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权利（权臣游戏）》牡丹思雪

2、卷轴 次日，

　　次日，独留在客栈的沈砚，见雨停了，向店家买了两匹吗，向着京城方向赶去。
　　马车缓缓向前，一路颠簸，让马夫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刚到国尉府，正好碰着二少爷出门，沈砚朝着二少爷行了礼后，二少爷问道：“正好你们回来了，我刚在想你们什么时候到呢，诶，铮铮呢”
　　沈砚不免蹙眉，疑惑的问道“公子，昨夜不应该回来了吗
　　“他不是应该跟你一起回来的吗，算了他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迷路不成”
　　“二少爷，公子昨日有急事，必然昨夜就到府里”沈砚说的有些急切，但是却又不好直说，虽说公子有些功夫在身，但是昨日的雨太大，也怕路上遇到些意外。
　　沈靖川的脸霎时间便白了下来，急忙喊沈砚留在府里等老三回来，他则带些人出去找。
　　可别出什么事，就好。沈靖川心想，昨日六皇子来府里我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最近朝堂上可不安宁呀，皇上前些日子昭林太守进京，按日子来算应该昨日便来了，还有老三为何冒雨回来，若无急事，可若有急事定会先解决。
　　骏马越跑越快，不一会就到了沈砚说的客栈，他命人分开按原路搜寻。
　　可找了一圈，又回到城门口了，别说是人了，连昨日马蹄踩过的印记也没有。
　　印记，沈靖川心里不安的感受愈发强勒，昨日大雨按理来说，必然会留下马蹄印，更何况昨日进京的人不多，而今日更是大晴天，泥土早就干了，应该留下清晰的印记啊，除非。
　　抓着缰绳的手越握越紧，他大喊道“回去，返回去”
　　经过一处隆起高地时，他抬起手示意护卫们停下。
　　翻身下马，颤颤巍巍的摸着地上的土，沈靖川眼眶渐渐泛红，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擒住般，他发了疯似的刨这片泥地，嘴里呢喃着，“不会的，不会的”，泪水却早已滴在了土里。
　　旁边见状的墨竹，赶紧叫其他人拿来工具挖土坑，而他自己架着沈靖川把他从土堆旁慢慢拉开。
　　这一拉，沈靖川再也忍不住，揪着墨竹的衣领，可见到墨竹错愕的一瞬间，还是松开了手，仰着摸了一下眼角，压低声音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有人，公子快来”打断了墨竹想要安慰沈靖川的手。
　　沈靖川听到有人，也顾不得伤心，马不停蹄的朝土坑里跑去。
　　玉芳楼内，一个俊硕的男子正从后面悄悄的走向许芫，慢慢的蒙上许芫的眼睛，有些撒娇似的说道：“猜猜我是谁”
　　许芫没有心情跟他闹，却又不能发火，只能冷冷开口，“殿下，别闹了”
　　祁骁悻悻松开手，有些不满意的插着腰说，“一点都不好玩”。
　　许芫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继续看着书，但是祁骁一直发出的声响，倒是让她有些烦闷，只好合上书，问道“不知，殿下来此寒舍，有何贵干”
　　祁骁见她开口，放下了把玩的琵琶，有些严肃的说：“郊区发现了两具尸体”
　　“哦，所以呢”许芫有些不以为意，甚至嗤之以鼻的说到“这也值得六殿下特意跑一趟”
　　祁骁撇了她一眼，不带一丝情感的说到“这确实不是我过来的原因，两具尸体罢了，不过，其中有一具尸体是国尉家幼子，他带回来的东西才是我此次过来的目的”
　　“时间，地点，具体东西”
　　“明早之前，大将军府，具体地址不知道，不过可以从大将军府后寝的西偏房进，那里无人居住，不过我猜卷轴一定藏在二公子的私房内”
　　“不行，太急了，地点太过于抽象，而且一旦被发现我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许芫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祁骁刚想哄一下许芫，许芫起身要走，他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沉着声音，笑着说道“阿姊，好像没有拒绝的资格吧，不过看在这次任务这么难的情怳下，东西可以不带出来，毁了就行”
　　许芫撑着桌子的手，握的更紧了，看向祁骁眼神闪过一丝杀意后，皮笑肉不笑的说“知道了”
　　祁骁交代完事情，坐在案前磨蹭的倒了杯茶，本想多留一会，却被许芫以现在就要准备任务赶了出去。
　　离开前，他将婉间的地图递了出去，眼里满是柔情的盯着许芫。
　　“记得活着回来，顺便告述我卷轴里的内容。”
　　夜晚，整个沈府的人都在灵堂守灵，许芫翻过院墙，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桂花树下有一个背影打着灯笼，秋千随着老妇的身影摆动。
　　吓得许芫差点叫出了声，她慢慢的移到墙柱后面。
　　可移动的衣袖还是碰到了矮小灌木，正当她扯衣袖之时，老妇正好瞥见了她的身影，她缓缓的从秋千上下来，有些不敢置的轻声询问“是绵，棉绵吗”，老妇取下灯笼试探性的朝着许芫逼近，她扯着嗓子柔声的问道“铮铮，今天走了，你，你是来接他的吗”，可老妇一走一步走到墙柱边时却发现空无一人，老妇急得在长廊上四处张望，白色的灯笼随着老妇的疾步，不停晃动，可就算她跑的再快也没有见到他口中的棉棉。
　　直到脚下一绊，踉跄的跌在地，白色的灯笼飞了出去，眼前邹然黑了下来，她才停止张望，只是一遍一遍地祈求着“绵绵，你不要再躲啦，是阿母啊，求求你，出来看一眼阿母吧”
　　泪水顺着脸颊，滑进沈夫人的喉咙，她拍着胸脯，有些口齿模糊的重复着，空落落的庭院充斥着她的叫喊。
　　“夫人”国尉砰的推开门，外面的光透了进来，大将军手提白灯，见趴在地上的沈夫人，赶忙轻扶着她，把她牵了起来，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仿佛对此并不惊奇，只是像往常般一遍一遍轻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可老妇却并没有因为这句安慰的话而停止抽泣，抓着大将军的衣襟，真挚的望着他，声音哽咽的争辩道“我刚刚真的看到了绵绵”。
　　大将军没有反驳他，只是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不断的重复着“我知道。”
　　等到他们走后，许芫才从屋脊处下来，刚刚真是吓得她大气不敢出。
　　她摸了摸眼角，这滴水，让她都有些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吓出来的泪，毕竟沈国尉在战场上威名她可是早有耳闻，可心里噗通，噗通的怪异感迟迟没能消下去。
　　算了，她也没空纠结这么多，她打开地图，顺着狗洞，潜入了沈靖川的房间，在房间了到处翻了翻，却没发现所谓的卷轴。
　　可正当她打算出去之时，沈靖川推开门进来了，她赶紧爬到了房梁上。
　　沈靖川将卷轴从胸前的口袋了掏了出来，放进了房间床下的暗格里。
　　看着颜色，花纹，许芫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卷轴。
　　等一走，一跳落地，从暗格里取出卷轴，刚要打开，一支箭便射了过来。
　　许芫一个腾空翻身躲了过去，攥着卷轴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为了伪装成丫鬟，方便行动，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带。
　　她看了看周围，最终抄起一把木枰，此时躲在外面的沈靖川也是直接进来了。
　　不过，许芫还是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怎样被发现的，毕竟她这一路都没怎么见到过人，就算见到了，也不过是一个惊魂未定的妇人。
　　她瞅了瞅沈靖川，好奇的开口道：“沈二少爷，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呀”
　　“想知道”沈靖川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蹦出来的，“那就去阴曹地府问阎王吧”
　　“唰”的一声，一把剑直直的刺向了许芫
　　许芫拿着木枰巧妙的挡了下来，剑划过木枰发出，撕拉一声，怎料沈靖川剑转向上挑了去，直逼许芫的手。
　　许芫弃了那木枰，连连向后退去，等稳住了身形，那剑就刺了过来，她侧头，双手却抓住了沈靖川握剑的手，狠狠向内一拧。
　　沈靖川将剑一松，另一只手接了过去，再一次刺了过去，许芫见状，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见沈靖川捂着小腹，转了转刀，耳边传来一阵极细的“快”，许芫朝着外面跑去，趁着人还没来，翻上围墙，顺着墙屋檐，直奔外街。
　　外街灯火通明，许芫一刻也不敢停息，越过人群，奔向闹市旁偏僻的巷弄，那里有一口伏流井（与暗河相连的井）。
　　好不容易顺着暗河游了回来，还没喘口气，她就按着脸撕掉易容的面罩。
　　脱力般坐在井边，像个落汤鸡似的，捋了捋头发，才打开卷轴。
　　可打开后，仅仅是粗略的扫过，她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的，她慌乱的将所有卷轴都展开。
　　嘴角微微颤了颤，“啪”的一声将卷轴合了起来，护在胸膛前，又有些不相信，抖着手再一次打开，沉重的呼吸径直打在娟轴上。
　　不知看了多久，许芫才将将卷轴卷起，悄悄放回了贴身的口袋里，这次她连后门楼梯也没有走，而是爬上了二楼窗户，拿出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卷轴，而这个偷来的卷轴则被悄悄放进了书桌的暗格。
　　紧接着又遁进了水井，寻着暗河，到了七皇子府。
　　摸着在玉芳楼自己刺穿的胸侧，她走到祁骁的寝宫，绕过些许弯弯绕绕的屏障，只见祁骁倚着窄长的漆木几，慵懒的看着书。
　　祁骁见到许芫进来，将书一扔，站了起来，眼里亮晶晶奔了过去。
　　许芫先是行了行礼，最后才双手将假的卷轴递给他。
　　祁骁刚要接过卷轴，就看到卷轴的那滴血，他抬起眸子望去，许芫脸色惨白，胸脯处还渗着血，他赶紧握着许芫的胳膊，将她移到筵席上，独自朝着柜子拿出了一个小箱子。
　　就在要替许芫包扎时，许芫冷着声站起来，拱了拱手道，“殿下，男女有别”
　　祁骁拿着药的手怔在了空中，只好把药递来过去，才拿起卷轴，打开，可空白的卷轴，他意味深长的撇了许芫，也没质问，只是将它合了起来。
　　许芫见他如此平静都差点以为她拿的是真的卷轴，要不是来之前检查过，她差点就信了这幅表现。
　　见祁骁迟迟没说话，她只好行了行礼道“殿下，俾先退下了”
　　可祁骁却从后面抱住了她，把头重重的搭在她的脖颈处。
　　许芫刚进扳开了他紧紧握住的手，朝后退去，噗的一声，就跪在地上，冷冷道“殿下，主仆有别，望公子自重。”
　　祁骁也蹲了下来，望着死死看着地面的许芫，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
　　他将手轻轻的抚在许芫的下巴处，纤细的下巴处肉极少，只有薄薄的一层，他用力将许芫的头抬了起来。
　　对视的那一下，许芫就错开了视线，只是没有任何情绪的说到，“殿下，又是何苦呢”
　　“阿—”
　　“殿下”许芫冷漠的打断了他，冰冷的提醒道，“主仆有别，公子可莫要忘了自己的选择”
　　门外的宋颜，见状也识趣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