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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她终于回来了! 快乐地抱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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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气渐收,秋风掠过,万物即将成熟。
春芍和拒霜举着两套衣服,对面的今逢晴选了整整半个时辰,可算定下这两件。
一套鹅黄色胡服,一件藕荷色常服,配上精巧团冠,实在雅致。
今日沈扶风归京,她们约在靶场会面,因为苏祁棠近日箭术精近,说要给她露两手。
从前沈扶风离开边关,向来是要先回晋城老家拜会家族长辈,再同父母回京陪沈老将军几天,一般要在三四日后才能见她们。
不过这次不太一样,她是因为要履行婚约,才先行一步回京待嫁,她父母要在年前才能回来,而沈老将军半月前被官家委派了事务,去了他州要下个月才能回来,所以沈扶风一回京,她们就能见面了。
到了靶场,离好远今逢晴便见到一红一粉两个小人儿抱在一起,她们向今逢晴挥着手,朝她跑来。
今逢晴许久不见好友,看见沈扶风那原本青涩的面容已然成熟稳重,不禁笑着流泪,两人抱作一团,她紧紧地搂住沈扶风。
“你之前的伤口怎么样,都养好了吧,没有内伤吧?”今逢晴上下打量,还将她转了一圈,好在沈扶风瞧着一切无恙。
她前些日子来信不仅说了自己要回京的消息,还有她在一场战役中差点被砍了胳膊,今逢晴和苏祁棠读到这里时十分担忧。
沈扶风张开双臂,还拍了拍两条胳膊,“你看,什么事儿都没有,我这不是全乎回来了吗。”
“好啦,没事的,咱们快看看苏小花的箭术如何吧,她在信里可是把自己夸得和神箭手一样。”
苏小花是沈扶风给她起的昵称,她的棠取自海棠花,她就叫她小花。
苏祁棠一脸骄傲地去弓架上取了把做工精美的轻弓,箭搭弦上,手臂用力拉开,眼睛瞄准红心,发!
一箭中靶!
沈扶风拍手叫好,“你真是练出来了!”
苏祁棠摆摆手,得意道:“哎呀,过奖过奖。”
“你是没见她骑射,如今那也是百发百中。”今逢晴又在旁边给她添了把柴。
沈扶风瞧着令人刮目相看的朋友,突然搂住她的肩膀,“等秋猎咱俩组队,定能大杀四方,说不定还能赢个皇家彩头,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想法实在太令人心动,苏祁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两人眼带笑意地盯着今逢晴,“我们的弓箭大家,曾经击败皇太孙的秋狩魁首,当朝明嘉郡主今逢晴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呐?”
今逢晴曾在五年前的秋猎上打败了皇太孙,那年她才十二岁,锋芒毕露,回家后被父亲教育了一顿,说“你也太不给太孙面子了。”
虽然对她来说无伤大雅,只能说孩子太小不懂人情世故,但对皇太孙来说实在丢人,每年秋狩大家都要开这个玩笑,之后她便有意推脱每年的秋狩。
她举起手示意打住,故意做作道:“本郡主就不参加了,你们玩儿,你们玩儿。”
“哈哈哈哈哈哈。”她们两个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整个靶场都回荡着她们开怀的笑声。
这声音也传到了看台一抹玄色身影处,“那三位小娘子是谁?”
“回大人,是明嘉郡主,吏部尚书千金,还有……”回话的人停顿半刻,玄衣大人瞥了他一眼,“还有谁?”
“沈将军之女,您的……未婚妻。”
这抹玄色身影便是在皇城司任职的萧崇礼,今日他来巡查靶场,没想到碰见了他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说起来,他和她年岁相仿,只比她大三岁,去年刚刚及冠。
他听说他的未婚妻是个百夫长,离开战场回到京城,是她之所愿吗?她想嫁给他吗?
他举目无亲,无家族依靠,虽是陛下心腹,但在皇城司做事名声总归不好,朝臣总说他们这种人是酷吏,没有人想和他成家吧。
萧崇礼望着三个亲近的背影,不免觉得自己孤独,如果和她在一起,自己也会快乐吗?
红衣女子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他也没有移开目光,久久不能回神。
三人在靶场并未逗留太久,毕竟接风洗尘最重要的是饭局,今逢晴做东在丰乐楼定好雅间,布下酒菜,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女孩儿们就开始说体己话,苏祁棠拿着酒瓶,搂着沈扶风的脖子,趴在她的背上,哭丧道:“呜呜呜,你说你怎么这么快就要成亲了,我……我不想让你这么早成亲。”
“你成亲之后,我们怎么一起玩,怎么一起玩……”她声音拉得老长,还好房间隔音,不然第二天她必定要名震京城了。
沈扶风顶着脸上两坨红晕,眼神迷离地拍了拍她的背,大着舌头道:“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能出来玩,家事谁爱管谁管,什么都不能耽误我出来玩!”
“哈哈哈。”一旁独自斟酒的今逢晴憨笑,举起酒杯,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酒全洒在地上,她还自顾自地拿着空酒杯喝酒,嘴里念叨着,“你结婚后一定要幸福美满啊,要是他欺负你,我一定给你撑腰……撑腰!”
沈扶风听到好话,挣出苏祁棠的束缚,把她安置边上的矮榻上,转身搂住今逢晴的肩膀,给她俩各自满上一杯酒水,“你放心,你还不知道我吗,谁都欺负不了我,我会……会拿红缨枪,一枪…一枪戳死他,哈哈哈。”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没过多久便醉得睡了下去,再醒来已是下午。
拒霜等人连忙端来醒酒汤,给三位小娘子一人一碗,喝下去后总算清醒不少,算算时间该回府了。
三人各自整理好衣袍,又重新洁面漱口,让自己精神起来,回府也好交代,她们在丰乐楼前各自告别,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月中,苏祁棠收到了一封请帖,是魏王府的帖子,魏王妃邀各府女眷于七夕佳节前往别院,共度乞巧。
苏祁棠细细读着另成一张的附文,各家女眷要带着自己的绣品,糕饼,磨喝乐还有喜蛛盒参加宴会。
“对,过节咱们得穿新衣。”她朝外面喊着:“新黛!准备马车,我们去挑布料。”
乞巧节当日要穿新衣,她老早就想做几套新衣裳了。
她去布匹店挑了两匹蜀绫,也没什么新样式,就选了棋格纹和雀纹。
“何时来新料子?我还想给磨喝乐做两身衣服。”苏祁棠问道。
磨喝乐是一种泥塑娃娃,七夕买来供奉给牛郎织女,祈求多子多福,虽然苏祁棠没什么想生孩子的愿景,但是打扮娃娃她是十分感兴趣的。
卖布的老板口脂红润,一笑起来齿泽如贝,眉眼弯弯,“苏小娘子下旬再来,那时可有满屋的新料子。”
苏祁棠笑着点头,“那老板定要给我留几匹时兴的。”
出了布匹行,苏祁棠又拐去了卖磨喝乐的店铺,这家店是专门做供人把玩的精致器具的,她是这家的常客。
老板见到熟客笑意盈盈地迎上来,“苏小娘子?是来买磨喝乐的?”
商户们对节日最是敏锐,临近七夕,小娘子们都要买磨喝乐供奉,他自然知道苏祁棠的来意。
“蔡老板,今年的磨喝乐可有新样子吗?”
“有的,有的。”他一边引路,一边介绍,“今年工匠们用白瓷烧制了一批磨喝乐,我家店是首制,苏小娘子可是先到先得。”
他从柜台下捧出几尊白瓷,做工精良,小人的面部轮廓十分和顺,整个身体流畅润泽,确实花了心思。
“就要它了。”苏祁棠点点头,目光没从磨喝乐上移开,她欣喜地抚摸着瓷器,“新黛,付钱吧。”
蔡老板知道苏祁棠向来爽快,十分高兴地叫人,“彩云,快来把东西给苏小娘子包起来。”
苏祁棠出了店门,刚要回到马车上,转头看到了卖花人,担着扁担两箱子里装的都是各色各样的鲜花。
“新黛,走,买花去。”苏祁棠眼神示意,脚下已经一溜烟地吹到花贩身边。
新黛没来得及拉住自家小娘子,府上的鲜花自有订购,哪用得着小娘子亲自在街巷挑花呢,太费神了。
无奈,娘子精力正好,她只得跟上,好在苏祁棠没用太久,不到一刻钟便挑好了。
回了府上,苏祁棠捧着自己买的一大把花,开始倒腾花瓶,重新插花。
期间,今逢晴来帖要她明日去王府做客,心想:又是要人帮她挑布料了。
第二天用过午膳后,苏祁棠才坐着马车去了王府,被女使引到院子附近,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沈扶风和今逢晴的笑声,她连忙跑进去,猜得果然没错,就是在挑布料,要给磨喝乐做衣服。
“快来快来,我是真挑不出来用哪个料子给它做衣服。”今逢晴懊恼道。
三人挑挑拣拣用去了半个时辰才帮她选好料子,结束后今逢晴问道:“今年宋府的晒书会你们去吗?”
宋府说的就是宋连襄的宋,鲁国公的府邸。鲁国公崇尚风雅韵事,每年秋天都会举办晒书会,在家中广邀学子大儒,国公夫人也不遑多让,邀请各府女眷,写诗作词。
但沈扶风的诗词歌赋水平向来不稳定,有灵感时如文昌星附体,没灵感时堪比老太太说梦话,所以她不太感兴趣。
而苏祁棠因为宋连襄不想去宋府,虽然也遇不到,但是也懒得凑热闹。
看她二人摇摇头,今逢晴了然,顺势提议道:“正好我也不去,我们那天去逛街吧。”
大家对此达成一致,谁会不爱逛街采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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