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40、渔棚火 礁生跑

　　礁生跑到渔棚的时候，火已经烧大了。

　　棚顶棕榈叶烧得噼啪响，火苗从塌了半边的棚顶往下蹿。阿礁拄着木棍站在棚子外面，儿媳妇阿螺和孙女小螺蹲在他身后，高个子拎着木棍站在旁边。

　　“阿礁呢？”礁生跑过去。

　　“在里面。”阿螺抬头看他，脸被火光照得通红，“我公公进去拿粮袋，棚顶塌了一块，他堵在里面了。”

　　礁生往棚子里看了一眼。火从棚顶往下烧，棚子里面全是烟。阿礁蹲在灶台旁边，怀里抱着个粮袋，头顶上一根烧着的横梁塌下来，卡在他和棚口之间。

　　“阿礁。”礁生喊了一声。

　　阿礁抬头看他，咳了两声：“粮袋拿出来了，横梁塌了，我出不去。”

　　礁生蹲下来看那根横梁，烧了一半，另一头搭在灶台上，还结实。他拿枪托撬了一下，横梁没动。

　　“蓝绡。”他回头喊，“找根棍子来，撬横梁。”

　　蓝绡从旁边林子里拖了根断树干过来，礁生把树干插进横梁底下，拿肩膀顶住另一头，使劲往上撬。横梁翘起来一点，阿礁抱着粮袋从底下爬出来，爬了两步，礁生松开树干，横梁塌回去，火星溅了一地。

　　阿礁爬出棚子，坐在地上喘气，脸上黑了半边，头发烧焦了一撮。他把粮袋递过来：“粮保住了。”

　　礁生蹲下来看他：“你进去拿粮，不要命了？”

　　阿礁喘着气：“粮没了，岛上人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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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灭了之后，渔棚烧塌了半边。阿礁蹲在棚子外面看，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拄着木棍往林子边上走。

　　“你去哪？”礁生问他。

　　“找人。”阿礁说，“棚子烧了，得有人守夜。我去南边浅水看看，阿海的人往北走了，南边没人守。”

　　礁生蹲下来，把粮袋拆开看了一眼。袋口烧焦了，里面粮没烧着，但熏了烟。他把粮袋收好，站起来对蓝绡说：“你看着阿礁，别让他一个人往南走。”

　　蓝绡追上去，跟阿礁往南边浅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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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礁生蹲在烧塌的渔棚外面，猫忽然从林子里跑出来，嘴里叼着东西，放在他脚边。

　　礁生捡起来看。是颗贝壳，赭红色的，背面刻着锁甲记号，右斜刻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火是我放的。粮换魂壳，不换我烧。”

　　不是阿细的笔迹。礁生把贝壳翻过来，背面还有字，右斜，但写得歪，跟阿细那种右斜不一样。

　　“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