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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潜入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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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辞恍然间抬手扯下一粒碧珠,握在掌心,摁住跳动的心房。他的举动引来荼罗的不满:“你干什么扯坏我的珠花?”
抬眸望见女人粉眸中忽明忽灭的委屈,砚辞心头一颤,慌忙解释:“对不起,有些吵。所以……我……”
“吵?”荼罗秀美的眉头拧成一个结,狐疑地望向沧霖,偏头问,“吵吗?”
沧霖懵懂地摇晃着脑袋,不明所以:“不吵啊,我没注意。”
荼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深吸一口气,偏头瞪向砚辞:“所以?给个解释吧。”
砚辞双拳微微蜷起,垂眸避开她探寻的眼神,神态窘迫地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倏地塞进荼罗怀里,而后摸摸鼻尖,沉声道:“赔你,可以买很多簪子了。”
“这还差不多。”荼罗不再纠结他刚刚做的荒唐事,心满意足地将金子收入囊中,站起身伸了一个无比婀娜的懒腰,“啊,走吧,我们去寻沧霖的相好。”
砚辞嗅到女人身上飘来的香气,脸颊泛起两抹红晕,胸膛里盛放的心脏抑制不住狂跳,他不知自己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失态,只能攥紧茶杯,仰头大口大口喝着凉茶,缓解内心躁动。
砰——
包厢门猛地被人踹开。
荼罗大惊,偏头一看,只见一群穿着黑衣的侍卫冲了进来。
“莫不是我们非人的身份被发现了?”荼罗这般想着,指尖微微泛白,紧紧扣住砚辞的手腕。
荼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大气也不敢出,心中已经开始盘算逃跑路径。她眼角余光在包厢内四处探寻,最后得出结论——
或许,只能破窗出逃了。
荼罗给一妖一魔使了个眼色,脚步开始往窗边挪动。
就在这时,店小二挤开黑衣侍卫冲了进来,给三人赔笑:“三位贵客不好意思,实在抱歉。八王妃失踪,八王爷正带兵寻她,我实在拦不住啊!”
带头的侍卫统领眉宇间尽是严肃,他宽厚的手掌握住腰间剑柄,一双鹰眼炯炯环视着房间各个角落,连只蜘蛛都要停留几秒。他这双吓人的眼眸扫过三人时,视线落在砚辞脸上,停顿了一下。
荼罗紧张得后背浸湿,她察觉到砚辞身侧的拳头攥紧,红唇紧抿,伪装后的金瞳泛着寒冽的光芒,像一头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猛兽。
“你是不是杀过人?”侍卫统领忽然欺身逼近砚辞,眸光如炬,看得荼罗心里直发毛。
许是砚辞身上杀意过重,遭到了侍卫统领的怀疑。
荼罗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以砚辞的性子怕是要出手了,到时候才是真的麻烦。
“啊,侍卫哥哥,我男人是杀猪的,他没杀过人。”荼罗宛若一条湿滑的泥鳅,闪身挡在砚辞前面,摇晃着身子遮住侍卫统领的视线。
侍卫统领眼角吊起,眉宇间满是怀疑:“杀猪的?”
“是啊是啊,我们从边陲小城而来,我男人就是杀猪的!我们来京城投奔亲戚,路过天香楼用膳,这才污了官爷的眼。”荼罗从袖中拿出砚辞方才给她的金子,龇牙咧嘴,满目心疼的双手奉上,并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这是孝敬您的。”
没想到侍卫统领斜睨她一眼,抬手将金子一推,义正言辞道:“本官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从不收受贿赂。”
荼罗故作遗憾,内心喜滋滋的收回金子,十分夸张的给侍卫统领竖了一个大拇指:“官爷当真是百姓的好官爷,小女子佩服的要命。”
侍卫统领被夸的心花怒放,他强压嘴角,故作高冷,一声闷哼从鼻腔溢出,眼神从荼罗脸上快速掠过,再次停在砚辞那双寒眸附近。
“小娘子,我从官十载,从未看错人。你男人绝对杀过人,可今日我有要事,不便插手。你自己小心点吧,毕竟是枕边人。这年头,杀妻证道的狗男人比比皆是,莫要被骗了心,又丢了命。”
荼罗连忙点头答应,扮出一个假笑。她内心只希望这位正直的侍卫统领,快些走。
侍卫统领意味深长的瞥了砚辞一眼后,大手一挥:“走吧,八王妃不在这里,去别处瞧瞧。”
黑衣侍卫踏着整齐的步伐离开,包厢里恢复了平静,只是空气中残留着一丝灰尘掺杂着馊汗味。
荼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住胸口长舒一口气,悬起的心终于落下。
“好险,好险,还以为非人的身份被发现了。”
砚辞忽然俯身贴近她,金眸中闪过一抹打趣:“你是从哪学的那些俏皮话,倒是有模有样的。”
荼罗偏头捏着自己小巧的耳垂,有些羞涩:“话本上学的,演的还不错吧?”
“还行。”砚辞脸上浮现一抹赞许。
*
结账时,店小二捧上一个精致的礼盒,满脸堆笑:“这是本店的赔礼,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荼罗收下礼盒,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您太客气了。”
店小二将三人送出天香楼,在他们身后喊道:“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待走远,荼罗打开礼盒,双眼瞬间放光,惊喜低呼:“哇,是精致的点心!”
她嫩白的手指捻了一块荷花形状的糕点塞进嘴里,瞬间竖起大拇指:“砚辞,沧霖,你们快尝尝,很好吃。”
沧霖冰冰凉凉的脑袋凑到礼盒前,捻了一块桃花形状的点心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起来。
“哇,好好吃。我以后要带朱湉来买。”
荼罗将礼盒捧至砚辞面前,眸光温软,轻轻问:“尝尝?”
“我不要。”砚辞别过脸去,余光瞥在沧霖身上,似有些不悦。
荼罗一头雾水,砚辞怎么又不高兴了。自从他们来到妖界,再从妖界前往人间这一路,砚辞已经生闷气很多回了。
“你看天上是什么?”荼罗忽然神色惊惧无比,倒退几步,指着天空的方向瑟瑟发抖。
砚辞下意识扯过荼罗的手臂,将她环在身前护着,红唇轻启:“什么?”
荼罗眸中漾起狡黠,踮起脚尖趁机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桂花味的点心,仰头期待的问:“好吃吗?”
砚辞一怔,旋即漾开温柔笑意,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他慢慢咀嚼着口中糕点,眉眼舒展开来,满是惬意:“嗯,很甜。”
荼罗没想到一个小玩笑能让砚辞如此慌张,她摸摸方才被撞痛的鼻尖,有些羞涩的从砚辞身边跳开。
“我们该去找朱湉了!沧霖,你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对不对?”
沧霖微微颔首:“我能嗅到她的味道,就在京城中。”
荼罗道:“那你继续带路。”
*
靖王府大门前。
沧霖指着乌木鎏金匾额对荼罗说:“就是这里,朱湉的气息最浓。”
荼罗努力挤出亲和的笑容,步伐平稳的走向靖王府,却被侍卫拦下:“什么人?有拜帖吗?”
“没有,我们是来寻亲的。”荼罗被凶神恶煞的侍卫吓得一激灵,却还是壮着胆子解释,希望能争取到进去的机会。
“没有拜帖不能进,八王府不是你想进就进的,快滚!”侍卫冷眸扫向荼罗,毫不留情。
荼罗不敢硬闯,除非她嫌自己命长。
远离侍卫后,荼罗将两个男人聚在一起商议。
“罢了,我们先绕着王府转一圈,试试看有没有狗洞之类的地方。”
砚辞揶揄道:“你还知道狗洞?”
荼罗知道男人在打趣自己,懒得理会,鼻腔溢出一声冷哼:“是啊,也是话本里学的,小姐和情郎时常这么私会。”
砚辞眉毛眼睛拧成一团,摇头叹息:“不是什么正经话本。”
不远处,合欢花斜斜覆在墙头。
沧霖趴在一个小洞前,兴奋叫喊:“真的有狗洞哎!”
荼罗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小声叱道:“叫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沧霖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眼泪簌簌往下掉:“对不起,我忘了。”
砚辞嫌弃的扯了扯嘴角:“好哭包。”
荼罗伏低身子,把脑袋伸进洞口试了试,兴冲冲回头:“能钻,能钻。”
为作表率,她麻溜的钻了过去,招呼着探头探脑的沧霖:“快过来,没人。”
沧霖将脑袋伸了过去,肩膀却卡住了,焦急道:“我卡住了,快帮我!”
荼罗扯着沧霖的衣袖,拼命拽他,依旧无济于事,只能求助墙外的男人:“砚辞,你在那边帮忙推一下。”
砚辞红唇勾起,抬脚不轻不重猛踹了沧霖臀部一脚,将他挤了进去。沧霖没收住力量,朝荼罗扑过去,将她撞翻在地,二人滚到池塘边。
荼罗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坐起身,只觉得双眼冒金星,脑袋昏沉飘忽,抬眸正好瞧见砚辞从墙头轻松跃下。
她瞪大双眼,指着砚辞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砚辞邪魅一笑:“咋了,第一次见我?”
“不是,你怎么用修为了?不是说好了不用的吗?万一毒发怎么办?被捉妖师发现怎么办?”荼罗有些生气,情绪激动地问出一连串的问号。
砚辞微微扬眉,沉声道:“笨蛋,我没用修为,这只是普通轻功而已。”
荼罗嘶了一声,有些懊悔,早知她也修习一些武功了,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没了修为就如同凡人一般孱弱。
这时,院落外经过一个穿着藏青锦袍的男子,沧霖眸光一沉,压低声音道:“就是他,身上有金龙护体的男子,也是顺走朱湉的夫妇之一。”
看来,八王爷和八王妃就是那对夫妇了,那朱湉一定就在他们手中。想要找到朱湉,就得跟踪八王爷。
荼罗等人将身形隐在灌丛里,缓缓靠近八王爷,正好偷听到他和一名侍卫说话。
“王爷,属下们一直在追踪王妃行迹,最后一切线索都指向东宫。”
“东宫吗?他敢动我的女人,是想逼我走到那一步吗?”王爷的声线发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王爷,那现在属下们应该怎么做?”
“月寒,不慌,待我面见皇兄后,再做决定。”
月洞门那边,王爷和侍卫月寒的脚步声渐远,似是已经远去。
荼罗钻出灌木,低声招呼二人:“快出来吧,抓紧跟上八王爷,千万不能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