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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假托芳心勾专据心 十一月初十入宫门 此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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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的车夫乃是武家的小厮,他知道武鸯欢的伤还没有好全,所以故意放缓了速度。
因此等武鸯欢来到大明宫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她刚想对门口的太监说话,就听太监恭敬道:“至尊已经吩咐过了,姑娘来了,直接进就行。”
武鸯欢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正在批阅奏折的李隆基。
时隔数日,她再次见到了这个夺走她贞洁的男人,心中还是难以平静,她缓缓附身:“给陛下请安。”
李隆基抬眼:“武姑娘,朕与你,可是有段时日没见了。”
武鸯欢垂眸道:“是,在这段日子里,臣女每时每刻都在为陛下祈祷。”
“哦?你都在为朕祈祷什么?”
“臣女祈祷陛下龙体永安,四海咸宁。”实际上武鸯欢根本没有这么做过。她今个儿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想给她接下来想说的话,做一个铺垫,她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就请求李隆基为她赐婚。
李隆基的内心有所触动,他放下朱笔,语气和缓道:“起来吧。”
“谢陛下。”
“武德仪跟朕说,你不愿意做朕的嫔妃,这事儿是真的么?”
武鸯欢刚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听李隆基这么问后,一下又不敢去坐了,她微微低头道:“回陛下的话,是真的。”
李隆基将武鸯欢的动作尽收眼底,他轻笑道:“这真是怪哉,你能跟朕讲讲,是为什吗?”
“九月的时候,臣女确实心悦于陛下,想和陛下长相厮守,但经过这个月的洗礼,臣女觉得自己似乎并不适合于宫廷……”
“你这是在跟朕耍脾气。”
武鸯欢忙跪地道:“臣女不敢。”
李隆基站起身,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今年七月,朕赐死了太平公主,着手清理逆党,九月,朕遇到了你,同月朕的女儿患病、夭折,这期间,朕在前朝和后宫忙得不可开交,纵然朕十分想给你一个名分,但也不得不为了大局考虑,你能明白朕的意思么?”
听着李隆基的解释,武鸯欢心下不受控地轰然一声:“难道陛下的意思是,您的心里一直有臣女的位子么?”
李隆基矮身将武鸯欢,从地上给扶了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当然,不然朕也不会允许,你姐姐出宫去探望你。”
“说起来,臣女还没有谢过至尊的恩典。”武鸯欢说罢就又要跪下。
李隆基忙稳稳地扶住了她:“好了,别动不动就跪,你如今伤还没有好全,也不怕累到自个儿。”
武鸯欢终究是年轻,经历的少,被李隆基关心两句心就软了,男人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瘦了,自从受伤后,很少吃东西吧?”
“臣女最近确实没什么胃口。”
李隆基笑道:“那今个儿朕陪着你,你愿意赏脸多吃两碗饭么?”
“臣女不敢……”武鸯欢说到这,生怕李隆基误会了,忙补充道:“陛下,臣女不是不想用宫中的膳食,臣女只是怕自己的吃相不好看,在陛下面前闹了笑话。”
“怕什么,朕就喜欢看你可爱的模样。”
就这样,武鸯欢硬被李隆基,留下用了半个时辰的膳。
在用完膳后,高力士在门口道:“陛下,太上皇请您过去呢。”
“朕知道了。”李隆基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武鸯欢的肩膀,然后温柔道:“你回去之后好好养伤,待到下个月初十,朕亲自派轿子去接你。”
武鸯欢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等她回到武府已经是戌时了,她下了马车后,发现大弟弟武庭忠正站在府门口。
不等她说话,武庭忠便笑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武鸯欢惊讶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在这儿?”
“我当然是为了等你啊,半个时辰前,咱娘和咱弟弟都在门口等你,我看这天越来越冷了,就让他们先进去了。”
“难为你了,咱们进去说话吧。”
武庭忠一边与武鸯欢往正厅走,一边好奇地打听道:“姐姐,今个儿你去宫里,陛下都吩咐了你些什么呀?”
武鸯欢笑道:“陛下说要册封我为婕妤。”
武庭忠闻言惊呼了一声:“你要和大姐姐共侍一夫?”
武鸯欢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怎么了?千百年来,这么做的多了去了。”
“姐妹两个共侍一夫的确实不少,只是姐姐,你昨个儿不还跟我说,你要嫁给那个李琎么?怎么刚过了一天,你就变了主意了?”
武鸯欢讪讪一笑:“我是个多变之人。”
翌日清晨,武鸯欢正坐在铜镜前描着眉,就看青斛进来对她道:“姑娘,我刚才看见汝阳王进咱们府了。”
“汝阳王是空手来的,还是带着东西来的?”
青斛道:“他带着两个小厮,手上各提着一个笼子。”
武鸯欢玩笑道:“笼子?这是给老爷送鸟来了么?”
“姑娘要去见见么?”
武鸯欢一边欣赏着,自己在镜中的绝世容颜,一边说道:“不必了,我已经是待嫁之人了,如果见了之后被人传扬出去,是会惹来闲话的。”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武鸯欢刚喝完人参汤,就看两个小厮,抬着一个青丝笼来到了门口,她见状问道:“这是什么?”
“汝阳王带着两笼荔枝来,老爷命我们把这笼给姑娘。”
武鸯欢定睛一看,确实是荔枝树,只不过它是专门养出来的,方便人运输的树,它只比盆景略大一些,但这并不耽误它结出来果实。
武鸯欢一看有荔枝吃了,自然是十分开心,她笑道:“汝阳王倒是有心了。”
“姑娘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等小厮走远后,武鸯欢立刻和两个丫鬟,把那一颗颗荔枝,从树上摘了下来,她们数了数一共是二十二颗。
武鸯欢边吃边道:“这汝阳王倒是大方,也是可惜了,如果没有至尊那档子事,我和他倒是相配。”
“可是我觉得,他不太配得上姑娘你。”
武鸯欢挑眉道:“怎么说?”
连翘剥着荔枝皮道:“姑娘可知道,那疯子为何要追杀他?”
武鸯欢如实道:“这个我倒是不知。”
“因为汝阳王趁着那男人不在家,与他未过门的妻子幽会。”
连翘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屋内炸开了,还不等武鸯欢问话,青斛便插嘴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娘妹妹生的孩子,在那疯子家里做小厮。”
武鸯欢适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连翘小声道:“我是怕姑娘接受不了……”
武鸯欢暗道,那李琎看起来仪表堂堂的,真是没想到私下里竟这么龌龊,去沾染别人的妻子。
如此说来,那追杀李琎的魁梧男人,也是个可怜人。
武鸯欢问道:“那你可知,他们两口子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被官府判了流放,女人的爹娘嫌丢人,已经带着她回老家了。”
武鸯欢在听完后暗自心惊了起来,她心说还好自个儿,当初还没有在李隆基面前提起李琎,不然她要是被赐了婚,那可就有的愁了。
十一月初十,武鸯欢拜别了祖母、爹娘、两个弟弟,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一路上她的心中是止不住的酸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次进宫和以往大相径庭,以前最迟两三日,她就会回府,而这次进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午时,武鸯欢所乘的马车,在兴安门前缓缓停下了。
她掀开帘子后,便看见一方脸太监道:“奴才给主子请安,请问您是武婕妤么?”
“正是,公公是?”
蔡澄恭敬道:“奴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皇后娘娘命奴才在此等候。”
武鸯欢恍然大悟:“公公请讲。”
“皇后娘娘已经为婕妤选好了宫殿,请婕妤下马车,上皇后娘娘为您准备的这辆,前往您该去的却盈宫。”
武鸯欢自然照做,又坐了将近半个时辰的马车,她终于是抵达了蔡澄口中的却盈宫。
她进出皇宫也好几次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个地方。
武鸯欢正在找其他宫殿的影子,便听蔡澄道:“婕妤,内侍省给您分配的下人,都在里面等着您呢。”
“多谢公公,我这就进去。”
武鸯欢由他引着,走进了正殿后,便看见了十几名整齐地站在殿内,他们见武鸯欢进来了,忙齐声道:“奴才给婕妤请安。“
蔡澄在旁道:“三日前,内侍省派人去武府请示,婕妤要不要带陪嫁丫鬟,婕妤说要带两个,所以内侍省这次便只派了八名宫女,和十名太监来,婕妤觉得可够用?”
“自然是够用,公公一路走着过来辛苦了。”武鸯欢话至此处,给连翘使了个眼色,她领会,忙将一两银子塞到了蔡澄的手中。
武鸯欢笑道:“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就当请公公吃茶了。”
蔡澄看着手里的银子,那是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