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42、潮母 礁生蹲

　　礁生蹲在礁石上，看着阿海走过来。

　　阿海站在十步外，手里攥着贝壳，没带枪。他身后林子里影影绰绰，不止他一个人。

　　“我烧渔棚，你搬粮。”阿海说，“我派人摸粮，你堵人。我来了，你说魂壳不换粮，那你换什么？”

　　礁生站起来，把油布包掏出来，打开。合全的魂壳露出来，潮退线连成一道完整的纹，光稳的。

　　“魂壳合全了。”礁生把魂壳翻过来，“锁甲船上碎块炸了，锁甲划小船往北走了，没消息。魂壳认潮母，不认锁甲，也不认你。你拿魂壳走，合不了，魂壳在你手里是块石头。”

　　阿海盯着魂壳看了一会儿。

　　“我拿粮换魂壳，换不着，我白跑。”阿海说，“我白跑，粮我拉回去，岛上人饿着。”

　　“你拉回去。”礁生把魂壳收起来，“岛上人饿着，你船上人更饿。你船上没粮，你拿粮换魂壳换不着，粮拉回去吃几天，吃完了还得回来。你回来的时候岛上人已经分了粮，你换不着。”

　　阿海站在礁石上，没说话。

　　“你烧渔棚，我搬粮。你派人摸粮，我堵人。”礁生蹲下来，“你换不着魂壳，粮也没了。你回去，跟北边岛上的人说，魂壳在岛上，合不了，潮母认魂壳不认人。你北边岛上的人信潮母，知道魂壳合不了，不会跟你再来抢粮。”

　　阿海站了一会儿，忽然把手里贝壳往地上一扔。

　　“我不换魂壳了。”他说，“粮换贝壳，换东西，不换魂壳。你岛上有贝壳，换粮。”

　　礁生蹲着看他：“一船粮换五颗贝壳，跟阿细一样。”

　　“五颗。”阿海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