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同学,你是在躲我吗 “铃铃 ...
-
“铃铃铃……考试结束……!”
清脆的交卷铃声响起,安静的考场里渐渐骚动起来,同学们舒展着懒腰,有些同学还在低声的讨论着考题,监考老师刷刷地收着试卷。
试卷收完后,我默默地拾掇着自己的文具,心里期待着自己的好朋友温卓快点把自己叫走。
她不是害怕江陆,也不想躲着他,她只是还没有做好怎样去面对江陆的打算。
“星然,考的怎么样啊?”突然有人在背后喊她。
不是温卓。
“嗯……还好。”
是祝源。
“温卓去哪了,平时这个时候早过来了。”我四处张望着,寻找温卓的影子。
我的余光瞥见江陆正坐在一旁和其他男生聊天,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我的内心急切地希望温卓能快点来找我。
“你肯定能考好的,这次的题……”
祝源看到我的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呦,祝源,你这刚考完试就来缠着我们星然,算盘珠子都快崩我们星然脸上了。”
温卓在门口挤了进来,讥笑地看着一旁的祝源。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
祝源听到这话立马不乐意了,胳膊一甩,白了温卓一眼,转身走出了教室。
温卓对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嘴里嘟囔着。
“好了好了,温卓,陪我去个厕所吧!”好不容易找到她,我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走。”温卓随即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这个祝源,一看就没什么好心眼儿,天天自己舔着脸往江陆身上凑,人家压根都不搭理她。”路上温卓还不停地吐槽着祝源。
我早就适应了温卓这张嘴,从小到大,她总是事事都为我出头,我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至少有她在,我就很安心。
还未到七月,天气热的人发闷,我和温卓没走几步路额头上便冒出了汗珠。
擦汗的功夫,一个熟悉的名字打破了我内心的安定。
“江陆,考的怎么样?”
我一下子屏住呼吸,我没再听后面的话,神色慌张却又不敢四处张望,死死的攥着温卓的手。
温卓一脸发懵的表情看着我。
“星然,你咋了?”
“卓卓,我突然又不想去厕所了,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我边说着边低下了头,生怕江陆会在哪里看到我,但又怎么可能呢,他那样神气的存在,又怎么会关注我呢。
温卓看到我的样子,只以为我只是突然不想去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好吧,那我们先回去,刚好我也不是很想去。”温卓一脸笑嘻嘻的握着我的手就往回走。
艳阳把校园内的树影烤的发蔫,连绵的蝉鸣声裹着热浪弥漫开,吵的人很烦,热风卷着路边草木的气息扑过来,闷的人胸口发沉,明明是热闹鲜活的盛夏,落在我眼里,却处处透着沉闷。
我突然感觉到好难过,至少祝源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喜欢,可我呢,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样,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江陆不在,我坐在座位上开始低着头复习起来,过了没多久,上课铃响了,前面的人回来了,我依旧低着头假装学习,生怕他关注到我,但我的心里烦躁的很,一想到在外边的所作所为感觉自己好蠢,或许人家并不在意自己呢。
第二节课是自由复习的时间,下午还有连着两场的考试,由于我课间没去厕所,复习的时候时间又太长,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但抬起头看到前面江陆的背影,我又不敢起身,光是想到自己狼狈的在他身边走过去就尴尬的浑身不自在。
可是那又怎样呢,或许他并不在意呢。
我总是这样安慰着自己,鼓起勇气站起身和班长打了声招呼便匆匆走出了教室。
刚走到教室外面,小腹一阵坠痛袭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好像来生理期了。”熟悉的不适感瞬间涌了上来,烈日晒得我头脑一阵阵发昏,一股恶心感袭来,我忍着不适感快步跑到小卖部去买卫生巾。
上完厕所,整个人总算轻松了些,耽误了许久的时间,我急匆匆的忘教室里赶。
“砰——。”
“嘶——。”
熟悉的声音迎面传来,由于我一直低着头往前跑,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竟然直直的撞到了江陆怀里。
我猛地一顿,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心脏瞬间狂跳起来,手里的黑色塑料袋被我攥的死死的,指尖都在发颤,头埋得更低,不敢抬眼去看面前的人。
“这位同学,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呀?”江陆的声带着一点轻快的笑意,听着有几分打趣的意味。
我耳根烧的滚烫,喉咙发紧,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对不起……我没看路。”
江陆轻笑出声,忽然俯下身子,双手背在身后。
“刚刚下课的时候是在躲我吗,怎么跑的比小兔子还快?”
头顶一股温热鼻息拂过我的脸颊,熟悉的茉莉花清香绕过我的鼻尖,脚边男生的影子被正午的阳光拉的很长。
我的视线缓慢上移,江陆的脸直直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近的我连他的睫毛都能数清,一双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我窘迫的脸。
这下我的脸更热了,心跳越来越快,快得我害怕他会听见。
好在下一秒江陆就退了回去。
“好了,我不逗你了,管你借的笔我用了,改天还你一个新的,记得管我要哦,小兔子同学。”江陆笑着说,语气软软地,像是在逗弄小孩子。
“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声地嗯了一下。
江陆说完笑着转过身走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注视着前方那个高高的背影,忽然松下了一口气。
“和他说话似乎并没有用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但是我的心似乎在和身体打架,回教室的路明明就在前面,但身体却不自觉的绕到了另一条小路上。
回到教室后,江陆居然不在座位上,下午的两场考试以及第二天一整天的考试都不在。
第一天考完试的晚上我漫不经心的走在路上,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的眼睛不自觉的偷偷撇向对面的江陆家。
门锁着。
第二天考试,江陆依旧没来,温卓也没有的带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为了考试,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期末考试的下午,距离放假还有一节课,同学们各自都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各班的老师们都在忙不丁地布置着各科的作业,班里的男生把一摞一摞的暑假作业搬进了教室,同学们的哀怨声响彻在整个走廊里。
“会不会,他再也不回来了?。”借着混乱的人群,我紧紧地盯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都别乱,开始发暑假作业了!”班长站在讲台上大声喊着。
没过多久,大家手里都拿到了一摞厚厚的作业。
我的指尖翻弄着手里的书,目光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始终看不到江陆回来的身影。
“江陆的作业谁给带回去?”
不知道人群里谁喊了一声,周遭安静一瞬,有的同学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江陆不在,没人应声。
班里大多数同学都住在东街,离学校比较近,大概只有我和江陆家在西街,走过去也需要好久时间。
有些女生犹犹豫豫不敢举手,我的内心十分挣扎,其实给江陆捎回也并不麻烦。
这个念头在心头翻来覆去,我始终不敢说出口。
就在我决定好,打算举手的时候,祝源猛地站起身,声音清亮地说:“交给我吧,我给江陆送过去。”
班里顿时想起也真此起彼伏地“哇”声,不少同学跟着起哄。
人群里有同学高声开口:“祝源,你家离江陆家隔得老远呢,你不嫌麻烦啊!”班里的哄笑声又变得更大了些。
“要你管,闭嘴吧你!”祝源白了那个男生一眼,气冲冲的怼了回去。
“裴星然家不是也住西街吗,不如让她帮忙带回去。”一个经常和江陆搭伙的男生站起来看向了我。
讲台上的班长也顺着视线望向我,轻声询问:“星然,你可以吗?”
我顿了顿,悄悄瞥了一眼快被气的炸毛的祝源,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可以,我帮他收着。”
班长闻言松了口气,走到我的面前把那份整理好的暑假作业递到了我手里。
旁边又有人打趣祝源:“星然,你送作业的时候可别忘了帮祝源美言几句,人家可是一直担心着江陆呢。”
我没做声。
祝源听到这话气不过,想直接跳到桌子上揍过去,还好班长急忙上前拉住了她。
“都安静,不要吵了!”
“祝源你也坐下,别理他们。”班长顶着冒烟的嗓子维持着纪律。
“铃铃铃……铃铃铃……。”
铃声落下。
同学们积攒了半个学期的期待瞬间炸开,争先恐后的飞奔出教室,跑进盛夏明亮灿烂的日光里。
青春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
窗外的风卷着窗边半开的练习册页角晃了晃,教室里满是少年心里藏不住的莽撞与热意,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裹着橘子糖似得青涩劲儿。
我的心也随着铃声的响起落下而变得更加松快,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那叠属于江陆的暑假作业,心里悬了许久的不安,也悄悄落了地——或许只是江陆有事请假了,这个暑假,还有下个学期,我们还会再见的。
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一个荒诞又羞涩的念头在我心里冒了出来,我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摞暑假作业过进校服里,期许着外套上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洗衣皂香能留在书本上,一路小跑着走出了校园,生怕别人看出我的小心思。
今年的暑假,我的心底好像有了期盼,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惶惶不安和羞涩感,我只想快点和江陆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