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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往事 光明正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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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芜微微一笑,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苏鸣身上。
苏鸣一脸疑惑:“都看着我做什么?”
“小仙君,”柑芜说,“麻烦你坐下冥想。”
苏鸣愣了一下,看向阿晏,阿晏朝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难得认真。
苏鸣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在地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自从阿晏教他那个方法之后,他已经能勉强感知到灵力,但总觉得身体里有很多地方是堵着的,如同被阻断的河堤。
忽然,苏鸣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天而降,宛若一层薄薄的纱幔将他笼罩其中。
苏鸣不敢睁眼,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柑芜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朵金色的莲花浮现在他掌心之中。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温润的金光,莲花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柑芜推动那朵金莲缓缓飘向苏鸣,没入他的胸口,苏鸣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朵莲花像是化作了一股暖流,从苏鸣的胸口涌向四肢百骸,他所感知到的那些堵塞的地方,在暖流经过的瞬间便通畅。
但这还不是全部,那股暖流继续深入,渗透进他的骨骼经脉,以及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苏鸣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微微发热,似乎在被什么东西重新塑造,身体在发生变化,他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忘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有一丝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苏鸣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那双手,但感觉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哪不一样。
“我这身体是发生了什么?”苏鸣茫然地抬头。
“这件事,你可要多谢小殿下。”柑芜收了手,语气温和。
阿晏走过来,朝苏鸣伸出手。
苏鸣抓住阿晏的手,被一把拉了起来,阿晏拍了拍苏鸣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怎么样?感觉如何?”
苏鸣活动了一下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好像……”他感到体内从未有过的通畅,“全身都舒畅了,灵力感知比之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我感觉自己像换了个身体。”
柑芜负手站在一旁,微笑着解释:“方才我给你注入的,是瑶池金莲。”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这可是极为稀有的仙植,池中三朵新开的金莲,给了你一朵。”
“瑶池金莲可以疏通周身经脉,并且,”柑芜看了苏鸣一眼,“重塑仙骨。”
重塑仙骨,苏鸣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阿晏。
阿晏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苏鸣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苏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够。
岂止是不错?这简直就是再生父母!
“你的仙骨碎了。”阿晏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却异常平淡。
柑芜微微皱了眉,目光落在苏鸣身上,重新打量了一遍。
“难怪。”柑芜点了点头,“体内仙骨破碎,无法吸收仙力。下界倒是可以吸收灵力,但他毕竟是仙体,灵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你就来向我要我的宝贝金莲?”柑芜看向阿晏。
“不然呢?”阿晏理直气壮地说,“你欠我个人情,不用白不用。”
苏鸣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等等,”他转头看向阿晏,“你什么时候跟清木神尊商量的?我怎么不知道?”
阿晏没有开口,但他的声音在苏鸣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就是这样商量的。”
苏鸣愣了一瞬,随即瞪大了眼睛。
传音术?!这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真的可以直接在脑子里说话?
“快教我!我也想学!”苏鸣一脸期待地看着阿晏,眼睛明亮。
阿晏瞥了他一眼,道:“以后有空再教你,你现在根基还不稳,学不了。”
苏鸣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现在连最基础的术法都没学会,就想学传音术,确实有点好高骛远。
苏鸣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的变化,瑶池金莲入体之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之前的他就像在一个闷罐子里,感知不到外界的气息,现在罐子被打碎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温柔而充盈,无处不在。那不是他在下界感受到的灵力,而是更加纯粹的仙力。
苏鸣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词,这就是真正的仙界吗?
周围无时无刻都有仙力在流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而他正站在这条河流之中,第一次真正完整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行了,”柑芜拍了拍手,将苏鸣从感慨中拉回来,“交易完成,该执行天帝的任务了。”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正在收拾残局的阿元,扬声喊道:“阿元,春瑶园的事务便暂且交给你。”
阿元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柑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是,神尊。”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苏鸣注意到,阿元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走吧。”柑芜已经迈步往前离去。
苏鸣正好趁这个机会凑到阿晏身边,满足一下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哎,”他压低声音,“春瑶园到底是什么地方?”
阿晏想了想:“春瑶园属于仙境一类,就像你最开始待的山海仙境一样。”
“那位置在哪?”
“昆仑域东方。”阿晏顿了顿,“山海仙境在北方,神界之下的大部分地区都属于昆仑域范畴。”
苏鸣在心里默默画了一张地图。东方是春瑶园,北方是山海仙境是他最开始穿越过来的地方,那他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
“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在昆仑域西方。”阿晏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苏鸣在心里把方位又过了一遍,忽然注意到一个有趣的规律。
“春瑶园……秋悲林……”他喃喃自语,“这两个地方都有一个季节的名字。”
“正是你想的那样。”柑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没有回头,但却把苏鸣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春瑶园代表着春季,生机盎然。”柑芜的语气不急不缓,“除此之外,自然也有代表夏、秋、冬的地域,你方才说的秋悲林,便是秋季。”
苏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秋悲林总给他一股萧瑟之意,原来那地方本身就是秋季的化身。
“每一个季节地区,都有一位季节神尊镇守。”柑芜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不过,我并不是那位季节神尊,他的位置在春瑶园的另一头,我只是与他一起看管这片地方而已。”
不是神尊本尊?苏鸣有些意外,但随即又被另一个念头占据了脑海。
每个季节地区都有一个神尊,那秋悲林里的那位神尊难道是……思及此,苏鸣猛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阿晏。
阿晏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点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我们在秋悲林的时候,”苏鸣压低声音,凑到阿晏耳边,“你怎么不去打个招呼?”
“小仙君可能错怪小殿下了。”回答苏鸣的不是阿晏,而是走在前面的柑芜。
柑芜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
“秋之神尊,名唤蓐收,他待人较为冷淡,不喜与生人来往,阿小殿下可能是怕你吃闭门羹。”
苏鸣转头看向阿晏:“真的?”
“嗯。”阿晏别过脸去,语气平淡,但耳朵尖似乎微微红了一下。
苏鸣看着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怕他吃闭门羹?明明是自己不想去碰钉子,非要把锅甩给他。
不过苏鸣没有拆穿,他在心里默默给阿晏记了一笔,留待日后慢慢算。
鎏金雀再次腾空而起,金色的羽翼划破云层,向着西方飞去。
苏鸣坐在鸟背上,看着身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春瑶园的那片碧绿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他叫不出名字的土地。
“柑芜,”阿晏靠在鸟背上,双手抱胸,“那环月碎片坠落的具体位置在哪?难道要我们在这个地方大海捞针不成?”
柑芜坐在前面,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对昆仑域西方也不是很熟。”他沉吟了片刻,“只知道那里靠近神魔战场。”
苏鸣的心跳漏了一拍,神魔战场?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柑芜话锋一转,“环月如果坠落在那边,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骚动,眼下看来并没有坠落到那边。”
苏鸣微微松了口气。
“那边还有一个地方,”柑芜说,“日落之地,虞渊。”
日落之地?苏鸣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他原来的世界里,太阳和月亮的关系是科学方面上的东西,但在这个世界,太阳和月亮的关系似乎不太一样?
“你知道后羿射日这个事迹吗?”阿晏忽然问苏鸣。
苏鸣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知道。”
后羿射日,十个太阳,被射下来九个,剩下一个。这故事在苏鸣原来的世界里,几乎算是家喻户晓的神话传说。
虽然苏鸣原来的世界里是神话传说,但这里是修仙世界,可能是真的事迹。
阿晏的回答没有让他失望。
“上古时期,天悬十日,天下大旱。”阿晏的声音不急不缓,“有一个部落的勇士,名叫后羿,他历尽千辛万苦,制作了一把可以射下太阳的弓与箭。后羿来到扶桑树顶端,射下了九个太阳,留下了一个。”
苏鸣自信地点了点头,这和他原来世界讲述的差不多,他对这个故事还算熟悉。
“不过,”柑芜忽然转过头来看苏鸣,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小仙君可知道,天上的十个太阳,是当今天帝的十个子嗣?”
苏鸣脸上的神色僵住,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什么?天帝的儿子?十个太阳是天帝的十个孩子?那后羿射死了天帝的九个儿子,这不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阿晏看着苏鸣目瞪口呆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唏嘘。
“要不是叔叔的那十个孩子好胜心过盛,在天上争强比试,”阿晏摇了摇头,“也不至于会落得这个下场。”
柑芜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彼时的天帝还是妖神,地位不低,但还没登上那个位子,他的妻子,乃是灼曜神尊羲和。”
苏鸣默默地听着,感觉自己像在听一堂神界历史课。
“九个孩子殒命,羲和自然不悦。”柑芜顿了顿,“盘古大神当时正在划定世界秩序,为了安抚羲和,便将她十个孩子的位列十天干,归属于时间神烛龙的统辖之下,羲和神尊的气也就消不少。”
苏鸣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镇定,但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们在天帝的眼皮底下,蛐蛐天帝的九个儿子的死法,希望天帝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到了。”柑芜的声音打断了苏鸣的思绪。
鎏金雀开始下降,苏鸣往下看去。
不远处的大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荒原之上,裂谷的深处是更深的黑暗,看不到底。
苏鸣趴在鸟背上,往下张望,只看见一片漆黑。
“这就是虞渊?”他喃喃自语。
鎏金雀在虞渊上空盘旋了一圈,四周荒无人烟,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没有环月的影子,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
“这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阿晏皱眉,“柑芜,你确定是这里?”
“容我再想想……”柑芜沉思了片刻。
鎏金雀在空中缓缓盘旋,苏鸣能感觉到柑芜的目光在下方的大地上来回扫视。
忽然,柑芜的眉头舒展开来,道:“还有一个地方。”
“何处?”
“月之天坑。”
柑芜没有多解释,阿晏让鎏金雀调转方向,离开虞渊,往附近的一个方向飞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地方。
苏鸣往下看去,那是一处低洼的盆地,四周的山脊围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如同一个巨大的碗。盆地的底部,有一道银白色的光在微微闪烁。
柑芜看着下方的景象,沉默了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时间太久,本尊都差点忘记,”他顿了顿,“此地还有个落月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