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战斗之暗 Meani ...
-
我冒雨攀上屋顶，半跪在屋瓦上，抽出刀。
『闪烁吧，星影。』我说出解放语，眯眼望向不远处的战况。他们在一片广阔的演习场上战斗，演习场上到处都有血红色的水渍。千雪全身湿淋淋的，血混合着雨水顺着她的脸庞流下。她的腰侧有一条深深的刀伤，但她并没有理会它，而是一脸冷酷地挥动炎红色棍子，与飞舞着的绿色菱形刃片群一起夹击更木剑八。
更木是个魁梧的男人。他至少有二米高，身穿队长白织，左边脸有一条垂直的刀疤，右眼戴着眼罩，尖刺般的头发上挂着铃铛。他拿着一把没有护手的长刀，狞笑着用它不断砍向千雪，刀子每次都被绿菱刃挡下，当它们互相撞击，刀子上的灵压就会往旁扩散，切开雨幕。
『千雪，远离地面！』我大喊，用短刀在屋瓦上用力敲击并划过，弄出尽量多的蓝色火花。短刀吸收了火花后，我用刀尖对准更木。『雷溪！』
我呼唤千雪时，她让全部绿菱刃去攻击更木，自己则拿着炎棍从他身边退开。当蓝色箭矢激射出去，她将炎棍的一端顶在地上，踩上棍身压弯它，放手。长棍弹直，千雪顺势往上飞高。『叶盾！』她大喊，绿菱刃冲向空中，组合成一片绿色的菱形铁片铺在她即将落下的地方，千雪翻个跟斗，稳稳地落在那上面。
更木侧身，轻松躲开了雷溪，但这正是我要的结果。雷溪射向地面，融入水中，蓝色光芒顺着水渍扩散出去。只要是被雨水淋湿的事物，无论是地面、建筑还是更木，全都瞬间笼罩在蓝色光芒里，就像被铺上一层雷护。更木僵直站着，身上泛着蓝光。
我依然半跪着，满意地扫视这一片蓝海，然后低头盯住更木。『雷滴。』几百万颗芝麻大小的蓝白色光点出现在更木周围、离他本人有二米远的地方，围绕着他。那些雷滴吸收了雨水，逐渐膨胀并与旁边的雷滴结合，最后所有雷滴都结合在一起，变成完全封闭的圆柱状牢笼，并逐渐变厚。我握紧刀柄，专注地维持着它，不让它溃散。
雷溪的效果开始褪去，蓝海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叶盾往这边飞过来，千雪跳下叶盾落在我身旁，向前伸出手。『回来。』她冷酷地说，叶盾散开飞向炎棍，绿菱刃整齐地贴上棍身，随后长棍旋转着飞来，稳稳地落在千雪的手掌里。她收紧拳头，摆出战斗姿势，眯眼盯住更木。
『为什么不把雷滴群弄得更靠近他？』千雪轻声问，我苦笑。『他的灵压太浓厚，身边布满了他自己的强悍灵子，我没办法让我的灵子潜进去产生摩擦，也没办法控制他的灵子让它们互相摩擦产生电力。二米已经是极限了，根本不可能让雷滴更靠近他。话说回来，你搞清楚他的目的了么？』
『嗯。他找我进十一番队，就是为了以指导后辈的名义，名正言顺地跟我战斗。就算错手杀掉我，他也不在乎。』千雪漠然地说。我更用力地握紧刀柄，另一手的食指和中指紧紧地夹住迷你刀。『还有，十一番队有五分之一的队士躲在这附近，只是他们都被雷溪麻痹了，动不了，否则他们绝对会出现把你拖走，不让你参与更木的战斗。错手杀掉别队队士的话，事情似乎会变得很麻烦，不过他们也不打算让更木杀掉我就是了。』
千雪没说错，我能探知到附近的暗处里确实有着复数的灵压。然而那些人比更木差劲很多，所以以雨水增幅过的雷溪，恐怕会让他们的麻痹时间比更木的还要长几倍。更木身上的蓝色光芒完全消失，他扭扭脖子，随意地挥挥刀活动身体，而后抬头看向千雪。
『怎么，找了帮手么？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我批准你接受帮忙，但也仅此一次。给我好好记住十一番队的一对一精神，下次再找帮手的话，我就砍了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狞笑。我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即将被我杀死的混帐家伙，听着。我叫更木剑八，给我记住我的名字，然后下地狱吧！』
更木举高他的刀，挥下。我很遗憾没能把雷滴群弄得更靠近他的身体，造成他即使挥了刀也没碰到雷滴牢笼。他的斩击混合着白色灵压，切开了空气和雨幕，砍向我的腰。我根本来不及逃走，只能摒住呼吸，等待被砍中的那一瞬来临。接着我眼前一暗，叶盾迅速挡在我身前，护住我全身。
斩击撞上叶盾，发出夸张的巨响，爆风猛地冲击过来，刮飞了我和千雪。我们从屋顶上掉下来，千雪往后一翻安然落地，我的背却撞上石灰地，往后滑行了几十米，一直到撞上另一面墙壁才停下。我的骨头发出“喀嚓”的声响，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背脊却痛得让我重新趴了下来。
一道斩击从更木那边透出墙面，横切了整面墙。墙壁倒塌，透过扬起的风尘，能看见更木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站着，盯住我们。困着他的雷滴牢笼并没有溃散。
我第一次庆幸浦原喜助让我进行了那个变态实验，让我的抗痛能力变强了，即使受了重伤却还能保持清醒。我忍着痛，扭动黑色细绳，让它缠在我双手的手掌上，然后握紧短刀刀柄，更为专注地维持雷滴牢笼。
千雪瞥了我一眼。刚刚保护了我的叶盾有一半飞回她身边，贴在炎棍的棍身上，另一半迅速飞向更木。叶盾刮散了风尘，“呼”一下刮过雷滴牢笼的表面后飞远，像老鹰一样在半空中盘旋。雷滴的蓝色光芒黏在叶盾上，并像水一样不断流向它，被叶盾吸收。当雷滴牢笼完全消失，叶盾闪耀着强烈的蓝色光芒，转一圈飞向更木，分散开来攻击他。
更木举起刀，砍向其中一片绿菱刃。我艰难地举起星影。
『雷护。』
更木的身体表层冒出了浅蓝色的烟层。他显然将它误认为是雷溪，动作停滞了一下，绿菱刃群乘着空隙刺进他身体的各个部位里。我和千雪对视一眼，确定了己方的胜利。
棒球大小的雷滴就能让千雪痛得呜咽，现在击中更木的，可是吸收了厚厚一层雷滴牢笼的铁刃片！
更木的伤口溅出鲜血。我们毫不意外地听见了他的痛吼。他不自然地挺直背，身体表层不断冒出蓝色的电流纹路，脸庞因为痛楚而皱起来，显得他更狰狞。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队长白织、头发盘到胸前扎成麻花辫的女人瞬间出现在更木身前，端详着他的脸；与那个女人相比显得很矮小的、同样穿着队长白织的碎蜂队长出现在我身前，半跪着扶起了我；还有一个也是穿着队长白织、脸上长满皱纹、下巴留着长长的胡须、手中拿着一根粗制滥造的拐杖的老者出现在人群正中央。
『闹剧到此为止。』
老者说，全身散发出强烈的威慑力。更木身前的女人停止端详他，她看向我，叹了一口气并拍拍手，几个四番队队士背着白布袋、提着担架跑了过来。他们从碎蜂队长手中接下我，缓慢且小心翼翼地将我抬上担架。老者斜眼看我，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他只是暼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用拐杖敲击一下石灰地，提高了声量。
『一直在一旁隔岸观火的十一番队队士，现在，全部给我出来。』
几十个死神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演习场，畏惧地对着老者九十度鞠躬。他们的动作显得有点僵硬，不知道那是雷溪的后遗症，还是因为畏惧老者才变得拘束。更木的身体不再冒出电流纹路，他虚脱地往前倒，直接靠在穿白织的女人身上，昏了过去。
『对于十一番队的处分，我会交给二十四室来决定。千雪元，我会将你调往别的番队，但不会剥夺你的席官资格，请你提出你的志愿番队。至于凉泉夜，你的情况我已经听碎蜂说过了，你去疗伤吧，二十四室不会给你任何的处分。还有，希望你能好好地完成你的任务。那么，十一番队的，全部跟我过来。』
『是！山本总队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战斗之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