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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联姻.第2章 亥 ...
亥时,炁月来到约定的山中道观与如夫人见面。这一代经历了之前的山洪地震,观中房屋多有破损,正在修复。
炁月的贴身侍卫阿兰将灭门现场的调查结果低声禀明,随她登上了观中高台。
数百号人,一夜之间,无一活口……炁月听完不禁轻叹:“好利落啊。”
高台上有一个人影,阿兰护到炁月身前道:“前方何人!”
那人拿着扫把慢悠悠走过来,行礼:“参见殿下。”
这夜,云层蔽月看不清事物,可这声音炁月认得,她问:“上官羲和?”
夭儿提灯照亮了他,他起身嘴角含笑问:“殿下的手,好些了么?”
炁月扫了一眼自己之前划破的手,快速转了话题:“你陪如夫人来的?她在哪?”
他颔首:“禀殿下,家主还没到,但应该快了。我只是这观中的一名小道,想将此处打扫一下恭候二位。”
炁月有些意外:“你是……道士?”
他低着头:“是。”
她重新打量此人,心想,难怪他一身出尘淡薄之气。
她问:“所以,那日你出现在山脚下,是在赶回这里?”
他答:“是,小道自幼住在这里,只是偶尔会出去帮家主办些琐事。那日……”说着抬头看向她,“多谢殿下提前通知了观里从山上撤离。”语落,郑重俯首以表感恩。
炁月想起了他之前说的那句:殿下不是滥杀之人……一时间,如同不为人知的一面被窥探到,有些局促,又想到他之前的不告而别不由得有些生气,手一挥道:“好了,你下去吧。”
他躬身退下。除了桓恒,夭儿还是第一次见到炁月愿意和一个男子说这么多的话。
子时,陆拂如准时前来,看到多年前的女童已然变成了所向披靡的帝姬,不由得想起了许多旧事,但脸上不见分毫哀愁,始终挂着从容的微笑。
而炁月在当年的兵荒马乱中远远见过她一面……彼此年岁增长,可这位夫人抵御了时间,依旧风采卓然,容貌美丽。纵使是夜会,她也依然华服加身,姿态高傲如同帝王。
炁月先开口:“夫人见我,究竟想要什么?”她讲话素来言简意赅。
如夫人笑着反问:“殿下不先问问我想要给你什么么?”
炁月看到了她充满野心的眼睛,答:“中州九郡。”
如夫人摇头:“不止如此。我的见面礼,殿下可还满意?”
“见面礼?”炁月思忖复问,其实早已猜到了她要说的是什么。
而她果然说了:“见面之前薄礼先行。东周的那些叛臣逆党,殿下不方便处理,吾可为您分忧。这礼物,殿下可还满意?”
果然是她,炁月听闻出云灭门的现场所有人皆是一剑封侯,就猜到了和上官家有关。那些叛逆的氏族臣子,祖上也不乏东周开国的有功之臣,而今他们造反,不杀便留下了祸患,可杀了世人又会说她不念旧功……故而,她本想将他们尽数发配边陲,让这群人服劳役,自生自灭。不料这群人被陆拂如抢先一步,处理得干干净净。
炁月反问:“夫人雷霆手段,慷慨以诚。不知本宫何以为报?”
陆拂如张开双臂,面向山川大地说:“中州九郡,天下情报,明开堂,还有……夜合堂。只要殿下愿意,从今往后都可以为殿下所用。”
炁月定睛看着她,目光冷峻。夜合堂,乃五州境内第一的暗杀组织,只有极少人知道这杀人如麻的存在竟是那百年文门,君子世家,上官一族操控的。它是上官家悬在敌人头上的刀,时刻威胁着那些想对其不利之人。如果明开堂是光,那夜合堂就是暗,黑白皆锋,方能屹立于这乱世不倒。
炁月观测着她的野心,问:“夫人所求为何?”
女人转身与她四目相交,两人眼神之间有吞没山河的磅礴心思与角逐之势。
中年女子掷地有声:“我要你与我恒儿成婚,封他为君。”
东周女帝的正宫夫婿封位为:玉君。因其施行男女平等共治,他与帝王同治国家,共享天下,有别于寻常男权皇室的皇后,也不同于东周其他男宠,玉君和女帝地位相当,乃是东周最尊贵的男子……
她这个回答却在炁月的预料之外,她本以为这女人早已忘记了自己那个被抛弃的儿子。她转身,目光向高台之下望去,清风拂来,拨云见月,照亮无边山河大地,城池众生……思忖之际,那个扫地的小道士进入了她的视野里,炁月忽然笑了,说:“可以。但一个,本宫不要。”
陆拂如不解。
炁月转头看着她,指向扫地的人说道:“除非你送两个,本宫,要他。”
炁月与陆拂如见了面后,下山时夭儿急切地问:“殿下是喜欢上那个小道士了?”她跟着炁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对一个男人感兴趣,于是满脸八卦地笑眼看向炁月。
炁月面无表情,低声说道:“他头上那条发带不是普通青纱。”
夭儿不解。
炁月接着说:“那是个法器,绝非寻常家仆所有之物。他是陆拂如的儿子。”
夭儿惊诧:“殿下您是说,他就是上官家的二公子。”
另一边的阿兰道:“殿下猜的应该没错,陆拂如绝不可能将三国皇城机要图这种重要之物交于寻常仆人。”说着又问:“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炁月松了口气,像是有些乏了:“她要结亲,必不可能只是为了弥补多年前的愧疚。中州地处五州中心,却地少人稀。上官家虽掌天下文门,但中州兵马势弱。要想在这四国的夹缝里生存,迟早要择一方结盟。但寻常结盟以利相交并不可信,倒不如将中州九郡暂托于我,待得日后她的血脉登上这东周皇位,这个孩子就会成为两州之主,中州也将成为这两仪最强盛的大国,千载无虞。”说着,她闭上眼睛,“她既要结亲,我们就结得更亲一些。一个儿子她能随便抛弃,两个也未必对她有威胁,但不能都顺着她所想。况且这位二公子手里面关于上官家的机密一定不少,她舍得了这个人,却未必放得下这些事。咱们不妨出点奇招,看她接下来作何反应再做定夺。”
阿兰点头:“是。”
夭儿灰心叹气,原以为这粉雕玉琢的公子能和她家帝姬殿下来一段一见钟情,患难与共的浪漫故事,结果竟是空欢喜一场。
阿兰问炁月:“对了,殿下,四殿下今早已押送回都。只是,他的家眷日前皆已被杀,他们的尸身该如何处置?”
炁月脚步微顿,而后上了马车沉声:“叫人安葬了吧……”
“是。”阿兰与夭儿同时低头。
炁月手中拿着三卷图,是陆拂如方才交给她的各国皇城机要图的下半卷。这女人虽老谋深算,却也说话算话,炁月对她这点不免有些欣赏。
车马返回大营时朝阳已出。
夭儿将炁月扶着下了马车。
她的脚方才落地,就有将领上前急报。
“启禀殿下,四殿下死了。”
炁月蹙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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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联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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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爱格》杂志作者 高小白 围脖@高小白-Winnie __ 小说有点存稿 可以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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