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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2话 对视了~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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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家的许暮遥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稍微定了定神。
她觉得刚才拍一拍季昭昼肯定看见了,说不定现在还在偷偷嘲笑自己:怎么还是和以前这样笨!
因为两个人在高中季昭昼辅导自己作业的时候经常会这样说自己“笨”,她觉得自己不笨,应该就只是反应比较慢而已。
“不行…不能多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他是我的甲方,甲方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窗外的雨敲在玻璃上发出沙沙响声,她点开上司发来的音频文件,轻快旋律在屋内响起,曲调格外舒缓。
等着季昭昼的声音响起,许暮遥稍微愣了神,想起那句年少时候的承诺:“阿遥,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能力一定要为你亲手写首歌。”
当时她到底怎么回答的?
好像依稀记得的是她很开心,说他肯定能唱好歌,歌声肯定会让更多人听到的。
他笑了。
笑得很明朗。
BGM:【雨声漫过台阶,我等的人停在旧夏天。】
当年少年随口一句许诺,隔了这么多年,谁还记得呢?
说不定只是巧合,这首歌只是刚好意境相似而已。
许暮遥听得实在是有些入神,歌曲快要到结尾的时候她才从歌声里很快地回过神来,指尖无意识地在眼前笔记本这张的空白页划动两下,脑子里已经慢慢浮起画面。
夕阳、老街、潮湿的晚风,还有一盏孤零零立在路口的旧路灯…怎么这么像他们以前晚自习放学回家的那条路呢?
她记得大概她四五岁的时候,老是传闻说外面有那种偷孩子的老人,警察到家家都说了好几遍,所以小孩子晚上都在院子里,家长恨不得用几条木门将那门全部给封住。
四五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她当时估计觉得好奇,在警察刚走没多久就偷偷带着季昭昼的时候出了门,最主要那个时候院子的大人们正在想晚上该怎么做,没空管两个孩子。
最主要的是季昭昼一句话不说就跟着她走了。
当时虽然秋天,但四周的树还没那么光秃秃,许暮遥望着不远处的夕阳指着嚷嚷说夕阳好看,然后连夕阳连山都还没爬下去就被抓回去挨打了。
季昭昼说这是自己非要出去的,许暮遥妈妈明白自家女儿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那天她吃了顿“竹笋炒肉”,等着妈妈完全消完气后她屁股红的也差不多的和夕阳一样了。
“不对...我怎么又想到这儿了?”许暮遥稍微整理下思绪,脸上忍不住微微有些泛红。
小时候的事情现在一提一想就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觉得小时候自己实在是有些太愚蠢,但也庆幸自己没有出什么事情。
她拿起笔,先将歌曲里面所提到的构思全部简单记录下来:
对外的封面主题是夕阳,要那种柔和低饱和的色调且不能太浓烈,要那种快要融合进山中的翠绿色,映射出那种温温柔柔的感觉。
她将自己选好的色卡同样也放在文档上,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看了眼墙壁上面的时钟,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接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松垮的灰色家居T恤,被枕巾所包裹的头发还未完全干,觉得这样要开视频话这样未免太随意。
最主要是想给季昭昼一些“再遇”的好印象。
她将电脑重放回到桌子上,起身伸了伸懒腰后走到卧室,从衣柜里面翻出一件米白色针织衫换上,用吹风机将头发重新吹得半干后拿梳子简单梳顺头发,对着镜子长叹了口气。
不过就是一次普通的工作沟通,放平心态就好。
“加油!许暮遥!就是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她好不容易在镜子外安慰好自己,回到客厅后觉得嘴里总想喝点什么,一般工作的情况下嘴里就该有点东西提高些专注力。所以在剩余的不到三分钟内打算给自己泡冲杯咖啡。
本来打算买些新的咖啡豆回来的,但属实这工资实在是分不平均,而且一般实习生的工资也不够高,还不如去零食店买些袋装咖啡,一泡就好。
最主要她也不想麻烦家里人,租房子半年的钱就是妈妈出的,这三四个月的生活费也是爸爸偷偷塞给她的,说是私房钱,但她知道的是爸爸专门存的钱。
许暮遥带着泡好的咖啡回到沙发上坐着,在等着的这几分钟她专门组织好语言,想着该怎么应对。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她将喝完的咖啡杯放在一旁,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刚跨过一小格,根本还没有到八点半…视频通话的邀请直接弹了出来。
邀请人正是季昭昼。
许暮遥听着视频通话铃声的时候像是出现了“打工人”感应,第一时间整个身子全部直立起来,最主要是还没到八点半,怎么这么快?
她深吸口气,点下接通。
那边估计网络有些不太好,保持黑屏了十几秒钟后画面才加载出来,季昭昼应该是坐在直播打光灯前,所以说整个人都处于暖光中。
背景是大型的落地窗户,窗帘只遮住了一半的窗户,不过许暮遥还是隐隐约约觉得一般窗户外显现出来的风景和她落地窗所显露出来的风景是差不多的。
特别是那栋楼房,那栋楼房自从她搬过来后的三楼楼道灯一直都亮着,听她们说那栋楼三楼许久没有居住,所以说也没多少人管。
现在待在这儿半个月的时间后她也不会被吓到了。
“许老师,晚上好?”季昭昼的声音将她视线很快拉回来。
许暮遥稳住心神对着他浅浅笑了下:“季老师,晚上好,这曲子我从头听到尾,所以现在有一个初步的想法。”
“你说就好。”季昭昼轻笑了声。
许暮遥没有说许多十分专业的词语,只是简单说整体的排版到底是怎么样的。
“对外主视觉定为夕阳,低饱和的色调,我打算画一条老街,落日虚化柔和,不做很强硬的高光,留白多一点,侧重叙事感…”
许暮遥整个人都陷入工作中丝毫没注意季昭昼的整个眼神都放在她身上,直到许暮遥将自己的意见全部说清楚后,一抬起头就发现季昭昼正盯着他。
两个人不出意外对上眼。
她下意识错开眼神,硬着头皮轻声问了句:“季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季昭昼先动了动身子,他猛然咳嗽声,目光再次慢悠悠扫过旁边,耳尖不知为何悄悄发烫。
他刚刚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扫过旁边也是为了寻求帮助。
老叔对这些一窍不通,所以说他在屏幕外露出些无奈,但还是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
“嗯…能再说一遍吗?”
“季老师没听清楚吗?还是说哪儿还有些不懂?”许暮遥稳定住情绪,多问了句。
季昭昼尴尬的抿了抿嘴,随意搪塞过去:
“那…我觉得可以了,其实我没有什么硬性要求,交给你…我一直都很放心。你慢慢画有想法随意私下找我沟通就行,我这几天直播就一两次。”
他紧张的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话落,尴尬的沉默再次漫上来,窗外雨声持续不断。
许暮遥紧张的攥紧手机,半天才找回话:“真的没有其他要求了吗?”
季昭昼的两只手在屏外紧张的已经满手都是汗,最主要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整个身子在视频中不停乱动。
他只能先转回视线,却不敢长久盯着屏幕,目光落在镜头边缘,“对,暂时没有,草图出来之后我们再沟通调整吧?”
“嗯,好。”她只小声应着,指尖无意识蹭了蹭手机边框,“我整理好线稿,第一时间发给你。”
又是一段安静。
许暮遥知道两个人有很多旧话藏在心底,但应该是有不久没见过面后为什么说不出来。
她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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