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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杀心 "你这种东 ...
光头被宋清和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地,双手反剪,手腕被束带勒得死死的,还在不干不净地骂。
江寻走过去,一只膝盖压上他后背,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扳起来。
"六楼那个女人,"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吓人,"五楼那些锁着的孩子,还有那个学生,怎么回事。"
光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居然笑了。
"那些小崽子?"他喘着气,"给口饭吃就替我跑腿,天经地义。今天那个新来的不长眼,丢了货,他娘护得跟什么似的——啧,贱命一条,养养,还能接着帮我跑两年。"
江寻压在他背上的力道,一点一点重了下去。
"你使劲啊。"光头不慌反笑,笑得满脸横肉乱颤,"你以为端了我这个窝,你就赢了?我告诉你,这条线是谁罩着的,你这种冲锋陷阵的小喽啰,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江寻没说话。
"老子进去,跟回趟家一样。"光头慢悠悠地说,"个把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风风光光又出来了。你们这套,我见得多了。"
他偏过头,朝门外——朝楼下那些被救走的孩子、女人、妓女的方向,慢慢抬了抬下巴。
"到时候啊……"他笑了,"这儿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江寻一把揪住他后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又重重砸回墙上。光头后脑撞在水泥上,闷响一声,眼前一黑,鼻血淌了下来。
能量手枪顶上了他的眉心。
蓝色的微光,映在光头那双终于露出一丝恐惧、却还强撑着笑的眼睛里。
"你这种东西,"江寻的声音在抖,手指也在抖,扳机上的指节绷得发白,"不配活着。"
"别、别杀我……"光头脸上的横肉终于抖了起来,语无伦次,"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上头真有人……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江寻听不见。
他耳朵里,只剩下七岁那年门板被踹开的巨响,只剩下脉冲鞭一鞭一鞭落下的声音,只剩下那句轻飘飘的"个把月,又出来了"。
扳机开始往下压。
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了他握枪的手上。
宋清和没有去夺枪,也没有讲什么大道理。他只是把自己的手稳稳贴在江寻手背上,然后用拇指,一根、一根,把江寻扣在扳机上、绷得发白的手指,轻轻地往下松。
"江寻。"他叫他,声音很轻,却不容他躲开,"看着我。"
江寻没看,胸口剧烈起伏,枪口还在抖。
宋清和便半蹲下来,挪到他正对面,不动声色地挡住光头,挡住那团烧得他失去理智的火,逼他只能看见自己。
"杀了他,你明天就会被停职、被送去做心理评估,然后调离一线。"他说,"你想离开一线?"
"他该死。"江寻的嗓子哑得厉害,"他说他个把月就能出来。"
"我知道。"宋清和看着他那双烧红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你走了,下一栋楼里那些正在挨鞭子的女人、正在饿肚子的孩子,谁去救?你只有留在一线,才能继续救他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又像一根针。
江寻喘着粗气盯着他。他知道宋清和说的是对的——杀了眼前这个人,只消一秒钟的痛快,可他会被剥掉枪、按进评估室、送到一个再也碰不到蜂巢的地方去。到那时候,他连踹门的资格都没有了。光头那种人,还会一个个地、风风光光地从门里走出来。今天死一个光头,明天还会有十个光头. 自己不在了,才是真的没人管他们了。
道理他都懂。
可他还是气。
他盯着宋清和看了很久,那只抖着的手,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垂下了枪口。
光头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大口大口喘着气,□□湿了一片。
江寻站起身,别过脸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抬手抹了一把脸。他的手还在抖。
宋清和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江寻的目光落到他小臂上——那道被能量束灼开的口子还露着银灰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胸口那股没处发的火,忽然拐了个弯,全冲到了这道伤口上。
"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他压低声音,眼眶还有点红,却瞪着宋清和,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说别替我挡!下次再替我挡——"
他没说完。
宋清和看着他气冲冲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别的什么,很浅,一闪就过去了。
"好。"他说,"下次不挡了。"
谁都知道没说真话。
江寻瞪了他两秒,到底没再说下去,只恶狠狠地别开脸。
"账呢?"他哑着嗓子问。
"七楼只有现货和零散流水。"宋清和低头,在战术终端上把俘虏、货、现场封存一条条发下去,"真正的账册不在这儿,这条线不会把账放在卖货的地方。"
"走,下去看看。"
楼下,后援已经完全控制了现场。
蓝红的灯在潮湿墙面上扫来扫去,一道临时全息封锁线把目标楼前圈了起来,蜂巢的人被拦在线外,黑压压挤着,伸长脖子往里看,不敢靠近。俘虏被押上车,成箱的货往外抬,医护和技术组穿梭不停。
江寻帮着把裹风衣的校服女孩送上担架,正准备收队——
封锁线外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人影从人群里硬撞出来,疯了似的往线里冲。
"官爷!官爷等等——!"
是先前巷子里那个女人。
她刚跨过半道封锁线,两名执勤的后援人员就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把她按倒在湿地上,胳膊反剪到背后。她高跟鞋早不知掉在了哪儿,脸贴着脏水,仍拼命仰着头往里挣。
"放开我!我有话说!我真的有话说——!"
"等等。"江寻走过去,"松手。"
两人看了他一眼,松开手,退到一边。
女人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跪直了,一把抓住江寻的手。她这才认出,他就是巷子里那个替她拢过风衣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官爷……我有个姐妹,好几天没回来了。"
江寻蹲下身:"慢慢说。"
"前几天,有几个男的在巷口把我姐妹叫走,说让去陪几天客,现结。"她声音抖,"就是街尾那家关了门的合成肉铺,后头有个门。我姐妹进去就再没出来,我去敲过门,没人应……我怕,我怕我姐妹已经……"
她说不下去,伏在湿地上磕了个头。
宋清和走过来,压低声:"名单上没有第二个点,任务之外,交给后援排查。"
江寻没立刻应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街尾那家黑着灯的肉铺。
"万一,"他缓缓开口,"那是另外一批我们没发现的毒贩呢?这条线把账都藏着,你怎么知道肉铺后头,不是他们另一个点?"
宋清和怔了一下。
"就当排查关联窝点。"江寻说,"真要有东西,是功劳;要是什么都没有,回来也写得进报告。"
宋清和看着他,沉默两秒,末了轻轻点头。
"……也是这个理。"他说,"走,快去快回。"
江寻回头,朝后援抬了抬下巴:"把她带上,到了要看人。"
宋清和从后援的应急物资里抽了件不起眼的外套,罩在作战服外,遮住手臂那道焦裂的口子。女人被从地上拉起来,顾不上擦脸,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两名后援人员缀在最后。
一行人沿着墙根,快步摸向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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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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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有缘点开这个特工与仿生人的故事。 如果喜欢这个世界观和角色,可以顺手点一下收藏,收藏不迷路。 喜欢的宝子也可以留下评论,唠嗑吐槽我都会看,有空就回复。 大家的喜欢与支持,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本文每天20:00稳定更新,感谢陪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