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43、三女 礁生蹲在礁

　　礁生蹲在礁石后面，看着那条船往岛这边来。

　　船泊在浅水里，放下来一条小船。小船上坐着三个人，划到岸边，下来一个，灰布衫，瘦高，脸上没疤，眼睛细长——阿细。

　　“阿海碰见我了。”阿细说，“他说你魂壳合了，换不了。我带了粮来换贝壳。”

　　礁生蹲着看他：“阿海让你来的？”

　　“阿海让我来的。”阿细说，“他说岛上有贝壳，换粮。我带了粮，换贝壳。”

　　礁生站起来，把贝壳搬出来。阿细接了，翻看了一遍，揣进怀里。

　　“锁甲还在北边岛上。”阿细说，“他划小船往北走了，碰见阿海，阿海没跟他走。锁甲一个人在北边岛上，没人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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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细划小船走了。礁生回到石洞口，螺娘站在藤蔓外面，怀里抱着小螺，手里攥着贝壳。

　　“阿细走了。”礁生蹲下来，跟小螺平视。小螺把手里的贝壳递给他，赭红色的，刻着潮退线。

　　“小螺捡的。”螺娘说，“他说给你。”

　　礁生接了，揣进衣袋里，跟之前那些并排放着。

　　海桐从洞里出来，脖子上挂着小螺给的贝壳，手里攥着合全的魂壳的油布包。

　　“魂壳合全了，潮母该显形了。”海桐把油布包递过来，“我娘说魂壳合了，潮母会来收。什么时候来，她没说。”

　　礁生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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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礁生守洞口，猫蹲在脚边。后半夜猫忽然站起来，往海边走。

　　礁生跟上去。海边礁石上，潮水退到最低，礁石湿着反光。汐纹蹲在礁石上，拿石头在礁石面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