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奈何她控制 ...
-
奈何她控制不了身体，也没法问出自己的疑问，只能随着林昭禾，在顾清漪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侧的暖阁，各府的小姐们都聚集在此处，赏花作诗、谈天说地。
林昭禾与相熟的小姐们打了招呼，跟顾清漪一起坐在了花窗前。
“你们府上这梅花开的是真好！”林昭禾透过花窗欣赏院子里的梅花，由衷赞叹到。
“等会儿剪几只给你带回去插瓶！我家今年还新养了一些稀罕的茶花，马上要开花了，等会儿你也带两盆回去顽顽！”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啦！”林昭禾笑着伸出手指透过花窗点了点花瓣。
“咱俩之间有什么好客气的！”顾清漪示意丫鬟把茶水点心移过来：“圆圆，喝茶！”
林昭禾接过顾清漪递过来的茶碗，轻轻呷了一口：“好香的六安瓜片！”
“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爱喝这老人茶！那明前龙井不香吗？”顾清漪无奈的嗔道。
林昭禾应当是被嗔惯了，也不理她，继续去揪那窗外的一支梅花。
“还没恭喜你呐，三皇子妃~”顾清漪笑着凑过来小声打趣林昭禾。
林昭禾白了顾清漪一眼：“你现在笑话我，当心有一天要给我笑话回来！”
顾清漪一想，有道理，顿时求饶：“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林昭禾笑睨了她一眼：“那就放过你吧！”
两个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说，凑在一起轻声交谈着，不知不觉倒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两人正说的兴起，一位身穿浅杏色软缎齐腰襦裙，外罩一件豆沙色纱织大袖衫的姑娘款款而来，只见她髻上簪鎏金点翠小簪、耳悬珍珠小坠，行动间裙裾轻摆，行到近前，她先向林昭禾福了一礼：“见过林姐姐！”
林昭禾没见过她，不由转身看向顾清漪。
顾清漪毫不掩饰的皱眉翻了个白眼，给林昭禾介绍：“这是暂住在我家的表姑娘，苏乐瑶。”
兴昌伯姓顾，在家排行老大，伯夫人娘家姓何，二房远在济南做官，三房是庶子，打理着伯府的庶务，三房夫人娘家倒是姓苏。
这苏乐瑶是哪门子的表姑娘，林昭禾心里转了一圈就门清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只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苏姑娘有礼了！”
顾清漪很不耐烦，但碍于今天宾客众多，不得不顾忌：“表妹有什么事吗？”
苏乐瑶这才转向顾清漪：“表姐，姑母说早上起来身子不太爽利，想要一碗血燕粥吃，恰好她那里血燕吃完了，叫我来找夫人取些！我没找见夫人，只好来找表姐问问！”
“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面前巴巴的来问！真是小家子气的做派！”顾清漪压着嗓音恨恨的骂到。
苏乐瑶一听，顿时红了眼眶，她犹自倔强的不肯在人前落了面子，只用两颗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顾清漪恨的不行，又不能把人轰走，只得拔身而起，跟林昭禾交代：“圆圆，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去去就来！”
又安排身边的丫鬟婆子：“好好伺候林姐姐！”
林昭禾点了点头：“你去吧！别担心我！”
顾清漪火急火燎的出了暖阁，还不忘转身叫苏乐瑶：“走呀！”
苏乐瑶低着头跟在顾清漪后面走了。
……
顾清漪一走，林昭禾一个人坐着也无趣，遂起身去园子里逛逛。
出了暖阁，院子里就是几株开的正烈的梅花。
正前方是待客的花厅，两侧游廊相连。
林昭禾对兴昌伯府不陌生，很自然的踏上了西边的游廊，顺着游廊穿过两道垂花门，就到了花园子。
天虽然冷，但花园子里仍然热闹的很，菊花、梅花、茶花一群群、一簇簇，开的欢快的很。
林昭禾带着几个丫鬟婆子顺着园子里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着，刚走到一个转角处，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姐姐，你说那林昭禾知道这件事吗？”
“想必不知道，要是知道，她今天还能笑的出来？”
“可不是！不就是个不受待见的三皇子么，瞧把她狂的！咱们沈姐姐可是太子妃的妹妹！”
“好啦！皇上可是很敬重晋阳公主的，别叫人听了去，给家里惹麻烦！”
……
砚书眼神一紧，就要上前揪住几人。
林昭禾摆摆手，制止了她：“不用管她们！找人去查查她们说的什么事！”
“是，小姐！”砚书转身去吩咐人办事了。
林昭禾慢慢踱步而出，正谈的兴起、各自握着嘴笑的几个闺秀一看到林昭禾从拐角走出，顿时一个个都变了颜色。
静默了片刻，刚才被称为“沈姐姐”的女子率先起身跟林昭禾见礼：“林妹妹也来园子里赏花吗？”
其他几名闺秀随后纷纷起身跟着见礼。
林昭禾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直把她们看的控制不住愠怒起来，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论人是非前，先掂量掂量自个儿的斤两！背后嚼人舌根，便是你们清流文人府里的风骨了？”
不待众人反驳，她丢下一句“是非止于明处，口舌休藏花间！”
转身便走，不顾身后几人五颜六色的面孔。
林昭禾回到花厅不久，砚书悄悄站到了她身后，见林昭禾低头往后瞟了一眼，砚书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午宴菜色很是丰富，只是对林昭禾来说，不过多了几分花样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她随着众人慢慢用过午膳，又在顾清漪的闺房小憩了片刻。
画屏姑姑来找林昭禾：“小姐，侯爷来接公主和小姐回府了！”
林昭禾一听父亲来接了，遂起身跟顾清漪告辞：“清漪，那我先走了，你空了来永宁侯府找我顽！”
顾清漪噘嘴：“好的罢！近来可能都没空，我娘在教我管家，天天把我系她腰带上！”
林昭禾掩嘴笑了，轻轻的拍了一下顾清漪：“那下次咱们约了一起去逛琳琅阁！”
顾清漪还是无精打采，但仍点头应了，起身把林昭禾一直送到晋阳公主身边。
兴昌伯府门口，永宁侯坐在轿子里等候妻女。
不一会儿，听见马车驶近的声音，随从弯腰在轿帘边禀告：“侯爷，是公主和大小姐的马车出来了！”
“嗯！”
随从打起轿帘，永宁侯探身出了轿子，正好马车停在了旁边。
晋阳公主身边的嬷嬷上前提起马车门帘，永宁侯顺势就上了马车，坐在了晋阳公主身边。
马车里面空间有限，林昭禾只得微微弯腰跟父亲行礼：“父亲！”
“圆圆坐好，不要摔着了！”永宁侯摆摆手，不要女儿多礼。
“今日不是陛下召你有事么，早就叫你不要赶来接我们了，怎么还是来了？”晋阳公主笑着嗔怪丈夫。
“陛下没什么事，我出宫的时候见时辰尚早，就顺道过来接你们了！”
……
永宁侯和晋阳公主低声闲话家常，语气温和，只是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的蜷了蜷，目光偶尔游移，不肯长久对上林昭禾的视线，唇角虽噙着浅淡笑意，眼底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他刻意放缓语调，拣着轻松的话语来说，分明是将心事悄悄掩起，唯恐眉宇间的异样被女儿瞧破，惹她无端忧心。
若是放在平日，林昭禾肯定是会发现一丝端倪的，只是今天她心里也有心事，却没顾得上父亲的一丝异样。
倒是宋佩瑾，既跟着林昭禾听了一通没头没尾的闲话，又有心思细细打量永宁侯和晋阳公主，自然是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只是，这不对劲她也无法对外人道，只能放在自己心里，慢慢琢磨了。
回到永宁侯府，林昭禾就先回了自己的蘅芜轩。
今日在府里没有跟着出门的枕书见状立马带着几个丫鬟迎上来：“小姐，回来了！”
林昭禾点点头，径直步入内室。
枕书早就准备好了洗漱之物，指挥众人帮林昭禾将外出的衣物换成了家常穿的袄子，卸下头上的钗环，又打来热水，绞了热帕子给林昭禾擦脸净手，涂完香胰子后，刚泡好的热茶也端上来了。
林昭禾坐在靠窗的矮榻上，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砚书，查到沈嘉月说的事情了吗？”
砚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递了个眼神给枕书，枕书会意，招呼屋里的小丫鬟去门口廊下守着。
她自己则是在内室的门边守着。
“回小姐，查到了！”砚书这才上前轻声禀告：“说是昨儿个傍晚，太子进宫面圣，具体说了什么还不清楚，只是今日早朝时，圣上当众训斥了三皇子，说三皇子‘拉拢朝臣、私相授受、培植私党’，尔后罚禁足三个月！”
“三皇子就没喊冤？”林昭禾放下手里的茶盏，略作思考问道。
“说是三皇子当场就跪下认罪认罚了！”
“父亲呢？也没有帮求情吗？”
砚书凝重的摇了摇头：“侯爷在朝上什么都没说！”
说完，又忍不住问林昭禾：“小姐，您要去求公主和侯爷帮三皇子求情吗？侯爷当场没有求情，想必是有他的顾虑！”
林昭禾缓缓的摇了摇头：“母亲在舅舅面前说话颇有分量，就因为此事，监察御史恨不得见天参母亲一本，说她干政！至于父亲，尚公主这么多年还能手握兵权，内阁已经念了多少年的不合祖制！这事不能请他们去说情！”
“那怎么办呢？”砚书满含忧虑的问道：“三皇子被禁足，小姐也脸上无光！想到今天沈小姐那些人说话那嘴脸，可真是气死奴婢了！”
林昭禾没有说话，她在榻几上轻扣指尖，枕书和砚书见她不语，也便敛声不再说话。
须臾片刻，林昭禾停下动作问砚书：“承恩侯府的方夫人是每月十五去大相国寺上香对吧？”
“是的，小姐！”
林昭禾微微一笑，吩咐二人：“枕书，你去库房给我找一块玉佩，要独一份儿的！砚书，下个月就是外祖母寿辰，你准备一下，这几日我要斋戒沐浴，明儿我会向父亲、母亲告禀，十二我要去大相国寺祈福，手抄《北斗本命延生真经》给外祖母祝寿！”
见林昭禾已经有了安排，枕书、砚书纷纷领命：“是，小姐！”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