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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裴庭也送的长命锁 出院后的满 ...

  •   出院后的满辛夷如从前一样,还是喜欢抱着团团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找爷爷下棋的次数少了,桂花糕也没那么爱吃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常来的要早一些,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少了些许生机。好似如她一般。
      满思景端着药膳从屋里走出来:“姐,要不回屋吧,天气越来越凉了,你现在可不能感冒。万一……”满辛夷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接过药膳:“我知道,只是想多看看,万一这就是最后一个冬天了呢?真希望今年能下一场雪,我还没看过杭城的雪呢。”
      就在这时,院子的门被人推开。是裴庭也。他好像憔悴了很多,乌青的眼圈、没来得及刮的胡茬以及眼底无法掩饰的疲惫。看到裴庭也来了,满思景识趣的回了屋里。
      “你怎么来了?”满辛夷换上一副笑意吟吟的表情看向他。
      “怕你没什么胃口,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尝尝看有没有……有没有喜欢的。”
      其实俩人都心知肚明,但裴庭也也还是挤出来一个温柔的笑。
      满辛夷拆出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嗯,很甜,很好吃。谢谢我们大忙人,工作那么辛苦还想着我。”
      “满满……”他低着头,有些哽咽。他知道,满辛夷现在无论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他什么都做不了,她想安慰她,可是连自己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她盯着手里被自己咬掉一颗的那串糖葫芦开口:“好了,干嘛呢?我说了它是甜的它就是甜的,再说了,说不定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好。”尽管其实她的内心也是恐惧的。
      裴庭也调整好情绪起身:“你想出去走走吗?要不我推你出去逛逛吧。”
      “好啊,我们去无虞路吧,听说那边最近新开了好多店。我还没去过呢。”满辛夷语气轻快,眼底也泛出一丝久违的欣喜。
      满辛夷坐上轮椅,陈姨拿来一件厚些的外套,满思景也着急忙慌的拿着口罩跑出来:“姐,这个这个,现在天凉,来旅游的人还那么多,你把口罩也带上,防止别人……”满辛夷有些无奈又觉得这个弟弟实在可爱,开口打断:“好啦好啦,我就出去逛逛不至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呢。”
      裴庭也推着轮椅,两人慢悠悠地走在无虞路的街道上。
      初冬的街道有些萧条,但街边的小店都亮着灯暖黄的灯,倒也显得热闹。
      走着走着,满辛夷的目光被一家古色古香的珠宝店吸引,裴庭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推着她进了店。
      柜台里摆着各种金银玉器。裴庭也的目光扫,过最后停在了一个纯金打造、刻着花纹的长命锁上。
      他指着那个长命锁,对店员说:“你好,麻烦把这个拿出来看看。”
      店员热情的介绍:“先生眼光真好,这是老手艺打的,寓意极好,保平安的。”
      裴庭也接过那个小巧的锁,转过身,半蹲在满辛夷的轮椅前。他低着头,仔细地把红绳系在满辛夷的脖子上。金锁贴在她单薄的锁骨下方,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戴着吧。”裴庭也抬头看着她,眼底有着近乎执拗的认真,“你戴上了,一定就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满辛夷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她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看着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她鼻尖一酸,笑着点了点头:“好,借大忙人吉言。”
      从珠宝店出来,满辛夷坐在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长命锁,忽然轻轻开了口。
      “裴庭也。”
      “嗯?”他推着轮椅,声音很轻。
      “下个月,我就跟爸妈走了。”满辛夷看着前方的街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我想趁这段时间……我状况还行的时候,去周边城市旅个游。”
      她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不想最后的记忆全是医院和消毒水。
      裴庭也的脚步顿住了。
      满辛夷以为他不同意,转过头正想找补两句,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看着她,毫无犹豫地说:“好。我陪你一起去。”
      “你想去哪儿?”裴庭也的声音温和得能化开冬日的寒冰。
      满辛夷愣了一下,随即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我想去那种安静一点、民风淳朴一点的小镇,慢悠悠地待几天。”
      “好。”裴庭也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我来安排。但是你这几天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满辛夷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满辛夷摩挲着脖子上的长命锁开口道:“你给我送了礼物,那一会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十分荣幸。你还要不要再往前逛逛。”裴庭也依旧沉溺开口。
      “再往前逛逛吧,我记得很久之前这前面好像有一家酒吧。以前身体好些的时候,偶尔会偷摸出来喝一杯,但是我跟你说,我严重怀疑这老板姐姐是陈姨的眼线,每次我只要一点完酒,不出半小时陈姨准出现在门口。还有还有,酒吧斜对面有一个卖关东煮的小店,是一位单亲妈妈带着她有自闭症的孩子开的,她可厉害了,他们家的关东煮是我最杭城吃过最好吃的……”裴庭也听着满辛夷喋喋不休的讲着以前的日子,心底愈发难受,他开始痛恨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平。
      没一会轮椅停在了一家名为“无游”的酒吧门前。
      满辛夷指了指那里,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这儿。不过我得提前声明,我已经很久没来了,陈姨的禁酒雷达太厉害了。”
      裴庭也推着她走过去,刚准备推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复古针织衫、风情万种却又不失温和的老板娘正拿着一把扫帚出来。看到轮椅上的满辛夷,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惊喜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酒鬼吗?”老板娘把扫帚靠在墙边,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同情,只有久别重逢的亲切,“好久没见你来了,最近怎么样?”
      满辛夷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好多了。以前喝一杯,现在……我感觉我能喝两杯了!”
      裴庭也站在她身后,听着她这句没心没肺的玩笑话,握着轮椅推手的指节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痛楚。
      “你就吹吧。”老板娘被她逗乐了,连忙侧开身子让路,“外面风大,快进来坐。这帅哥是你朋友?”
      “嗯,裴庭也。”满辛夷介绍道。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选了个靠窗的暖和位置。
      店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人不多。满辛夷熟练地接过老板娘递来的酒单,翻开看了一眼,目光在一排排熟悉的名字上流连。
      裴庭也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微微倾身,声音低沉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你现在不能喝酒。”
      满辛夷撇了撇嘴,刚想反驳两句,老板娘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啪”的一声,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放在了满辛夷的面前。里面还贴心地飘着两小片柠檬。
      “喏,你的特调。”老板娘冲满辛夷眨了眨眼。
      满辛夷看着那杯温水,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板,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少来,你的身体自己心里没数啊?”老板娘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紧接着,老板娘转过身,从托盘里端起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放在裴庭也面前。
      “那帅哥,你要尝尝吗?”老板娘笑盈盈地看着他,“这杯是我请的。满满不能喝,你替她喝解解馋。”
      裴庭也看了一眼老板娘,又看了看面前那杯淡紫色的酒,微微颔首:“谢谢。”
      满辛夷双手捧着那杯温热的柠檬水,眼巴巴地看着裴庭也面前的酒杯,小声嘟囔:“看这颜色,很好喝吧。是不是有点甜?”
      裴庭也看着她那副馋猫样,心里又酸又软。他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
      “好喝吗?”满辛夷凑近了些。
      “烈。”裴庭也放下酒杯,看着她,眼底浮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不适合你。”
      “你骗我。”
      满辛夷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灯亮起,街上偶尔有几个晚归的行人。
      隔着这层玻璃,她觉得此刻的烟火气真实得像是偷来的。
      “裴庭也。”她忽然轻声开口。
      “嗯?”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温水,水汽氤氲了她的眼睛,“我刚才在街上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我们一起去逛街、然后偶尔来这里喝一杯。”
      裴庭也握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满辛夷自顾自地笑了笑,像是个做了一场美梦的人,终于要醒了,“但今天,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啊,大忙人。”
      裴庭也放下酒杯,伸出手,覆在她捧着水杯的手背上。
      “不用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以后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好。”
      满辛夷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板,买单。”裴庭也轻声喊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裴庭也送的长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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