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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德仪亲自回府探病 太监到府传达圣意 剑刺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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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刺进武鸯欢身体的那一刻,她是痛的,在血不停往外流的时候,她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武鸯欢那时候有过后悔么?是有的。她当时想,如果老天爷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的去活。
或许是祖宗保佑,她竟然真的活过来了,经此一事,武鸯欢觉得自己当真是命不该绝。
看着武攸止与杨氏那担忧的眼神,她再三向爹娘保证,自己绝不会再做傻事了。
次日午后,武鸯欢刚用过人参汤,就看连翘小跑进来道:“姑娘,武德仪往这边来了。”
武鸯欢闻言一怔:“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怎会有错?确实是您姐姐,现在由太太陪着呢。”
武鸯欢很想下床一探究竟,但她的身子显然是不允许她干这些,稍稍一活动,伤口就疼得要命。
就在武鸯欢捂着伤口,暗自叫苦的时候,杨氏和武月临已经走了进来,她见状忙喊道:“娘、姐姐。”
武月临快走两步,来到了床前:“我的妹妹,你快躺下吧,今个儿可感觉身上比昨个儿利索了?”
“还是昨个儿那样,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武鸯欢笑了笑,然后问道:“姐姐,你怎么突然回府了?”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便跟至尊求了这份恩典。”
武鸯欢笑道:“至尊当真是疼爱姐姐。”
武月临在绣墩上坐下后,道:“至尊哪里是疼爱我,他分明是关心你,昨个儿晚上至尊跟我说,十一月初十是个好日子,他准备在那天册封你为婕妤呢。”
武鸯欢的脸上,浮现出了茫然之色:“至尊真是这么说的?”
武月临接过了连翘递来的茶盏:“当然。”
武鸯欢依旧不可置信:“姐姐当真没有唬我么?”
武月临无奈道:“你姐姐我,可没有假传圣旨的胆子。”
在确认了这点后,武鸯欢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武月临吃了两口茶,见她半天没说话,便问道:“怎么了?得了个婕妤的位子,你不高兴么?”
武鸯欢沉默片刻后道:“姐姐,其实妹妹并不想做至尊的婕妤。”
武月临挑眉道:“那你想做什么?”
“姐姐误会了,我不光不想做婕妤,还不想嫁入皇家。”
武月临全然不信:“你不想嫁入皇家?这怎么可能?”
武鸯欢认真道:“以前我确实有这个心思,但在死了一回后,我对于这些东西已经看淡了。”
武月临半信半疑道:“那至尊那边怎么办?”
“如今圣旨尚未下达,还请姐姐到时候帮我回绝了至尊。”
这下轮到武月临茫然了,她转头看向了杨氏。
杨氏在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后,也陷入了迷茫之中,她问武鸯欢:“至尊乃是这天下最好的男儿,既然你不想进宫去,那如今可有心仪的人选了?”
“还不曾有,女儿只是觉得皇宫里的事太过复杂,所以才不想嫁进去。”
次日巳时,武月临站在府门口,与祖母、武攸止等人告别,武鸯欢因为身子原因,尚处于昏睡之中,所以未能出来送别。
武攸止对她道:“月临,等你回了宫,一定要替我谢过至尊。”
武月临笑道:“爹,您放心吧,您的话女儿一定带到,您老要多保重身体,等女儿生下皇子,您就有外孙抱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玉薇在旁提醒道:“主子,时辰不早了。”
武月临点了点头,含泪上了轿子。
在进了皇宫后,她一刻也不敢停歇,直奔大明宫而去,恰逢李隆基无事,便召见了她。
“给陛下请安。”
李隆基一边批着奏折,一边道:“起来吧,你那个妹妹怎么样了?”
“陛下的意思,臣妾已经转达给妹妹了,只是……”武月临说到这,故意一顿。
李隆基闻言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妹妹跟臣妾说,她不愿意做您的婕妤。”
李隆基轻笑一声:“那她想做什么?妃?贵妃?”
武月临小心翼翼道:“妹妹说她对您没什么兴趣,只想嫁给一普通人,过安稳的日子。”
李隆基自幼就是左拥右抱,从没有被女人拒绝过,如今坐上了龙椅,冷不丁地遭了拒,还真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皱了皱眉,然后问道:“你妹妹真是这么说的?”
“臣妾敢发誓,绝无半字虚言。”武月临说到这,话锋一转道:“只是陛下也不必太当回事,妹妹她年纪轻,有很多事情她都看不明白。”
“她的伤怎么样了?”
武月临愣了一下,然后答道:“伤得很深,太医说要卧床养上半个月。”
“朕知道了,今个儿你辛苦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武月临走出大明宫,坐上了回宫的轿子,这一路上她思绪万千,只觉得越想越头痛。
这边武月临头痛,那边武鸯欢也好不到哪去,她刚喝了一碗浓稠的汤药,现在嘴里和心里都苦涩得很。
武鸯欢在漱过口后问连翘:“太医可说过,这药我要喝上多久么?”
连翘把呈着蜜饯的小碟,往她的手边递了递:“太医说至少要喝上半个月,之后再根据您的身子,来看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喝。”
在听完了连翘的话后,武鸯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很想叹一口气,但刚一起势,伤口就痛得厉害,所以她又硬生生地给憋回去了。
就在这时青斛走了进来,对武鸯欢道:“姑娘,我刚才在正厅看到汝阳王了。”
“老爷陪着他?”
“正是,我估摸着他一会儿,就要亲自来向姑娘您道谢了。”
武鸯欢闻言连忙摆手:“可别,我现在脸色苍白的跟个纸一样,他看见我,估计会以为看见鬼了呢。”
青斛笑道:“就算是鬼,那也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可不耽误他跪下来,给姑娘磕一个响头。”
她的这句完全是玩笑话,到时候就算李琎想磕,武鸯欢也生受不起。
武鸯欢笑着饮了口茶,然后问道:“你可看清楚,那汝阳王生得什么模样了?”
青斛想了想,然后道:“白白净净的,看着倒是风流俊俏。”
连翘在一旁插话道:“姑娘,您现在都没告诉我们,您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给那汝阳王挡剑呢,据我们所知,您和他只有两面之缘而已。”
“这个么?其实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连翘疑惑道:“巧合?”
“正是,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不提了。”武鸯欢话音刚落,就看站在门口的丫鬟禀报道:“姑娘,太太带着一人来了。”
连翘与青斛闻言,忙到门口去迎:“给太太请安,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三娘怎么样了?”
青斛忙道:“姑娘醒着呢。”
李琎跟在杨氏身后,走进了她的闺房之中,武鸯欢虚弱地笑道:“娘,你怎么还把王爷带来了?”
“王爷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听说你醒了,非要过来给你道谢。”
李琎深深地作了个揖:“姑娘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武鸯欢忙道:“您太客气了,连翘,还不快看坐!”
等杨氏与李琎坐下后,武鸯欢笑着问道:“您是自己过来的么?”
“是,家父与家母均有要事,所以未能前来,不过他们心中始终牵挂着姑娘,特意让晚辈带了些心意来送给姑娘。”
李琎说罢,示意小厮上前,并一一念出了礼单:“蜀锦十匹、紫貂皮袍二件、赤金攒花爵杯两只、明珠四颗、金花六支、迎蝶粉两盒,辛夷膏两盒,还有银二百两。”
武鸯欢笑道:“多谢王爷,看来您是打算把我今年抓药的钱,都给包圆了。”
“这本就是我们家应该做的,我爹说了,今后只要武家有困难,只管来宁王府找人。”
之后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杨氏便好生送李琎出去了。
转眼过了五六日,武鸯欢觉得身上好了不少了,便由青斛搀扶着来到了院中闲坐,她看了会儿鸟儿互啄,忽然悠悠道:“也不知道姐姐的胎怎么样了。”
“德仪那个月份,胎像应该已经稳固了,上回她回来,我看着她的气色不错。”
武鸯欢眯了眯眼道:“现在全家的荣宠,都拴在姐姐一个人身上了,我真心希望她能够一举得男。”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连翘走了过来,她神色凝重地对武鸯欢道:“姑娘,有太监来府上传旨了。”
武鸯欢一听,连忙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太监怎么来了?”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我看见的时候,老爷和太太都在正厅跪着呢。”
武鸯欢站起身道:“扶我去正厅听听信。”
等她们主仆来到正厅的时候,武攸止与杨氏已经把太监往外送了,武鸯欢见状忙行礼问安。
太监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后来武鸯欢才知道,是李隆基要见她。
面对李隆基的召见,武鸯欢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于是第二日午时,她在用完了汤药后,便往皇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