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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二十万 吴某被清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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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某被清退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发出来的。
剧组发了一份很短的声明:因演员个人原因,终止合作。
苏晚把声明念了一遍。
“个人原因。”她说,“这四个字,比打他一顿还狠。”
“不是我做的。”顾暖暖说。
“那是谁。”
“投资方。”
十点,副导演来敲门。
“顾老师,晚上杀青宴,您务必到。”
“我一定到。”
“制片方点名要您去。”副导演压低声音,“说是要给您赔个不是。”
——
晚上七点,酒店三层。
十六桌,人很多,媒体的席位在最前面。
顾暖暖穿了一件深绿的裙子,进门的时候,闪光灯亮了一片。
高维站在门口迎她。
“顾小姐。”他伸出手,“前几天的事,是我们失礼。”
顾暖暖看着他伸出来的手。
她握了一下。
“高总。”她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道歉。”
“那您来干什么。”
“我来等人。”
——
八点,赵远到了。
他穿了一身深灰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远安安保是这部剧的安保承包方,他坐在制片方那一桌。
顾暖暖走过去。
“赵总。”
赵远抬起头。
他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顾小姐。”
“上次在你办公室,你说你开公司要养四十个人。”
“是。”
“我今天想问问。”她说,“你这四十个人,是替谁养的。”
赵远的手放在桌上。
“顾小姐,这里人多。”
“人多好。”她说,“人多,说话才有人听见。”
——
九点,敬酒到第三轮。
顾暖暖站起来,端着杯子,走到制片方那一桌。
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她说,“我借这个机会,说两句话。”
高维的脸变了。
“顾小姐——”
“第一句。”她说,“前几天片场那件事,我出手了。我认。”
有人低声议论。
“第二句。”她把杯子放下,“我想问赵总一个问题。”
赵远没有站起来。
“赵总。”她说,“远安安保给恒昌做外包,一年多少钱。”
场面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
“这是商业机密。”赵远说。
“那我换一个问题。”顾暖暖说,“你们老板姓什么。”
——
赵远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赵总。”她说,“你三年前从北边分局辞职,开公司第一年,就拿到了恒昌的合同。这个合同不是投标来的,是有人给的。”
“你查我。”
“我查你。”她说,“因为三年前那个晚上,你站在仓库门口,你在等命令。”
赵远站起来了。
他的椅子在地上磨了一声。
“顾小姐。”他说,“你说话要有证据。”
“我有。”
“你有什么。”
“我有一个人的证词。”她说,“他说那天晚上,你们收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说‘先别进去,等十分钟’。”
——
赵远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抬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袖口往上滑了一寸。
一枚银色的东西,落在桌布上。
很小,很亮,上面刻着一个字。
——
十点半,酒店外面。
顾暖暖站在台阶上,把那枚袖扣放在掌心。
银的,很旧,纹路磨得有点平。
上面刻的是一个字:承。
苏晚凑过来看。
“这是个姓。”
“不是姓。”顾暖暖说,“是名。”
“谁的。”
“慕容承的承。”
“那这东西,是他的?”
“不是他的。”顾暖暖说,“是他的东西,但不是他戴的。”
“什么意思。”
“这种袖扣,一般是一套做的。”她说,“主人一枚,下面的人一人一枚。”
——
十一点,车里。
慕容森把那枚袖扣拿过去。
他看了很久。
“这个样式,我见过。”
“在哪儿。”
“我父亲的书房。”他说,“他有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套袖扣,十二枚。”
“十二枚。”
“对。”慕容森说,“我小时候问过他,为什么有十二枚。”
“他说什么。”
“他说,‘十二个替我办事的人’。”
——
顾暖暖没有说话。
“暖暖。”慕容森说,“如果这只袖扣是真的,那赵远不是容家的人。”
“那他是谁的人。”
“他的人。”慕容森说,“我父亲的人。”
车在红灯前停下。
“那容敬之呢。”顾暖暖说。
“容敬之是另一条线。”慕容森说,“我父亲跟容家的关系,从我记事起就有。但我不知道有多深。”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我想回去问他。”
“他不会说。”
“那我就把这枚袖扣放在他桌上。”慕容森说,“让他自己看。”
——
第二天上午,慕容老宅。
慕容承在书房里看报纸。
慕容森把袖扣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慕容承看了一眼。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报纸。
“你在哪儿捡的。”
“杀青宴上。”慕容森说,“从一个叫赵远的人袖口上掉下来的。”
“赵远是谁。”
“三年前城南仓库门口那个副队。”
慕容承把报纸放下了。
“你查得很快。”
“我一直在查。”
“查到了什么。”
“查到你二十三年前站在急诊门口,等一个人死。”慕容森说,“查到那块地本来是你的。查到这套袖扣,一共十二枚。”
——
书房里很安静。
“你查到的这些。”慕容承说,“有一半是对的。”
“哪一半。”
“地是我的。”慕容承说,“人是我等的。”
“那袖扣呢。”
“袖扣是我的。”他说,“但赵远不是我的。”
“那他的袖扣从哪儿来的。”
“我给的。”慕容承说,“二十多年前,我给了十二个人。”
“为什么给。”
“因为那时候我需要人替我做事。”
“做什么事。”
慕容承看着他。
“你把股权要走了没有。”
“没有。”
“那我就告诉你。”慕容承说,“十二个人里,现在还剩三个。”
“哪三个。”
“一个赵远,一个陈立。”他说,“还有一个,你自己去问容敬之。”
——
十一点,顾暖暖在楼下等。
慕容森出来,脸色很沉。
“他说了什么。”
“十二个人,剩三个。”慕容森说,“赵远、陈立,还有一个让我去问容敬之。”
“陈立。”
“对。”慕容森说,“就是三年前开车送林西去仓库的那个人。”
顾暖暖站在太阳底下。
“那第三个人呢。”
“他不肯说。”慕容森说,“他说那个人姓容。”
——
下午两点,公司。
苏晚把那枚袖扣拍了照,发给了三个做古董首饰的朋友。
三点,一个人回消息。
“这个样式,是一九八几年南方一个老师傅的手工,一套十二枚,定做的人姓慕容。”
“还有呢。”
“还有。”苏晚说,“我朋友说,这种袖扣,做的时候会在背面刻编号。”
顾暖暖把袖扣翻过来。
背面有一个很小的数字。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