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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那天晚上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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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Amelia一直没睡着,想了喝酒的那个夜晚,也想了今天在海里,她挠挠头起来倒水喝,Gabriel订的民宿很大,她从房间里出来时,客厅灯已经关了,但月光照进来,还是能看得清,Gabriel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是坐着。
"你没睡?"她问。
"嗯。"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很窄,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他没有移开,她也没有。
"你在想什么?"
"圣家堂。"Gabriel继续说,"高迪花了这么多年,只完成了一个立面,他知道自己看不到完工的那天。"
Amelia没有说话,他继续说。
"我在想,是不是要做的事,不一定要自己看到结果。"他转过头来看她,Amelia也在看他。
然后,Gabriel低下头,吻了她,很轻的一个吻,嘴唇刚碰到就分开了,像在试探水温,Amelia没有动,他又吻了一次,Gabriel手抬起来托住她的后脑勺,她闭上眼,Amelia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乱了,感觉到他的嘴唇有些发抖。Gabriel停下来,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Amelia,我不该..."
"我知道。"
"Gabriel。"她回房间时,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他转过身来看她。
"如果你觉得介意,刚刚的吻可以不算数。"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Gabriel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腕,"不算?为什么不算?"
"Amelia,不要不算,好吗。"他语气停了一下。
她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面向他,"Gabriel,那我们就这样吧。"
回巴塞罗那之后,他们开始了一种奇怪的同居生活,他们没找新的室友,Gabriel把Dylan的房间改成了工作室,堆满了图纸和模型材料,Amelia有时候进去看,看他用泡沫板切圣家堂的拱顶,有时候切歪了气得把整块板子都折断,泡沫飞得满屋子都是。她就笑着看他生气,然后说一句,"你比我还会跟自己过不去。"
"什么意思?"他盯着她问。
"有时候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你不允许差不多出现。"
"差一点,楼就会塌。"他扫着泡沫屑。
“那你觉得什么不会塌?”Amelia侧着头问他。
他没回答,过了一会, Gabriel吻了她第二次,在房间地板上,泡沫屑沾在衣服上,他顾不上扫掉,Amelia的背靠在那堆模型材料,他的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手掌贴着她的肋骨,她感觉他的心跳从掌心传过来,很快,可,她的心跳更快。
"Amelia,我们不会塌。"他说完把她抱到床上,脱她衣服的动作很慢,Amelia伸着手去抚摸他的背,原来是这样的触感,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闭着眼,感受他的唇从她锁骨往下,经过胸口,停在肋骨上方,她感觉到是他的舌尖停在了肋骨上,Amelia手指抓紧了床单,"Gabriel。"
"嗯。"他轻声应和,继续往下,Amelia膝盖不自觉弯曲,他的手掌压住她的小腹,把她按在床里,他用劲很大,Amelia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腕的珍珠颗粒,她有些想推开他时,丢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Gabriel,电话。"她推着他。
"没事。"他拉过她的手。
"好吵。"Amelia说完,Gabriel抬起头对上她眼睛,"等我一下。"他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后去了阳台,她听不清内容,但应该国内的电话,她听见他说的是中文。Amelia手指扣进手心,看着阳台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挂了电话,Gabriel走进来笑了笑,坐在床边手指在摆弄她撒在枕头上的头发,"是我妈。"
"查岗?"
"催婚。"
Amelia顿了一下,"挺好的。"她不知道要接什么话,"联姻吗?"
"嗯,得听家里安排。"
"你爱她吗?"
他的手停了,"Amelia,你学金融的应该知道什么叫对冲。"
"知道。"
"那你应该明白,有些事爱不爱的,不影响结果。"
"我知道,就像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我现在还是和你躺在了一张床上。"Amelia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好像说出来,就不用在意其他了。
那天晚上,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只是抱着,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凌晨她醒了一次,发现他醒着。
"你没睡?"
"嗯,我在想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喝酒那天。"她回答。
"那天...."他真的开始回忆,但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说过这些,他的头往后挪了一下,看着她,"Amelia,你太聪明了。"
"聪明不好吗?"
"好,但有时候太聪明了,别人就没法骗你了。"
"你想骗我?"
"不想。"他抱紧了一些,"所以,我才什么都没说。"
Amelia在他怀里闭上眼,声音从头顶传来,"如果..."Gabriel停了一下,"如果没有...你会不会..."
没有如果。"她打断他,"Gabriel,我们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