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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正式上岗 当你在面试 ...

  •   瑞枝勉强在真有一个月的蜜月期里补上了缺失二十多年的咒术师基础教育,由于负责讲课的老板显然不知道什么叫控制课程进度,所以他们很快就讲完了,剩下时间基本就是白天各玩各的,晚上凑在房间里一块打牌。
      他平时估计也没少打,瑞枝原本还想从老板手上捞点零钱花花,结果一局打一百块,你赢一局我赢一局,最后倒欠他五百块。
      为了避免倒贴钱打工,她只好及时止损,跟平时一样晚上看看电视剧了事。
      这家旅馆的规模颇大,娱乐设施相当齐全,甚至在二楼还有私人影院,她大可以去借用大荧幕来看个爽。
      不过她还是当小市民当惯了,与其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还不如就窝在房间用手机看,看困了倒头就睡也方便。
      至于她的老板嘛,直哉少爷会在外面自己找乐子。要是他实在腻味了,就会回来在她旁边凑热闹,跟着一起看几集。
      由于日常工作就是高强度动脑,瑞枝在休息时间几乎不看任何需要太多脑子的剧集,只看日常剧和恋爱喜剧那一类东西。
      这种品类下的电视剧往往神的很神,鬼的很鬼,过度浮夸导致剧情稀烂的不计其数。
      她自封烂片鉴赏家,经常等每个季度的电视剧都播完了才去找一个差评最多的看,然后就可以边看边骂,顺便再被剧情的弱智程度逗笑,以此来达到一个解压的效果。
      她蜜月期追的那部也不例外。这玩意的剧情大概是这样的:
      女主角原本是某某地一个旧华族的女儿,但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于是就娶了一个有钱的继母进门。
      有钱的继母带着一个妹妹嫁了过来,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女主的日子从此苦不堪言。
      她就这样被爸妈当佣人使唤了好几年,终于也长到了该嫁人的年纪。爸妈看她可以换钱了,就把她高价卖给了某某伯爵的肺痨鬼次子做老婆。
      没错,这位次子就是我们的男主角了,一位由当红偶像出演的帅哥,并且很显然是装病。
      之后二人眉来眼去,日久生情,最后携手斗完了大哥斗老爸,成功继承爵位,顺便打脸女主的刻薄家人,一同走上了人生巅峰。
      总的来说,就是很老的灰姑娘嫁王子再加打脸爽剧的套路。剧中的所有人都像被下了降头一样没有脑子和基本的行为逻辑,无论女主当时明面上的身份有多高,都会跳出来踩她一脚,然后再被男主角替她狠狠地打脸,配角灰溜溜地下场,主角二人执手相看泪眼,你侬我侬,下一集再循环往复。
      瑞枝跟过来凑热闹的老板一起看了五集之后已经完全能猜到角色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了,除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男主家都这么有钱了,怎么也不换个洋房呢,老宅子住起来多不舒服。”
      “至少该去改个水电吧,我们家明治维新的时候都装了。”
      “哎对了老板,你们家怎么没拆了改建成洋房呢?”
      “当时的家主不同意,后来就是因为我们家上文保名单了。小修小改没事,如果拆了重建就会被文化厅找麻烦。”
      “……好有说服力的理由。”
      蜜月期一点也不甜蜜的结束了。从人际关系的角度来说,这对新人目前的交情程度是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除了工作内容偶尔会聊几句,知道了对方吃饭一个不吃葱一个不吃姜。比起新婚夫妇来说,他们更像比较熟的同事,连朋友都称不上。
      对瑞枝来说,这次岗前培训时间最重要的是补上基础教育,顺便把他们俩的称呼给定下来。
      俗话说工作场合应称职务,但他们俩的工作场合比较需要他们俩在口头上显得好像很熟,所以基本是反过来的。
      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对老板的称呼是“直哉大人”,等到私底下聊天了,她对老板的称呼才是老板。
      直哉对她倒是一直直呼其名,结婚前姑且还是“桑”这种敬语,结婚后就变成“酱”这种昵称了。
      这应该算是老板的个人趣味,毕竟瑞枝听他对看不起的两位堂妹也是这个叫法。
      “哎呀,恭喜恭喜,贤侄都这么大了啊。”
      如老爷子所言,他们在蜜月结束后一回去就被捞着参加继任仪式了。
      继任仪式跟婚礼的准备是同期进行的,所以满打满算也只准备了三个月左右,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显得非常匆忙,有些疏漏在所难免。
      不过对仪式的主角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禅院家的小少爷从来没这么友善过,居然在仪式后一连几天给了所有人好脸色,就连他爸看了都忍不住嘀咕几句“这小子该不会是转性了吧?”
      好在过没几天,他就恢复如常了,这让老人家非常遗憾。
      “早知道就不让你去出任务了,出个任务回来咒力消耗完又变回去了。”
      “说什么东西,我又没中降灵术。”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虽然老板在为自己达成了大部分太子都达不到的“正常继位”成就而喜悦,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身为下属的瑞枝就没这么开心了。
      众所周知,世界上的九成人都不喜欢上班,瑞枝也不例外。
      “少夫人,这是这个季度的财报,请您过目。”
      “少夫人,这是宅邸修缮的申请表,请您过目。”
      “少夫人……”
      虽说直哉少爷已经正式继承了家主之位,但考虑到老爷还没死,禅院家的佣人对他们的称呼暂未产生变动。
      由于需要交接的事项繁多,老爷子并没有一卸任就直接当甩手掌柜,而是进入了真正的手把手教学阶段。
      对于直哉,由于前二十几年该教的都教了,所以“御三家家主”这个位置所附带的政治权力和服役义务基本都能直接交到他手上,这一点无需费心。
      比较麻烦是产业打理这方面,毕竟禅院家名下的产业众多,加上老爷子也不知道她的具体水平如何,所以肯定不能一股脑的全塞过去,只说了先给她一两家公司管管,要是一年内不出错,那就能慢慢把更多产业交接过去。
      他这话不假,瑞枝基本是把禅院家当成一个运营多年的实业集团来看的。
      公司本部的主营业务是祓除咒灵和培养术师,旗下含有印刷厂、报社、服装厂、日化用品公司、房地产公司、医院、律师事务所等等其他业务的子公司。
      这些产业有些是亏的,但六成是盈利的,并且公司的规模都不大,全是中小型企业。
      它们在本质上都是为了满足禅院家衣食住行、医疗需求、教育需求、法律需求而开设的一系列附属设施,所以实际上并没有发展壮大的必要,能在满足需求之余收支平衡就行。
      由于上任和上上任家主都善于经营,目前这些公司带来的收入占了家族年收入的2/3左右,另外的1/3则是来源于国家补贴,可以说经济状况非常之健康。
      她觉得老板雇她来干这些还是太看得起她了,毕竟她只是干了几年出纳,不是干了几年高管,也没有进修过管理学,指望她一来就能干好这些不是闹吗?——虽然她也确实托大说自己能干了,这就是在面试时撒谎的后果。
      好在老爷子比较通人性,没有真一下子全塞她手里,不然场面可就很难看了。
      除了在公事上发愁,私人生活上她也不太顺心。
      鉴于她跟老板表面上的世俗关系,自打办了婚礼就肯定是睡在一起的。瑞枝目前最大的困扰是他们的生物钟时间不太一致。
      由于长期习武和定期早练,直哉即使是在假期也会六点半就醒。
      而她嘛,自从上班以来就没早起过了,周一至五七点半醒,周六日中午才醒。
      新婚夜的第二天早上,她就在六点半的时候被晃醒过一次,直哉少爷带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喊她起来给自己穿衣服。
      她艰难地在枕头下摸到了手机,一看时间才六点半,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但嘴上还是不敢把他怎么样。
      “老板啊,你脑子里可能对妻子的职责定义之一是帮你穿衣服,但我们合同里没写这个,我八点才上班。”
      闻言,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道理。考虑到自己也不是雇她来干这些的,于是就不管她,自己爬起来穿衣服去了。
      直哉之后再也没提前叫她起来,但她睡眠很轻,只要他掀开被子起床,就一定会让她中途醒一下,即使从一床被子换成了一人一被也没有太大的改善。
      瑞枝每天早上都会对老板微微的感到火大,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三百万的月薪面前不值一提,通常来说等她吃完早饭就忘了,然后一躺在床上就想起来了,再看着他远超平均线的脸和头上的数字劝自己息怒。
      人在睡不好的时候脾气就会变差。瑞枝过门没多久,负责他们这个院子的佣人就开始在私底下开玩笑时说:“屋里那两位真有夫妻相。”
      不过随着天气转凉,这位新进门的少夫人就肉眼可见的平和了下来,理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为何,在天气开始变冷之后,她的睡眠就变沉了不少,连早上被惊醒的次数也明显变少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上班上得太累,直到某天遇到老板少见的穿着现代装出门,才发现他身上好像少了什么味道。
      “味道?啊,黑方香吧,熏衣服用的。”
      禅院家在很多方面依然遵循着古代的旧俗。尽管在服装换季的时间上已经变成了跟着温度换,但由于大部分人依然在穿和服,所以保留了按照不同季节更换熏香对衣物进行熏制的习惯。
      黑方香是冬季使用的款式,据说各家的配方略有不同,闻起来相差甚远。
      “原来如此。”
      “什么?”
      “没什么,您去忙吧。”
      直哉对她没头没脑的提问感到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打算深究,转头就走了。
      新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不太平,他在大晦日被叫去出差,回家的时候一身血,一进门就换了衣服。
      他伸着手等佣人绑腰带的时候闻到了一阵梅花味,想起这是春季开始用的款式,于是就扭头去问送衣服来门房的人:
      “喂,黑方还有剩吧?”
      “有。”
      “送去我那里,问她要不要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正式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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