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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枫糖融甜 秋日的午后 ...

  •   秋日的午后温柔得不像话。

      天高云淡,风色清浅,褪去了夏末残留的燥热,只剩下微凉干爽的秋意透过纱窗缓缓漫进屋里。阳光斜斜切过客厅的地板,铺出一大片柔软的暖光,落在家具边角,落在干净的茶几上,把整间小屋烘得慵懒又安稳。

      自从后山枫叶约会回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彻底回到了最松弛、最甜蜜的状态。

      没有隔阂,没有揣测,没有小心翼翼的疏离。所有误会尽数消解,所有不安慢慢沉淀下来,剩下的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和日复一日、细水长流的温柔。

      周末不用上学,也不用奔波忙碌。

      单昭手里秋秋的续签材料已经进入平稳审核阶段,不需要日日熬夜赶工、频繁对接律师,难得拥有一段完整空闲的时光。不用承压,不用匆忙,他终于可以好好陪着秋秋,过一段踏踏实实、慢悠悠的居家日常。

      秋秋蜷在沙发上翻着书,书页里夹着前几日捡回来的枫叶。干燥平整的红叶被阳光晒得温温的,纹路清晰好看,是专属于这个秋天、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纪念。秋秋指尖反复摩挲叶片的边缘,忽然想起什么,啪地合上书本,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文件的单昭。

      “哥哥,我们要不要试试做枫糖甜品?”

      单昭抬眼看向他,手里的纸张轻轻放在桌面,眉梢带着浅淡笑意:“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上次在镇上超市看到枫糖浆了,很大一瓶,加拿大本地的。”秋秋眼睛亮晶晶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我之前听同学说,本地人秋天很喜欢拿枫糖浆做烤布丁,甜甜的,香气很浓,我们从来没一起试过。”

      枫糖浆是这片土地独有的味道,是枫树熬出来的甜,和别处的糖不一样,带着淡淡的木本清香,不腻人。他们之前只在外面的餐厅吃过,从来没有自己动手做。

      单昭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样子,自然没有拒绝。他伸手揉了揉秋秋的头发:“可以,我们去看看冰箱里材料够不够。”

      两人一起走到厨房。橱柜深处放着那瓶琥珀色的枫糖浆,瓶身通透,糖浆在光线下流动,泛着温润的光泽。清点了一下,鸡蛋、淡奶油、牛奶都还有,糖和香草精也齐全,刚好够做四小份布丁。

      秋秋兴致很高,主动拉开抽屉拿烘焙用的小碗和打蛋器,动作轻快,再也没有前段日子那种沉郁拘谨。分开的那两周,这间厨房很少有这样热闹鲜活的气息,大多时候安安静静,两个人错开时间,各自简单对付一口。现在重新凑在一起忙活,连空气都裹着甜意。

      “我来打蛋液好不好?”秋秋举着玻璃碗,仰着头问。

      “小心一点,不要洒出来。”单昭把牛奶倒进小奶锅,开很小的火慢慢温着,“牛奶不要煮沸,温热就好,太烫会把鸡蛋冲成蛋花。”

      “记住啦。”

      秋秋低头,把鸡蛋磕进碗里。蛋壳轻轻一磕,蛋液滑进碗中,他拿起打蛋器慢慢搅动,蛋黄和蛋清一点点融在一起,搅出细密的泡沫。他搅得认真,肩膀微微绷着,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住一点视线。单昭腾出一只手,伸手替他把头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秋秋耳尖一下就热了,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又继续轻轻搅着。

      “慢一点,不用急。”单昭低声提醒。

      温热的牛奶离火,晾一小会儿,再缓缓倒进蛋液里。秋秋一手扶着碗,一手拿勺子轻轻搅拌,把两种液体融合。之后筛入一点点香草精,最关键的主角,枫糖浆,该上场了。

      琥珀色的糖浆顺着瓶口缓缓流进碗里,落下的时候拉出细细长长的糖丝,清甜的香气一瞬间散开,铺满整个厨房。不是白糖那种直白尖锐的甜,是柔和、带着树木气息的甜。

      “少放一点,不然会太甜。”单昭站在旁边看着,伸手扶着瓶子,帮他把控量。

      秋秋点点头,盯着那股流动的糖浆,小声说:“刚刚好这个量,应该会很好吃。”

      搅匀之后,混合液要过筛两遍,滤掉搅拌产生的粗泡沫,烤出来的布丁才会滑嫩,没有气孔。筛网架在小碗上方,液体缓缓滤下去,留下一层细密的泡沫在筛子上。秋秋主动揽下这个活,举着筛子,耐心地一点点过滤,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单昭,像在等着夸奖。

      单昭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目光很软。

      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时刻,不用操心手续、不用对接邮件、不用担心审核结果,不用背负沉甸甸的压力,只需要和秋秋一起,安安静静在厨房里捣鼓一点小东西。不用奔赴很远的地方,不用刻意寻找风景,身边这个人,就是最好的风景。

      过滤完成,液体分装到四个小小的陶瓷烤碗里。烤碗放进深烤盘,往烤盘里注入温水,水浴法烘烤,口感才会嫩。烤箱提前预热好,小心地把烤盘推进去,定好温度和时间。

      “还要等四十分钟。”秋秋盯着烤箱的玻璃门,眼巴巴往里面看,“好久啊。”

      “心急吃不了热布丁。”单昭笑了笑,拉着他离开烤箱边,免得他一直凑在旁边盯着,“我们可以先收拾台面,等的时候,我们把之前捡的枫叶拿出来整理一下?”

      秋秋立刻点头。

      两个人一起把料理台擦干净,碗勺归位,剩下的枫糖浆拧紧瓶盖放回橱柜。之后回到客厅,把夹在书里的枫叶全部取出来,摊在茶几上。阳光落在红叶上,红、橙、浅黄交织,每一片的纹路都独一无二。他们挑出品相最好的几片,找厚书压好,剩下的,秋秋打算之后用来做简单的压花卡片。

      等待的时间慢悠悠流淌,一点都不煎熬。

      秋秋挨着单昭坐着,随手拿一片枫叶盖在单昭的手背上,又轻轻拿开,反反复复玩着无聊的小游戏。偶尔靠在他肩头,跟他说学校里细碎的小事,哪节课的老师讲课很有意思,班上同学周末打算去哪里逛,零零碎碎,没有重点,但是单昭都认真听着,时不时应声。

      烤箱“叮”的一声轻响,打破客厅的闲谈。

      秋秋一下子直起身,眼睛亮起来:“好了好了!”

      两人一起走到厨房,烤箱打开,温热的水汽混着枫糖独有的香甜扑面而来。烤碗里的布丁微微颤动,表面是柔和的浅焦糖色,边缘微微鼓起,看着就软糯诱人。

      单昭戴上隔热手套,小心把烤盘取出来,放在隔热垫上。布丁需要放凉,之后再进冰箱冷藏一会儿口感才最好。

      “现在不能吃吗?”秋秋吸了吸鼻子,馋得不行。

      “现在烫,而且热的时候口感一般,冷藏之后会更滑。”单昭屈起指节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再忍一小会儿。”

      秋秋有点委屈地抿抿嘴,但也乖乖点头。

      傍晚时分,天色慢慢暗下来,屋内打开暖黄的顶灯。布丁已经凉透,放进冰箱静置了一阵子。单昭拿出烤碗,递勺子给秋秋。

      陶瓷碗壁微凉,勺子轻轻挖下去,布丁颤巍巍的,入口顺滑。枫糖的甜在舌尖散开,温润柔和,奶香裹着淡淡的枫木香气,甜度恰到好处,一点都不齁。

      “好吃!”秋秋咬下一口,眼睛弯起来,转头看向单昭,“哥哥你尝尝。”

      他舀起一勺,递到单昭嘴边。单昭低头吃下,甜味在舌尖漫开,和秋秋眼底的笑意融在一起。

      “不错,我们第一次做,算成功了。”

      秋秋靠在他身侧,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着布丁,嘴里甜,心里更甜。窗外的风继续吹,远处小镇零星亮起灯火,安静平和。

      他们不用急着奔赴什么,不用焦虑未知的结果。续签的事情会慢慢等消息,日子会一天一天往前走。像这一碗枫糖布丁,需要耐心等待,才能收获恰到好处的甜。

      秋秋侧过头看单昭,轻声说:“以后秋天,我们每年都做一次好不好。”

      “好。”单昭应他,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每一年秋天,都一起做。”

      琥珀色的枫糖,秋日的红叶,暖光的小屋,还有身边的人。属于他们的秋天,甜得安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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