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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岗培训 那太不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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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枝还是个一般路过女高中生的时候,曾经也跟朋友畅想过将来自己的婚礼上会出现什么。
首先妈妈肯定是要在的。婚礼想办西式,地点就预约在他们家附近那个漂亮的小教堂。生物爹早就把他们娘俩抛在脑后了,甚至都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当然不会考虑请他,到时就让妈妈或者姥爷牵她的手走红毯。
其次就是新郎本人了。总而言之找个性格讨人喜欢的帅哥吧,再有点钱就更好了。跟对方谈个两三年的恋爱,熟悉一下彼此的脾气,觉得合适了再结婚。
最后就是婚礼宾客了。妈妈这边的亲戚坐几桌,新郎父母的亲戚坐几桌,自己的好友坐几桌,新郎的好友坐几桌。
“那我到时要坐朋友席离你最近的那桌,因为我跟你最好。”
“开什么玩笑,瑞枝跟我才是最好的,是我最早认识她。”
“我反对,先来不一定最好,是吧?”
“你们争这个干嘛?一桌难道还坐不下你们三个人吗?”
“哦——确实。”
“这个女人居然想全都要吗?”
“好一个花心的家伙,天诛!”
“护驾!护驾!”
等到她真办婚礼的时候,当时跟她讨论着这个话题的朋友早已失去了联系,母亲也已经去世了。
婚礼办得是日式。男方亲属坐了一个长桌,女方亲属只请了爸爸这边的,母亲家只来了姥姥姥爷,被安排在了角落里。——毕竟在名义上她被登记为了便宜老爹正妻的孩子,二老是被当做她父亲的朋友请来的。
瑞枝在行礼的时候深感人生无常,同时对姥姥姥爷在心里说了句抱歉。好在这次婚礼严格来说只是入职仪式而已,不然她可真要觉得人生过得太失败了。
直哉无暇顾及她的心情,在仪式过程中一直都心情绝佳。因为婚礼的进度条四舍五入约等于他达成人生目标的进度条,他自然能笑得像新娘是他的真爱。
婚礼筹备了两个月左右,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略显匆忙,不过该有的排场都有了。她在走流程的时候抽空观察了一下现场的工作人员,发现即使是这种大型活动也没有太多的差错,一切都有条不紊,看来老爷子的调度能力相当出色。
婚礼结束后,新婚夫妇只在家休息了两天就被老爷子发配去神户市的有马度蜜月了,说是他还要在家准备这小子的继位仪式什么的,别留在家里添乱。
八月份的天气转凉,正是泡温泉的好时候。瑞枝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而且说是说度蜜月,实际上这是他们俩早就商量好的岗前培训时间,那去哪里都一样,反正他们也不会出门玩。
禅院家的少爷出来度蜜月自然是包场的,整个旅馆除了他们俩和工作人员就没其他人,无论白天还是夜里都静悄悄的。
这家旅馆提供的浴衣是绿白条纹配墨绿色的竹叶纹样,穿在她的新婚丈夫身上可以说是赏心悦目,让她看得高高兴兴,就连上课也不觉得烦了。
“我听说过你是在一般人家里长大的,所以姑且问一下吧,你对业界的常识知道多少?”
“嗯——我在被父亲认回去之后姑且听说了一些,也就是知道有官方登记的叫咒术师,有明确恶行被官方发布过定性的叫诅咒师,没有登记也没有明确恶行的叫野法师,然后业界有一百三十二个家族,官方有一个专门管理咒术师的组织叫咒监局这种程度。”
“那不就跟不知道差不多嘛,日高家的人真是不讲究,怎么连基础教育都没有。”
“嘛本来人家把我认回去就只是为了蹭点补贴,别指望太多了。你说吧,我看情况记一下笔记。”
新婚夫妇在旅馆房间的茶几边上对坐着上课,这种画面还是太小众了。
瑞枝本着职业精神提前去买了个牛皮笔记本来做笔记,但直哉显然不是个有教资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只会自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或者她问到什么才展开讲一下。
好在他的口头表达能力不错,不至于说话让人听不懂,所以瑞枝在经过一番知识点梳理后还是记住了不少用得上的东西。
关于“咒监局”,最早的原型应该是阴阳寮,不过在战国时代的时候,由于中央的统治力跌至冰点,术师们进入了实质上的无人监管时期。等到江户时代后,政局重新稳定,幕府设立了“天文方”,把天文和历法职能从朝廷的阴阳寮里拆了出来,然后又笼络了在民间已成气候的三大血系本家家主,设立了“咒监所”,把管理全国术师的职能也从那边拆了出来。明治维新之后,“咒监所”改组成“咒监局”,现在是一个隶属于内阁府的组织。
咒监局的基层工作人员多为“辅助监督”,负责直接跟咒术师接触、发布任务、辅助任务进行、跟进报告任务进度等工作,一般由至少经过了高专教育,会使用基础结界术的人担任。
咒监局的中层行政人员大部分是术师家族的关系者,一般会安排家族内部无术式并且看不到咒灵,但经过家族基础教育,对业界常识有了解的“哑炮”去工作。
咒监局的高层是议会制,重大决定需要在商讨后再下达,总共有十五个席位,固定有一个席位给内阁府派来的代表,其他十三个席位由业界登记在册的一百三十二个术师世家进行推举,一般会是某某家族的长老或已经卸任的前家主,剩下的一个席位留给长官。
咒监局的长官“咒术总监”需由御三家提名,再由总理大臣正式委任。
关于“术师家族”,有相当多历史悠久的家族,但在当代的业界里,这个词特指“在咒监局有认证能定期拿到国家补贴的咒术师世家”。
这一认证基本是在江户时代初期完成的,也就是在德川幕府刚刚成立时,在当时的世上可考的已经连续三代以上出现了术师的家族。
不过这一名单并不固定,如果某个家族连续三代没出现术师就会被警告一次,如果连续五代都没有术师,就会被正式除名。
而在江户认证完成后出现的新家族,只要连续四代都有术师,就能提交认证申请,通过后就能成为新世家。
目前来说这些世家里最老资历的就是加茂家、五条家、禅院家,所以人称御三家。
作为禅院家家主的妻子,她的职责之一就是负责人情往来。所以关注这个名单的变动情况、记住大小家族的名字和他们当届家主的名字是非常有必要的。
毕竟将来要是有个什么婚丧嫁娶之类的大事,需要请人来观礼的时候,怎么给他们排席位可是一门学问。
简单的说就是尽量把关系好的排在一起,关系差的分远些,中间再穿插一点跟双方关系不好不坏的作为过渡。——这就需要你经常关注业界八卦,对大家的人际关系心里有数了。
由于禅院家跟业界大部分家族都有血缘关系,年节问候名单该选谁也是一门学问。
通常来说只联系三代以内姻亲就行了,四代以上的就看家中小辈自己有没有私交,有私交的让他们自己问候,没有私交的那就不管。要是有某某家族是最近需要笼络的对象也要纳入名单。
最后就是礼数上要过得去。比如说只要是上了咒监局认证的世家,那不管它再怎么小,等他们新任家主继位的时候,你至少也要备份薄礼送过去。最多你嫌他们势单力薄所以不去观礼就是了,人可以不到,礼一定要到。
“我能说的就这些,产业的事情我不太清楚,这就要你之后接手的时候问爸爸或者管家。”
“怎么会不清楚这个啊,你不是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的吗?老爷子没尝试过让你接手产业吗?”
“试过,但是在我投资亏了两千万之后,他就说我实在不是这块料,然后再没提过了。”
“好吧,当我没说过。”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对了,您还没跟我说过家里是什么情况呢。虽然在婚礼上见了一大堆人,但老实说我还不太记得谁是谁。您是独生子吗?”
“不是,我前面还有五个姐姐和九个哥哥,我是老幺。”
“这么多?那是怎么轮到您当继承人的?”
“当然是因为他们都没用了,一个个的不是没有术式就是性能不好,或者自己用不好,也就我最能打了。”
“好吧,毕竟我们这个家族企业的核心业务还是袚除咒灵,能打是刚需我理解。不过我姑且一问哦,我记得您说过母亲已经去世了,他们跟您是同父同母吗?”
“只有两个哥哥是,其他就要问爸爸的情人们了,我没空记他们的母亲是哪一个。真亏他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喜欢喝酒宿醉找女人,居然今年才中风。”
“哎您这话说的,公公这把年纪了还身体硬朗难道不是好事吗?”
“难说,我爸就是那种即使被女人拿刀捅死了也不能有怨言的人。”
“啊?那您母亲难道是……?”
“那倒没有,据说她在我三岁的时候想跟情夫私奔,但情夫不敢,于是她就把情夫砍死然后自杀了。”
“停一停,您这样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节哀了,我怕在说节哀之前先笑出声。”
直哉闻言朝她耸了耸肩,看起来倒是挺无所谓的。
“那公公还有没有其他兄弟之类的?”
“有,其中一个是上一任家主,已经去世了,还有一个就是扇叔。啊……虽然看起来年龄差得有点大,但甚一是前任家主的儿子,我爸的侄子,也就是说他跟我,还有扇叔的两个女儿是同辈,别搞错了。”
“呃,别说,我在婚礼上见到他的时候还真以为他是您叔叔呢,毕竟那位看起来跟您年纪差挺多的,您又比两位小姐大好几岁。”
“猜到了,不过你也不用对那姐妹俩叫这么尊敬,她们俩的术式都又弱又差还是女儿,反正迟早会被送出去的,不用管。”
“啊?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呢,家里是个人都能踢她们一脚,扇叔根本不管。”
“这就稍微有点过分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叔叔真对她们俩这么不满意的话,干嘛不再生几个?”
“他阳痿。”
“啊这……节哀顺变。”
他听着这话倒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