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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日记 晚上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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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温婉家。门开了。温婉站在门里。
她比三年前老了很多。“暖暖。”“干妈。”她说,“我来问一件事。”
——十点十分。桌上放着一杯茶。
温婉没有动。“你问。”“我母亲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在我父亲的车里。”
——十点二十。温婉的手在杯子上停了一下。
“因为她去找我。”“找你干什么。”“她来找我,让我劝我丈夫。”温婉说。
“劝什么。”“劝他不要动那辆车。”温婉说,“她前一天晚上,在修车铺见过一个人。”——
十点三十。“她见过谁。”“一个学徒。”温婉说,“姓方。”
——十点四十。顾暖暖的手指在桌上。
“方建国。”“对。”温婉说,“她见过他。她看见他换了那根管。”——
十点五十。“她为什么不报警。”“她报了。”温婉说。
“报警了?”“报了。”温婉说,“她去了派出所,做了一个笔录。”“笔录在哪儿。”
“不知道。”温婉说,“第二天,那辆车就出事了。”——十一点。
温婉站起来,走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有一个旧本子。“这是她的日记。”温婉说。
“你为什么有她的日记。”“因为她出事前一天,把它放在我这里。”温婉说,“她说,‘如果我明天没回来,你把这个交给暖暖’。”——
十一点十分。顾暖暖接过那个本子。封面是深蓝的,已经褪色了。
——十一点二十。她翻开来。
第一页是日期。二十三年前,九月。“今天去修车铺,看见那根管不是原来的。”
“我拍了照。”“我要去派出所。”——
十一点三十。她往后翻。最后一页。
字很急。“他们知道我知道了。”“明天我要去拦车。”
“如果我拦不住,暖暖,你要记住一件事——你爸爸不是被人害死的,他是被人算死的。”——十一点四十。
顾暖暖的手在抖。“算死的。”“对。”温婉说,“算死的。因为那一天,车上有三个人。”
“三个人。”“你父亲、宋怀山,还有一个人。”“谁。”
“你母亲。”温婉说,“但她本来是去救人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局里。陆凛的办公室门关着。顾暖暖站在门外。
九点,门开了。陆凛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陆队。”
“停职审查。”他说。“为什么。”“因为三年前那天晚上,我在门后面没喊。”陆凛说,“也因为我在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没有报批。”
——九点十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陆凛说,“也许回不来。”——九点二十。
“陆队。”她说,“那我怎么办。”“你怎么办。”陆凛说,“你自己办。”“我一个人办不了。”
“你办得了。”他说,“你这一个月,办的事比我多。”——九点半。
他把纸箱放在台阶上。“顾暖暖。”他说,“我有一句话留给你。”“你说。”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说‘我在帮你’的人。”他说,“除了那三个我告诉过你的。”——九点四十。
“哪三个。”“苏晚、慕容森,还有林西。”他说。——
十点。她站在局门口。纸箱在她脚边。
“陆队。”她说,“这个箱子里是什么。”“我的东西。”他说,“还有一样不是我的。”“什么。”
“一个U盘。”他说,“里面有二十三年前的报警记录。”——十点十分。
顾暖暖把箱子打开。找到一个U盘。“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陆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