实很漂亮。
      不愧是他精挑细选的人。
      玉生长得不错,性格温柔又腼腆,就是穷了点,但高中生谁会在乎物质呢?喜欢过玉生的女孩子不少,如果不是他当初造谣玉生是同性恋,玉生说不定早就有女朋友了。
      那可不行。
      玉生是他的。
      玉生被他盯得发怵,小心翼翼开口:“……韩骁,我们不能这样。”
      韩骁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用力抽了他一耳光:“不能怎样?我只是喜欢你想跟你睡一觉,你想到哪去了?”
      玉生被打怕了,抿着嘴,闭上了眼,强忍着眼泪。
      韩骁看着闭着眼视死如归的玉生,笑了笑,瞬间有了逗他的心思:“你就这么喜欢我?我一叫你你就来?”
      玉生有些无措,睁开了眼,看着韩骁的脸有些想吐,直愣愣地说:“……我不喜欢你。”
      韩骁没想到他能这么直接说出口,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那你喜欢谁?宋临舟?因为他对你好,是不是?”
      玉生捂着脸,委屈地红了眼圈。
      韩骁也不想跟他装温柔了,抓着他的衣领就把他往卧室拖。
      玉生瞬间反抗起来,整个人摔倒在地,被他连拖带拽拖进卧室,双手死死扒着门框,韩骁踹了两脚也没撒手。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妈的,谁啊?”
      韩骁生怕是舅舅突然查岗,提着玉生的衣领把玉生藏进衣柜,仔细地关好门,这才开了门。
      迎接他的是宋临舟的拳头。
      韩骁完全没反应过来,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后退一步摔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墙角上。
      “韩骁,我弄死你。”宋临舟骂了一句,冲了进来,把韩骁压在身下,拳头不断落在他头上脸上,韩骁招架不及,挨了好几下。
      等他终于有了反抗的机会,一脚踹在宋临舟腰窝,瞬间爬起身,朝着宋临舟冲了过去。
      宋临舟没躲,一脚踹在他下身,将他撂倒,挥拳就砸。
      韩骁已经头破血流,他想反抗,但身下的刺痛让他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阻挡着。
      玉生还躲在卧室衣柜里,只能听到门外的杂乱声响,他以为是韩骁的舅舅回来了,吓得不轻,小心翼翼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到宋临舟的声音,这才敢把门开了条缝。
      看到宋临舟和韩骁扭打在一起,玉生愣了一下,急忙冲过去拦。
      宋临舟疯起来六亲不认,他一把将阻拦的玉生推开,举起地上的椅子,重重砸在韩骁背上。
      椅子应声碎开。
      玉生傻眼了,看着暴怒失控的宋临舟,急忙冲上去,紧紧抱住宋临舟的腰:“别打……临舟,别打了。”
      宋临舟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看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的韩骁,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慢悠悠掰开玉生的手,扶着他的肩,将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又一脸狠厉地盯着韩骁。
      见他还要动手,玉生急忙抱住他的腰阻拦:“临舟,冷静点。”
      韩骁已经爬起来了,他被宋临舟那狠狠一脚踢得几乎失去行动能力,他晃晃悠悠地挪到沙发前坐下,这才开始示弱:“不打了,我投降。”
      他的脸被打得肿成猪头,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用衣服捂着伤口,发出几声哀嚎,愤恨地看着宋临舟:“你他妈够狠,你这一脚差点给我断子绝孙。”
      “你本来也要断子绝孙,就你这样的畜生,还想找女朋友?”
      韩骁摸了摸脸,只摸到一手血,他龇牙咧嘴看着宋临舟:“你怎么找过来的?”
      宋临舟没回答,走过去,按着韩骁,夺走他的手机,看了看他和玉生的聊天记录,宋临舟越看越窝火,瞪了韩骁一眼,强忍怒气,从他相册里找出玉生的照片视频通通删除,又把网盘全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备份,这才把手机甩了回去。
      看到照片,宋临舟算是明白玉生为什么能被拿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忍不住怒骂:“你真恶心。”
      稳了稳心神,他又问:“还有别的吗?”
      韩骁没接住,被手机砸了一下:“什么别的?”
      “别的设备。”宋临舟盯着他,“电脑、别的手机,全给我交出来。”
      韩骁被他盯得发毛,嘟囔着:“没有。”
      宋临舟拎起地上的椅子腿,握在手里掂了掂,起身朝韩骁走去。
      韩骁本就欺软怕硬,哪见过宋临舟这样疯起来不顾一切的,看到宋临舟这态度,已经完全怂了:“我他妈真的没有,我没有电脑,也没有其他手机!”
      宋临舟已经完全冷静,语气平淡:“那你把勒索他的钱全部还给他。”
      韩骁嬉皮笑脸挑衅道:“已经花了。”
      宋临舟又火了。
      见宋临舟举起椅子腿还要冲上来,韩骁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面前这人完全就是疯子,瞬间怂了:“咱们两清行不行,他那些钱,就当我的医药费了。”
      说着,他指指自己的脑袋:“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要是计较起来,可麻烦呢。”
      宋临舟还想说什么,玉生已经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临舟,不要。”
      宋临舟欲言又止:“你……”
      玉生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说罢,他抓着宋临舟的手,拼命将他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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