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次日早起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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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起梳妆完毕，林昭禾照例前往瑶华苑给母亲请安。
今日来的比平日略早，永宁侯尚未出门，画屏姑姑笑着挽了林昭禾的手往吃早膳的明间堂屋走：“小姐今日来的巧，厨房做了翡翠烧麦，小姐还没用早膳呢吧？”
“没用呢！我今日就是想来跟父亲母亲一起用早膳的！”
画屏姑姑吩咐小丫鬟先给林昭禾上了香茶，又去安排小厨房把温润粥羹、各式精致点心、清鲜佐粥小菜等一一端上来。
早饭刚摆好，晋阳公主和永宁侯就从内室出来了，永宁侯已换好外出的官服，晋阳公主仍是家居的服饰，头发也只是松松的挽了一下，用一根玉簪别着。
林昭禾起身向父母行礼：“给父亲、母亲请安！”
永宁侯点点头，扶着晋阳公主的背让她坐下后，自己才在主位坐下：“圆圆，无需多礼，坐下吃饭！”
“是，父亲！”林昭禾在晋阳公主的右手边坐下。
“这是圆圆爱吃的翡翠烧麦！”永宁侯先给林昭禾夹面前的碗里夹了一只烧麦，又给晋阳公主拣了一只玫瑰鲜花酥：“晋阳，你喜欢的玫瑰酥！”
晋阳公主和林昭禾都含笑接了，接下来，自有丫鬟们跟在各主子身边帮布菜、拿箸。
餐桌上虽然只坐了3人，但整个堂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却有十几位，然而整个用餐期间，除了永宁侯和晋阳公主简短的几句话，再也没有别的声响，一众下人行动从容舒缓，往来侍奉进退皆守规矩，各行其事互不冲撞，托盘食器安稳无声，满堂不见一丝杂乱。
待用餐完毕，有人捧着漱口香茶上前，自有贴身丫鬟取来端给各自主子，漱口闭，林昭禾捏了帕子在嘴角两侧轻轻按压，而后抬头望向永宁侯和晋阳公主：“父亲、母亲，下个月就是外祖母的寿辰了，女儿想在家斋戒沐浴三日，十二启程去大相国寺，诵经七日、手抄《北斗本命延生真经》给外祖母祝寿，父亲、母亲觉得可否？”
永宁侯和晋阳公主对视一眼，沉吟片刻后答应了下来：“你有这份孝心，我和你母亲怎会不同意呢？这样，让郑余和云缦陪你一起去，另外再带两队侍卫，你身边的丫鬟带哪几个你自己定！”
晋阳公主跟着点头：“让郑余明儿个就先去大相国寺，让主持辟出后院，这几日不要接待外客，再带几个丫鬟婆子把院落按小姐的习惯归置好，省的圆圆去了，要什么没什么，各处不顺手！”
画屏点头应下，自去安排不提。
林昭禾见已经跟父母说好了，就声称要回去准备带去大相国寺的东西，回了自己的蘅芜苑。
午饭是在自己的院子用的，用完午饭，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林昭禾照例要小憩片刻。
现在，宋佩瑾对于趁着林昭禾睡着之后溜出她的身体在侯府到处闲逛这事已经非常的得心应手了，连侯府的院墙上有几个狗洞、晋阳公主的妆奁盒中有几支珠钗、小世子的书架哪层藏了小人书，她都一清二楚。
她照例熟门熟路的先到晋阳公主的瑶华苑来游荡一圈，却发现，往日要到傍晚才回府的永宁侯今日也在瑶华苑，正跟晋阳公主一起坐在临窗的矮榻上说话，屋内只有画屏姑姑和云缦姑姑在。
宋佩瑾调皮起来，她穿墙而过，飘坐在永宁侯左手边的绣墩上，昂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永宁侯夫妇，正对面是垂手而立的画屏姑姑和云缦姑姑。
“侯爷，今日圆圆说要去大相国寺诵经祈福，你如何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晋阳公主缓缓的摸着怀里抱着的白猫背脊：“这个时候，她出去不定会听到什么流言，这孩子心思纯、又孝顺，到时候不想让我们担心，说不定受了委屈也不跟我们说！”
“晋阳，圆圆和萧慕圣青梅竹马，要是知晓了此事，必要为他求情！”永宁侯转着拇指上的扳指，继续说：“但我们此时不宜牵扯进此事，不如让她去大相国寺，静修礼佛，远离是非！”
晋阳公主沉思片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转而谈起近期朝堂上的其余政事。
十二转眼就到了。
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轻薄漫过永宁侯府的青石板，林昭禾已用过早膳，前往瑶华苑向父母辞行。
大相国寺历来属于皇家寺庙，而且离京城也不算远，辰时出门，未时可达，再加上有永宁侯安排的侍卫随从护送，因此永宁侯和晋阳公主并不担心，只略略交代了几句，就让她趁早出发了，免得路上耽搁了，反而不美。
此时，马车皆已齐备。
四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昂首静立，拉着一辆乌木鎏金掐丝四轮香车，车前有四名青衣护卫策马执鞭开路，后方跟着两辆由两匹枣红马拉着的马车，除了云缦姑姑和砚书在前面的马车上陪伴林昭禾，其余随行的丫鬟婆子及他们的行李皆在这两辆马车上，最后还有两辆随行辎车，满载林昭禾的换洗衣物、经书法器、日用吃食及布施的香油银两、布匹粮米等。
车侧随行的是两列站姿齐整、精神昂扬的侍卫。
一行人浩浩荡荡，却无半分喧闹嘈杂，清晨的公侯街上，不见行人，只余这支车队驶过的马蹄声和车轮声。
一路行至大相国寺，正好未时三刻。
山门大开，方丈早已携寺中数位高僧立于山门前静候。
香车缓缓停稳，丫鬟上前躬身打起车帘，砚书先跳下马车，转身扶住紧随之后的云缦姑姑，侍卫将脚踏置于车架右侧，林昭禾身着一袭素白绣玉兰襦裙，外罩天水碧暗花斗篷，发髻仅簪一支温润白玉簪，不施粉黛，步履从容的走下车辇。
她依佛门礼数，微微垂眸颔首行礼。
“阿弥陀佛！”方丈双手合十回礼，声调淡然平和：“施主远道而来，贫道已然遵照吩咐，封禁寺庙后院七日，供施主潜心礼佛。”
“有劳方丈！”林昭禾微微颔首：“砚书，将香油供奉交给庙里。”
“阿弥陀佛，施主慈悲！”
林昭禾不再多言，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缓步沿着青石甬道，往后院清净禅院行去，衣袂轻扬，山中的日光为她渡了一层金边，四下静谧无声。
后院早就洒扫妥当，丫鬟婆子将林昭禾带来的物品按她的喜欢归置到位。
接下来几天，林昭禾上午诵经、下午抄经书，在后院闭门不出。
十五这天，林昭禾诵经毕，郑余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林昭禾放下经书。
“给小姐请安！”郑余跨过门槛，低着头快行几步，跪在离林昭禾不远也不近的地下：“承恩侯府的方夫人一刻钟前到了寺里，现正在前殿上香！中午她在寺里吃了素斋后休息两刻钟就会返程。”
“都安排好了吗？”
“小姐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好！”
郑余退下，林昭禾静静的在禅房等着。
……
这边，承恩侯府的方夫人按照惯例上完香，又听高僧讲了几段经，方丈过来请她去用素斋：“阿弥陀佛，施主，素斋已备好，请移步禅房！”
“阿弥陀佛，劳烦方丈大师了！”方夫人也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方丈亲自带路，领着方夫人一行人前往吃素斋的禅房，眼见着再拐过一个角就到了，突然斜刺里跑出一个小沙弥，一头撞到方夫人身边的嬷嬷身上，两个人顿时滚做一团，小沙弥手上还端了一盏汤羹，也全撒在了嬷嬷身上，直把个嬷嬷，摔得腰痛、烫的皮痛，只能一个劲儿的“哎呦、哎呦~”
小沙弥眼见闯祸了，一骨碌的爬起来，也顾不上自己摔疼没，赶忙跟几个丫鬟一起七手八脚的把嬷嬷拉起来。
这时，方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海棠眼尖的发现，方夫人的群摆也溅上了一些汤汁，今日来上香，衣服穿的素净，汤汁溅上去，污渍就很明显：“夫人，您的裙摆脏了！”
方夫人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言语。
“法明，缘何如此慌慌张张、冲撞了施主？”方丈见小沙弥闯祸，声音缓沉的斥责道。
小沙弥立马翻身跪下，不停的磕头：“施主，对不起，我错了！”
佛门净地，方夫人不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只得摆摆手：“算了，下次注意点！”
又对方丈说：“方丈，可否安排一个客房，我们重新梳妆一番再去吃斋吧！”
“施主慈悲心肠，善哉善哉！”方丈不急不缓、不卑不亢的解释道：“近日后院被永宁侯府包下了，请荣我先去跟林施主打个招呼，再请施主去梳妆可否？”
“永宁侯府也来上香了？来的是谁？”
“是大小姐！”
方夫人觉得此事大可不必如此麻烦：“那让海棠跟方丈一起去吧，跟林姑娘打个招呼，我们借用一下客房即可！”
方丈甚觉妥当，遂带着海棠去找林昭禾了。
不到片刻，云缦姑姑陪着方丈和海棠回来了，她先向方夫人行礼：“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今日也来上香，我们小姐让我请夫人去后院稍事休息！”
“好！”方夫人遂带着众人转至后院。
换衣服的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温水、帕子、香胰子等物也早就备好，云缦姑姑陪同方夫人进了客房：“夫人，天气寒凉，您先更换衣物，热茶和素斋一会儿就到！我们小姐过会儿来给您请安！”
说完，云缦姑姑先退了下去，自去回命不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