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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车库与新枪 "疲劳驾驶 ...
基地车库在地下三层。
一辆悬浮摩托车停在那里,哑光的黑色车身,没有车轮,底部有一圈蓝色的光晕,在微微闪烁。车把是碳纤维的,仪表盘是全息投影,悬浮在车把上方。
江寻走过去,很自然地跨坐上去,拧了一下车把。车身缓缓升起,离地面半米。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一点泪光,表情疲惫,像还没睡醒。
"上来。"江寻说,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快去快回,回来补个觉。"
宋清和站在旁边,没有动。
他想了想,然后说:"不行。"
"嗯?"江寻愣了一下,"啥不行?"
"这次还是得我来开。"宋清和说,"你坐后面。"
江寻皱了皱眉。
"上次不是说好了下一次让我开摩托吗?"他说,"怎么想反悔?"
"你昨晚没睡好。"宋清和说,"不可以疲劳驾驶。"
"你管我啊。"江寻气笑了。
宋清和顿了一下。
"疲劳驾驶违反基地守则第二百八十一条。"他说,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文件,"按理来说,我可以扣除你本月绩效点数十五分。"
江寻真气笑了,没辙了。
他从悬浮摩托车上下来,摆了摆手。
"来来来,你开你开。"他说,"宋‘警官’,您请。"
宋清和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很自然地跨坐上去。
江寻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每次都是这样。宋清和总是有各种理由不让他开车——疲劳驾驶、天气不好、路况复杂、他的反应速度比江寻快零点三秒。江寻知道,那些理由都是借口。
但他从来不说。
宋清和刚要拧车把,突然顿了一下。
"等等。"他说,"忘件事,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江寻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仿生人还能忘事呢?
他靠在墙上,又打了个哈欠,从随身包里掏出来一个橘子。
宋清和每天要他补充维C,所以每天都会往他包里塞个橘子。橘子是基地自己种的,在人工光照下长熟的,皮有点厚,但很甜。
他又从腿上的枪套旁边掏出一把激光匕首。匕首的刀刃是半透明的蓝色,像凝固的光,在车库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冷辉。
他按下开关,刀刃亮了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然后他开始削橘子。
激光匕首的刀刃碰到橘子皮,发出"滋滋"的声音,橘子皮被整齐地切开,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果香。江寻的手很稳,刀刃在他手里像一根普通的水果刀,游刃有余。
当然,但凡手一抖,他这辈子就只能用九根手指削橘子了。
用这么危险的玩意来削个水果吃,大概也就他了。
橘子削好了,他一瓣一瓣地吃,很快就把整个橘子吃完了。
手里捏着橘子皮,四处看了看,找不到垃圾桶。车库里只有扫地机器人在来来回回地扫。
那家伙怎么那么慢?
他捏着橘子皮,有点烦躁,橘子皮在手里捏来捏去,捏成了一团。
旁边有一个正在工作的扫地机器人。它没有仿生的躯体,就是一个很像安卓机器人的半椭圆半圆柱的身体,底部是磁悬浮的,双手是两个吸尘器,正在做清扫。头部有一个小小的光学传感器,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好奇的眼睛。
江寻看着那个扫地机器人,又看了看手里的橘子皮,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把捏成一团的橘子皮,随手一丢,丢到了扫地机器人的头上。
橘子皮落在机器人的半椭圆头顶上,像一顶小小的橘色帽子。
扫地机器人停了下来。
它的光学传感器闪了闪,然后慢慢转过头,目光锁定了江寻。
"警告,特工C-003。"机器人的电子音很生硬,"基地禁止乱丢垃圾。"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脸色有点不好看。
"老子叫江寻。"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爽,"不叫特工C-003。"
他最烦别人叫他编号。在这个基地里,每个人都有编号,C-003、B-005、A-021,像一串冰冷的字符,把人变成了档案里的一行数据。他叫江寻,江水的江,寻觅的寻,不是什么C-003。
扫地机器人的光学传感器又闪了闪,没有说话,继续转过头去扫地了,头顶上还顶着那片橘子皮。
江寻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但心里那点不爽还没消。
就在这时,宋清和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枪,走过来,递给江寻。
那把枪和江寻平时用的不一样。枪身是哑光的黑色,线条流畅,没有弹匣,握把处有一个小小的蓝色指示灯,在一闪一闪。
"新家伙。"宋清和说,"研发部门的原型机,林晓做的。要特工出任务的时候用一下,给他们反馈。"
"林晓?"江寻有些惊讶,"那家伙不是只对仿生人感兴趣吗?什么时候开始做枪了?"
"他说做枪是为了测试新型能量核心。"宋清和说,"枪只是载体。"
江寻接过来,掂了掂。比普通冲锋枪轻,手感很顺。
"这玩意怎么用?"
"充能一次可以发射两千发,能量束管够。"宋清和说,"但精度不太够,测试的时候散布有点大。"
"精度不够?"江寻皱了皱眉,"那这玩意要来干嘛?"
"主要是为了环保。"宋清和说,"不产生弹壳,减少重金属污染。"
江寻气笑了。
"环保?"他说,"我们是去杀人,不是去种树。"
"研发部门的原话。"宋清和说,语气很平,"他们说这是趋势。"
江寻摇了摇头,把能量冲锋枪挂在胸前。
"行吧。"他说,"希望这玩意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会。"宋清和说,"我测试过了。"
"你刚才说过了。"江寻说。
"嗯。"宋清和说,"我怕你忘了。"
江寻笑了一下,坐回悬浮摩托车的后座。
"坐好了。"宋清和说。
"知道了。"
江寻双手环住宋清和的腰,抱得紧紧的。
悬浮摩托车速度快,后座上的人如果不抱紧前面的人,很容易被甩出去。所以江寻抱得紧紧的,是很名正言顺的事——至少在悬浮摩托车上,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抱着他,不用担心监控,不用担心被标记为异常亲密行为。
宋清和的背很宽,很稳,靠着很安心,像一堵永远不会倒的墙。
风灌进他的作战服,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宋清和的背很暖,隔着作战服都能感觉到那一点温度——不是人类的体温,是仿生人核心运转时散发的热量,但对江寻来说,和人类的体温没什么区别。
他有点想犯困。
昨晚没睡好,现在靠在宋清和的背上,暖洋洋的,很容易就想闭上眼睛。但他不敢睡——悬浮摩托车速度快,他怕自己睡着了手无力,被甩开。
于是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怕被看见。反正后座本来就要抱着司机,不然摔下车咋办?名正言顺,没人能挑毛病。
这样的机会太少了,少得可怜,以至于江寻不知何时开始期待出任务,就为了体验这短暂的十几分钟。
好想有一天,可以名正言顺抱他。
宋清和一拧车把,摩托车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地下通道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时光倒流。
出了基地,天还没完全亮。
太阳正在升起,把远处的天空染成一片粉红色。城市在晨光里醒过来,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粉色的光。路边的配送机器人正有条不紊地装载货物,机械臂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动作精准得像节拍器。
一辆悬浮公交从头顶滑过去,车身上的全息投影广告在空气中炸开,一个虚拟偶像对着整座城市微笑。阳光刚好照在她的牙齿上,反射出一个刺眼的闪光——据说那个笑容由最先进的模型迭代了一千次,符合国民对"完美"的平均标准。
江寻靠在宋清和的背上,抬眼看了一下。
那笑容比食堂窗口打饭的仿生大姨每天固定不变的笑还要僵硬,皮肤光滑得像打了层蜡,比起真人倒更像一个精致的充气娃娃。
他不知道这些仿生偶像到底好看在哪。在他眼里,那些人费尽心思鼓捣出来的仿生人女孩,笑的没一个比宋清和模拟出来的表情自然。
他顿了一下。
对啊,他是模拟的笑。
江寻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涩,在粉红色的晨光里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手指抓着宋清和作战服的布料,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抓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
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把脸埋进宋清和的后背,闻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那是宋清和的味道,十五年了,从来没变过。
"我开太快了?"
"……嗯。"
宋清和笑了笑,拧了拧车把手,速度真的慢下几分。
"目标在城东废弃工厂区。"宋清和在前面说,声音被风打散了一点,"七到八个人,持有轻武器。毒品在地下仓库。"
"线报准吗?"江寻的声音闷闷的,从宋清和的后背传出来。
"许安宁给的。"宋清和说。
江寻点了点头,脸还埋在宋清和的背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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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车库与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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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有缘点开这个特工与仿生人的故事。 如果喜欢这个世界观和角色,可以顺手点一下收藏,收藏不迷路。 喜欢的宝子也可以留下评论,唠嗑吐槽我都会看,有空就回复。 大家的喜欢与支持,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本文每天20:00稳定更新,感谢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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