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39、南边浅水 礁生蹲

　　礁生蹲在礁石后面，猫蹲在他脚边，耳朵支着。

　　南边浅水上，三条小船并排划过来，划到浅水边上停住了。船上坐着人，灰布衫，手里拎着枪。打头那条船上坐的是阿细，后面两条船上的人礁生不认识——灰布衫，但跟阿细手下的人不一样，枪也长一截。

　　“阿细带的人，后面两条船上的人没穿锁甲那种灰布衫。”蓝绡蹲在旁边压低声音，“布衫颜色深，看着像北边岛上的人。”

　　“阿细从南边绕了一圈，带回来的人。”礁生蹲着看了一会儿，“他往南走，没找着船，绕到北边岛上，带了人回来。”

　　三条小船靠岸，阿细第一个跳下来，后面跟着下来七八个人，站成一排。阿细往岸上走了两步，喊了一声：“岛上的人，我带了粮回来换东西。”

　　礁生站起来。

　　“你带了粮？”他问。

　　“带了。”阿细说，“后面两条船上装的是粮，北边岛上收的。拿粮换主块，主块给我，粮给你。”

　　“主块合了。”礁生说，“魂壳合全了，锁甲船上碎块炸了。你拿粮换主块，主块没了，魂壳在我手里。你拿粮换魂壳？”

　　阿细站在浅水边上，没说话。他后面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魂壳不换。”礁生往前走了两步，“你带了粮回来，岛上缺粮，粮换东西，换贝壳换边角料，不换魂壳。”

　　阿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带了八个人，三条船，两船粮。你不换魂壳，粮我拉走，岛上人饿着。”

　　“你拉走。”礁生蹲下来，“岛上人饿着，你也饿着。你船上没粮，你拿粮换魂壳，换不着，粮你拉走，你回去吃几天，吃完了还得回来。你回来的时候，岛上人已经分了粮，你换不着。”

　　阿细站着没动。后面的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一个走到阿细旁边，低声说了几句。阿细回头看了他一眼，转回来。

　　“粮换贝壳。”阿细说，“你岛上有贝壳，换粮。”

　　“贝壳有。”礁生站起来，“汐纹刻的贝壳，潮母的信物。你拿粮换贝壳，换多少？”

　　“一船粮换十颗贝壳。”

　　“一船粮换五颗。”礁生说，“贝壳不多，刻字的更少。”

　　阿细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人。后面船上的人点头。

　　“五颗。”阿细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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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搬下船，贝壳搬上船。阿细站在浅水边上，看着贝壳搬完了，忽然开口：“主块合了，魂壳在你手里。锁甲船上的碎块炸了，锁甲人不知道还在不在。”

　　“锁甲划小船往北走了，碎块炸了之后没消息。”礁生把贝壳递过去，“你拿贝壳回去，找北边岛上的人合魂壳。合不了，贝壳是潮母的信物，能换东西。”

　　阿细接了贝壳，翻看了一遍，揣进怀里。他转身往小船走，走了两步回头：“阿海往北走了，他手里有粮。我这边粮换完了，往北走，碰见阿海，跟他说岛上粮不多，别回来抢。”

　　“你跟他说。”礁生蹲下来，“他听不听你的，看他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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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细划小船往北走了。礁生把粮搬回渔棚，阿礁拄着木棍站在棚子外面看。

　　“阿细拿粮换贝壳，换完了往北走。”阿礁说，“他换贝壳，是要合魂壳？”

　　“合不了。”礁生把粮袋放下，“贝壳是潮母的信物，合魂壳得主块和碎块。阿细手里没主块，贝壳合不了魂壳。他拿贝壳回去，换不了魂壳，但能换东西。北边岛上的人信潮母，贝壳能换粮换船。”

　　阿礁点头，拄着木棍往棚子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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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礁生守洞口，猫蹲在脚边。后半夜猫忽然站起来，往岛北方向看。

　　礁生站起来。岛北方向有火光，一点，晃着，往渔棚那边去了。

　　“渔棚。”蓝绡从洞里出来，枪端在手里，“阿礁在渔棚，高个子在守夜。”

　　礁生往岛北跑。跑到半路，看见渔棚那边火光大了，有人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