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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怒火2 姬凤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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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凤梧双腿发软，浑身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选，那就直接动手。”
话音落下，李焱反手从身后抽出一块厚实坚硬的紫檀木刑板。
姬凤梧瞳孔骤然收缩。
往日争执，都是随手就地取材。
这样沉甸甸、专门备好的板子，他从未见过。
那木板泛着一层冷光，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
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他心里清清楚楚：单凭李焱一双手，就能把自己打成重伤，何况是这样坚硬厚重的刑具。
死他尚且不怕。
可那种蚀骨的疼，让他从骨子里发怵。
“求你……下手轻些，我往后再也不敢了。”
李焱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
“啪——！”
第一记板子狠狠落下。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火辣辣地顺着皮肉蔓延到全身。
姬凤梧控制不住地失声痛呼，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
不是委屈，也不是羞耻。
是皮肉挨了重击之后，最本能的生理性剧痛。
“啊！呜呜……”
李焱攥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躲闪，板子接二连三挥落。
姬凤梧腿脚不便，跑不开，也躲不远，只能狼狈地踉跄着闪。
板子时而落在臀上，时而扫到腰侧、大腿。
凄厉的哭嚎一声高过一声，在空旷的刑房里回荡。
“呜呜呜……太疼了……”
“趴到床上去！不是胆子很大，不怕疼！”
姬凤梧心里嘀咕：胆子大和怕疼有什么干系，分明是你非要让它们扯上关系。
可李焱正在盛怒之下，这命令他不敢违逆。
只能踉跄着挪到床边，伏下身子。
一双桃花眼浸满滚烫的泪，水雾朦胧，里头混着恐惧，又掺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他回头望着李焱，也望着他手里那块夺人心魄的紫檀板。
“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敢了，呜呜，轻点，会打坏的。”
板子的威力他已经领教过。
此刻心底惶惶不安，生怕李焱盛怒之下真把自己打得皮开肉绽。
难道接下来禁足的一个月，都要躺在榻上养伤度过？
他摆好受罚的姿势，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肌肉绷得死紧。
“你说过，我是你的，身上一切也全都是你的……你对自己……轻一点。”
皮肉之痛最能耗人的理智。
姬凤梧此刻顾不得脸面，把看家的本事都拿了出来，撒娇卖好，只卑微地盼着眼前这个心狠的男人能有一时心软。
“啪！”
木板重重拍下，算是回应了他的撒娇。
撕裂般的痛炸开，姬凤梧猛地抽一口气，痛哭出声。
“啊——！疼，求你了。”
板子带着风声落在身后最不经打的地方，一板一板都让人痛不欲生。
姬凤梧疼得涕泪横流，边哭边喊地求饶。
“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这里受不受得住？”
“本王有没有提醒过你，不准和他来往？”
“明知故犯！”
“公然违抗本王的命令，你倒是第一人！”
“禁足太轻？”
“非得尝尝板子？”
“不打不长记性……”
“打了也不长……”
……
训斥伴着板子，一记接一记落下。
每一下都是火烧火燎的剧痛，旧的还没散，新的又叠上来。
姬凤梧疼得受不住，罔顾平日里的警告，死死咬住下唇，嘴里很快尝到一股腥甜。
太疼了。
疼到人心底生出恨来。
他这既是在自残，也是在报复。
自己都已经低声下气地认了错、服了软，对方却半分情面都不肯留。
哪里还有一点爱意？
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地关心他。
李焱看着那一片青紫的臀肉微微打着颤，气也消了大半。
可消气从来不是他要的东西。
他要的是姬凤梧由身到心，都完完全全由他掌控。
“叫主人。”
“你不要趁人之危！”
姬凤梧好歹是当朝官员，这个耻辱的身份，他不肯坐实。
“好。”
“啪！”
剧痛再次袭来，姬凤梧疼得浑身痉挛。
再也撑不住那点骨气，破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主人……”
“声音太小，听不见。”
板子再度落下。
“主人！”
“认错。”
火辣辣的痛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皮肉仿佛已经肿胀发烫。
姬凤梧哽咽着应声：“我知错了。”
“说说，错在何处。”
姬凤梧泪眼模糊地望着地面，抽噎着回话。
“我没有分寸，没有提防别人的居心叵测，不该私自通风报信，放走拓跋朝。”
说完他顿住。
茫然地望向李焱。
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过错。
“我对你没旁的要求，只一条听话，都做不到吗？”
李焱垂眼看着伏在床上的姬凤梧。
满头大汗。
衣衫尽数浸透，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般。
浑身脱力。
他胸口那颗心，忽然像被人攥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自明日起，影八寸步不离跟着你。可有意见？”
姬凤梧心口一沉。
这意味着往后他连半分自己的空间都不会再有。
可眼下哪里敢反抗，只能颤声答：“没有。”
“倘若再敢甩开影卫，私自行事——”
紫檀板子重重搁在已经青紫肿胀的皮肉上。
冰冷的警告震得人耳膜发颤。
单单是板子这么一碰，姬凤梧的肌肉便骤然紧缩。
“不敢，我全都听你的。”
“记住这句话。再敢犯事，这里，我便给你打烂。”
板子在伤处轻拍两下，疼得姬凤梧浑身一颤。
“记下了，绝不敢了。”
“摆正姿势，最后五下。”
“啪！”
“额……”
“啪！”
“啊呜……求你轻些。”
姬凤梧哭得声嘶力竭。
手指死死蜷起，又死死咬住手背，压住惨叫。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不停发抖。
“别咬手。”
李焱见状，手上力道稍稍放轻。
可臀上早已伤痕交错，皮肉肿得厉害。
哪怕卸了力，每一击依旧钻心刺骨。
如今这副身子，连一丝轻微触碰都受不住。
更何况是坚硬木板。
最后五板落完，姬凤梧已经哭到几乎发不出声音。
“结束了。传府医。”
李焱吩咐人去传大夫和王总管，转身开门出去。
独自去消化胸口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烦闷。
酷刑终于熬完，钻心的疼还在身上一阵阵翻涌。
姬凤梧闭紧双眼，浑身脱力地埋进被褥之间。
心底只剩一片灰败。
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不如就此死了反倒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