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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联姻.第4章 众臣怒斥: ...
出云城与中州广宁实在太近了,因此自炁月带兵去了出云,桓恒便时常梦见儿时的事——齐国是在他爷爷手上亡国的。
这位齐国最后的君主执迷修仙秘术,性情阴晴不定,国家民不聊生……而桓恒的父亲,当时的太子性格懦弱。他记得那时,父亲每次见到爷爷都不敢抬头。
后来,有人引荐了一位渡海而来的方士,方士说,有秘术能助齐皇飞升成神,皇帝十分心动,命太子协助方士去办。方士之法是,以智族之血炼化成丹,勇族之躯佐之为引,再加上八十一颗出家人的心取其灵气,合为秘贴,奉给帝王,便可使他重获神族之力,脱凡入圣。
桓恒的父亲奉命开始大肆捕杀出家修行之人,又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加到那些无权无势的智族勇族身上,将他们抓捕进暗牢。命人取心血时,他们的惨叫声让他捂着耳朵浑身发抖……这些人的尸身惨白难以示人,皇帝命他全部烧毁,他自觉有愧命人将他们找了个僻静山野安葬。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半年后皇帝弑杀成性,修炼邪术的消息传遍全国,皇城内皆是逝者家属的鸣冤哀嚎。这些人又被乱棍打死,曝尸荒野,于是,举国上下民怨沸腾。怨气化作邪祟冲破了结界,引得界外暗潮入侵,暗潮所到之处疫病四起,寸草不生……
桓恒,他是太子最小的儿子,他的母亲是太子从城郊捡回来的难民,本不配侍奉太子,但这个女人长得极美,很快成为了太子府上最得宠的侧妃。这位侧妃虽然出身低微,却生性聪慧上进,生下了皇孙后每日与孩子一同上先生的课,学习读书写字……有时,还带着孩子在齐国境内四处游览。
小小的孩童不知为什么到处都有百姓在哭,他问母亲原因。母亲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恒儿以后就会知道了。等你知道了原因,母妃相信你定会让他们不再难过的。”
稚童懵懂,只能叫车夫发了些吃的给路边的流民。流民停止哭泣,跪在地上叩谢他,他骄傲地笑着说:“母妃我做到了!”
女人朝他笑了。
所有人都不哭,所有人都开心,那一刻,他也很开心……
可是这个国家实在太大了,难过的人实在太多了,他的东西送不到每个人手里,他们也等不到他长大了。这悲苦之声传到了山的那一边,海的另一处,终于,那里有一位将军带着军队,粮食……一路过关斩将来到了皇都,哭泣的百姓夹道欢迎。他斩杀了昏君,吓死了太子,清理了齐国的一切。这个人就是炁月的外公。从此,这片国土换了新的名字——周。
而那个小小的皇孙呢?他被他的母亲抛弃了。
在破城的那一日,在他父亲上吊自杀的半个时辰后,在他的眼泪落在兄弟姐妹的血泊中时……他在敌军的包围圈内看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独自离开的她。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甚至看不清她有没有回头再看一看他。只记得她跑得很快,快到连他的哭喊声都传不到她的耳中。
“娘亲……”
小小的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回应他的只有冷冷的北风。
从此,他无父、无母、无国、无家,成了一无所有之人。
这个一无所有的小孩儿坐在尸体堆里,寒风吹折着那小小的身躯,好像要把他也就此按进这些死人里。一个士兵发现了他,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脸色惨白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悲恐已经撕碎了他的灵魂,只剩一具躯壳还留在此处,连一声求饶都不曾发出。
那些士兵将府内尸体一一清点带走,园中被收拾干净了,只剩他在刀下等待着被发落。
“放下刀。”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女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接着,一个将军模样的男人抱着她走到了他面前。他颈侧的刀撤走了。那个女童对将军说:“爷爷,能不能不杀他?”
将军对女童笑了,并答应了她。
那是女童单纯的慈悲心,她使他捡回了性命,从此也带上了命运的镣铐。
那日之后,桓恒不再是齐国的皇孙,他成为了女童的书童。
女童名叫高炁月,是这个崭新的国家的小公主。而那个抱着她的男人是东周的开国之君。
东周的皇帝和他的爷爷截然不同。他文韬武略,开明爱民……是举国称颂的大英雄,救世主。
但这位明君总会做些叫人捉摸不透的事,比如将一个前朝的皇孙留在身边,还叫他日日陪着小公主。百官劝谏,他笑道:“他是我月儿选的人,日后定能为月儿所用。”
臣子跪地:“陛下,留着前朝余孽于国不安啊!陛下三思。”
新帝思量:“那就将他圈禁在这皇城内,永生不得出宫。尔等可以放心了……”
自此,桓恒的一生困在了这座城中。
新帝有三个子女,八个孙子孙女。可这位皇爷爷唯独宠爱炁月这个小孙女,时常带在身边。宫中人常说,小公主天赋异禀,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可起初桓恒并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他觉得是她家人害他成了孤儿,还命他每日陪着她读书,简直是莫名其妙。
遭逢巨变后,他变得性情孤僻,也不爱说话。许多宫人背地里欺他辱他,他也面无表情尽数接受。他的母亲不要他了,父亲也不要他了……小桓恒觉得自己是个被人丢弃的废物。索性,自己也想把自己丢了,不论悲伤还是病痛皆不管了。
有天,炁月看到他一身的伤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少年不答。
她要传御医来,他也不愿意。
她自小备受宠爱哪受过这气,转身就丢下他走了。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将一瓶伤药硬生生塞到他手里,并以命令的口吻说:“拿去!上药!三日之内必须养好!”
少年默默看着掌中的药瓶,女童学着大人模样,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抹去了他额头上伤口的血迹,自言自语:“让我知道是谁干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又问:“你是傻么?别人欺负你你就站在那不动?都不知道还手的?”
少年看着她充满正义感的表情不语。
小小女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听着,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依旧不语,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嘴硬心软这一词的意思。也记住了,世上还是有人要他的——
“郎君,出云城的信使到御史台了。”
清晨,伴着一夜旧梦,桓恒从侍卫的通报声中睁开了眼。
侍卫见他睡在案上,周围放满了公文,担忧地问:“郎君您又看了一夜公文?”
他拂袖起身:“无事,出云那边有什么消息?”
侍卫面露难色:“……”
他蹙眉:“怎么了?殿下出事了?”
此时,园中传来宫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快找个地方躲开点儿,各位大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可不是,听说中州之主要让咱们郎君与殿下成亲,这消息已经传遍朝野了。”
“诶?那过阵子咱们郎君是不是就要搬到太阳殿去了?”
“快别说了,这要是让各位大人听到了不得治你个重罪!先不说,那太祖有旨,公子终身不得出宫,那要是当了玉君不能出宫将来如何同殿下一起去祭祀,封禅,修补结界?就是殿下违抗太祖旨意带了公子出去,到时候这夫妻共治天下,别忘了,咱们郎君可是姓桓啊!”
闲言碎语随着一群铿锵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接着听到某位大臣愤怒的声音:“普天之下哪有与前朝余孽共治江山的?就算放在其他几国,只不过是管理后宫的皇后,也不曾听闻会册立一个亡了国的人为后,简直荒谬!”
桓恒仍坐在案前不动,目光如此刻手边砚台幽深静默,思忖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不懂母亲究竟有何图谋,曾经她将他弃如敝屣,而今,却又要他嫁给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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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联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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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原《爱格》杂志作者 高小白 围脖@高小白-Winnie __ 小说有点存稿 可以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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