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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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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喝到很晚,Dylan先回了房间,阳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Amelia靠着墙坐下,看着对面楼里亮着的窗户,很亮,她忍不住去幻想,亮着的窗户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在想什么?"Gabriel问。
"在想你刚刚那句意大利语是什么意思?"她脸红红的,说话也有点卡顿。
他笑了,"你想学意大利语?"
"我什么都没有...."她说话开始断断续续,Gabriel放在地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走到阳台另一边去接电话,Amelia本想拒绝,但已经披上了,她埋进外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那天他说的那款香水的味道,她微微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听他讲话。
Gabriel转身时,阳台只有他一人了,外套被她安静地搭在沙发一侧,他走过去微微低头,地板上没有光,他准备敲门的手落下来。
Dylan走后,又恢复了安静,Amelia以为可以拥有这样美好的日子,但每次她这样想的时候,就知道,她不会拥有这些幸福。
十一月的时候,Amelia的兼职出了问题,她在学校附近的中餐馆打工,老板要回国了,店也要关门,她一下子没了收入,那个星期她每天只吃一顿饭,面包和超市最便宜的酸奶,脸色差到Gabriel都看出来了。
"你最近怎么了吗?"
"没事。"
"感觉你脸色很差。"
"忙。"
"有件事情,我需要提前告知你。"他看着她,但莫名的不好开口。
"你说。"
"Dylan要搬走。"
Amelia看着他又很快低下头,眼里的那种无助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我知道了,如果找不到室友的话,我们A。"她算了算自己需要多付的钱。
Gabriel开口,"我是说,下个月房租,我多出点。"
"不用,我奖学金够。"
"你那个奖学金..."他没说完,"就当上次你帮我改的那篇论文,算我付你的咨询费。"
Amelia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加快了找工作的速度,终于在一家华人旅行社找到了一份会计的兼职,周末全天,周内她还在给国内的一些艺考机构画网课背景图,和一些淘宝店的设计草图,就像她说的,她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她都要会。
她的时间被切得很碎,但Amelia觉得很满足。好几次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Gabriel最近也很忙,他坐在房间里,门开着,她换了鞋站在门外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
"怎么了?"
"改方案,没思路。"Gabriel揉了揉头发,"我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改图到凌晨三点,中间Amelia去煮了泡面。
Gabriel坐在椅子上吃泡面的时候说,"Amelia,这些所有,我会预付你的冲浪教练费以表感谢。"他指着碗里的面还有客厅地上的图纸。
"什么冲浪教练?"
"你说你想学冲浪。"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次在阳台喝酒,你说你想泡在海水里,这样就不用交房租了。"
Amelia仔细回忆着,她完全不记得,但是房租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我喝醉的话不算数。"
"可我想去冲浪,一个人没意思。"Gabriel说着。
那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一个人没意思",她习惯了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车,周末忙的时候会兼职到很晚,Amelia一个人走回家,经过格拉西亚大道,看路灯照在地上的光,她没有想过一个人有没有意思,但Gabriel说完在等着她回答的时候,Amelia看向他,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投进来,他站在那里,她突然觉得,好像确实有点没意思。
"Amelia。"
"嗯。"
"周末跟我去吧,你来了这么久,都没出去玩过。"
"我要写论文。"
"你论文能跑吗?"
"不能。"
"那不就得了,周六早上,客厅见。"他说的很肯定,没有留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