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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孩子,多吃点 不,先生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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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学堂,刚好瞧见孔老先生离开,他欠身行礼,孔老先生气冲冲地离开,也没注意到他手中的食盒。
他走近紧闭的学堂门,听见里面两个小家伙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哼唧着互相怪对方。
“要不是你非要和我斗嘴,咱俩怎么能被留堂呢?”福宁责怪道。
十皇子也不遑多让,“那你当时的眼神什么意思,分明就是瞧不起我,还怪我多嘴。”
福宁气急败坏,“你!”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两人以为是孔老先生回来了,霎时噤声。
窦月朗推门而入,看着她们两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低头抄书,不禁一笑。
“咳咳,不是孔老先生。”
福宁和十皇子瞬间抬头,长舒一口气,撂下毛笔,复又坐得东倒西歪。
“窦先生!您怎么来了,不会是孔老先生让你来看着我们的吧?”十皇子顿时皱起小脸。
窦月朗笑笑不说话,只将食盒打开,放在二人面前,福宁看到吃食立马明白,是明嘉姐姐和苏姐姐给她们的。
“多谢窦先生送来吃食,要是没吃的,我真不知道怎么挺过去。”被罚的课业太重,多半要写到戌时,到时候她得饿到手都没力气了。
十皇子也连连道谢,一手拿着樱桃煎,一手要将冷元子从食盒里拿出来,福宁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拍掉了他那只要拿冷元子的手。
“你就知道吃!这碗给窦先生吃,咱俩吃一碗!”说着,将那碗冷元子推给窦月朗,还又附赠两块樱桃煎。
被抢了食物的十皇子窝囊道:“为啥呀?”
福宁见他一副笨蛋样,立马将一勺冷元子塞在他嘴里,“人家窦先生冒着被孔老先生责骂的风险来给你送吃食,你一点感谢没有?”
窦月朗见福宁年纪小但忠义十足,但他可不抢小孩儿吃食,刚要推脱,就被福宁制止,“窦先生,你要是不吃,那我俩也不吃了。”说着,握住十皇子往嘴里塞的手。
十皇子又想嚷嚷,被福宁一记眼刀怼回去,窦月朗无奈,端起小碗给她们又拨了些冷元子,“我尝一点就好。”
福宁点点头,在他吃完后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窦月朗也点点头,“好吃,甜而不腻,十分清爽。”
“那是当然,这可是明嘉姐姐的拿手甜点,别人都吃不到。”
“这是明嘉郡主做的?”他欣喜地挑眉。
福宁又吃了一块樱桃煎,“是啊。”
窦月朗攥住手掌,抵在唇角,掩住翘起的嘴角,眼中却是挡不住的笑意。
待二人吃完,他才将食盒拎走,此时今逢晴和苏祁棠已经回去了,他心道:哎,只好明日亲自送过去了。
第二天窦月朗从福宁口中打听到明嘉郡主的行宫,本来福宁说等她下学可以帮忙带回去,但是被他婉拒了。
他从住处拿了食盒直奔寻阳殿,刚让宫女进去通传,便听见她和苏祁棠说笑的声音。
今逢晴见到他十分惊奇,“窦小官人?你怎么在这儿?”
他将手中的食盒提高表明来意,今逢晴连忙上前接过,二人的手指微微擦过,“真是麻烦窦小官人了,让你亲自送来。”
窦月朗表示自己爱活动,并不麻烦,又见她二人要出门,问道:“两位是要去哪儿,我在此地办公多日,熟悉山路,若娘子们信任,可为二位带路,免得被人冲撞。”
今逢晴思考片刻便答应下了,一来是她们确实不认识路,二来他的担心并无道理,她常听说窦小官人品行方正,还是宋连襄的好友,之前与他接触也并无逾矩之处,况且她们还带了好几个丫鬟,还要接上福宁和小十,不用担心闲言碎语。
待她进了学堂,将福宁和小十接出来后,一行人便开始游山玩水。
窦月朗在前带路,他确实熟知此地,古人题壁,奇石清泉,尽数走过。
今逢晴与他相聊甚欢,名家题壁可从生平经历聊到理想抱负,更能引经据典,畅谈古今。路过奇石清泉,停下起炉品茗,颇有名士之风。
苏祁棠甚至有种她插不上话的错觉,她俩的志趣也太多相似之处了吧,只好担下看管福宁和十皇子的重任,让今逢晴玩个痛快。
直到天黑,这次的游乐才结束,她们回到行宫,苏祁棠假装不经意道:“你和窦小官人还挺有话聊。”
今逢晴听她这话有点酸酸的,连忙坐到她旁边,柔声道:“今日确实聊得太久,冷落了我们的苏小娘子,求苏小娘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她软了声音,朝苏祁棠撒娇道。
苏祁棠对次很是受用,根本压不住嘴角,“好吧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
她没再问下去,虽然能看出来今逢晴和窦月朗之间有点暧昧的感觉,但毕竟还不太相熟,今日只算熟悉半分,且再等等,若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倒是能瞧瞧她俩会不会有进展。
等到今逢晴离开后,她还在想着这桩事。
“不行,我得给扶风休书一封,告诉她这桩趣事。”苏祁棠叫新黛拿来笔墨,写完后再让其将信件寄往边关。
边关山高路远,信件常常丢失,苏祁棠传达的都是闺中密事,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便将名字隐去,将这些事当做话本故事写给沈扶风。
待她回了家,才收到沈扶风回信:待她归来,找个机会仔细拷问拷问,嘻嘻嘻。
避暑之行不过十几日,窦月朗作陪了五六日,她们离开行宫前一日还向他辞行,福宁和十皇子顺道一同离开了崇福宫。
一晃几日已去,丰乐楼又办了画展,自从上次苏祁棠的画被高价买走,掌柜又收了几卷界画,其中一卷《临水楼台》,用八两银子拍下了。
二楼雅间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到底是谁,敢和本官抢画!”
是宋连襄,又没买下喜欢的画作,一旁的小厮心想:郎君你的官职也没多大,只能在屋里作威作福了。
“不行,我要去会会那人,到底是谁。”一撩袍子,推门离开。
小厮急忙追上,郎君最近都借着这个机会结交喜爱界画的人。若买到画就爱惜的不得了,没买到画就去找买家,刚好结交同好,完全不吃亏。
宋连襄记着刚刚拍下画作的房间,门口并无小厮丫鬟守着,他清了清嗓子,“打扰郎君雅兴,见郎君买下刚刚的画作,想必是喜爱界画之人,在下也是爱画之人,斗胆想同郎君共赏《临水楼台》,不知郎君……”
话还没说完,他便瞧见一个眼熟的丫鬟抱着卷轴走到门前,向他欠身行礼。
“你……你是苏小娘子跟前的。”他突然想起这个丫鬟的身份。
绿绣笑道:“宋小官人好眼力。”
屋里传来声音,“绿绣,把画拿进来。”
绿绣一开门,宋连襄便看见苏祁棠扶着额头,半阖着眼睛,坐在桌前,见来人是他,顿时变了脸色。
宋连襄看她多半是不想见自己,不知为何心中便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大喇喇地进了屋。
苏祁棠皱眉暗道:他要做什么?未请便入堂,实在无礼。
宋连襄直接扯出凳子坐下,胳膊倚在桌上,轻笑道:“苏小娘子能不能把这画让给我?”
笑话!竞不过她就算了,不请自来也算了,现在还不要脸地硬要!
宋连襄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怎么就这么说了呢?苏小娘子不会给他一巴掌吧?
可看到苏祁棠忍怒的情态,他又觉得可爱。
但苏祁棠可不是这样想的,她觉得莫名其妙!
她噔地站起来,“不能。”
说着便要往外走,宋连襄自觉失礼,也叫不住苏祁棠,只好用扇子拦住要追出去的绿绣,急忙忙从袖子里拿出个毛绒小鸟递给她,“帮我给你家娘子道个歉,这算赔礼,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逗逗她。”
绿绣见自家娘子一溜烟地跑了,情急之下只好拿了他的“赔礼”,追了上去。
“真是登徒浪子!”苏祁棠还在怒骂宋连襄的轻慢行径,绿绣才追了上来。
和她一起骂了会儿宋连襄后,二人直到回了府里,见娘子消气,才拿出那只毛绒蓝鸟,一并将他的歉意与苏祁棠说明。
苏祁棠一把抓起那只手工鸟,仔细打量起来,是绒花鸟儿,一身蓝羽,圆滚滚的身子,配上嘟起的两腮,实在可爱。
本来想要将其扔出去的心被收了回来,她眨巴眨巴眼睛,这绒花小鸟确实可爱,让她有几分舍不得,“要不是他做的,我会更喜欢!”
嘴上这么说,苏祁棠还是将它收了起来,没事便拿出来把玩,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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