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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欢迎来到乌里托卡 战斗,爽! ...

  •   坏消息传得总是很快,一夜之间恐惧便蔓延到了整个马里托卡,大人们都在收拾行李,而孩子们却认为这只是一场游戏。于是在惊惧的人群间跑来跑去,玩着过家家游戏。

      “哇!我是巨龙!”一个小孩张牙舞爪。一群小孩作出害怕的模样四散奔逃。
      “哈!”一个“勇士”跳出来拦住了“巨龙”,拔出一根用来当作剑的树枝,“我要把你消灭!”
      “哔吧咔嗒崩!”他嘴里呜呜念着自创的咒语,把树枝胡乱挥舞着冲向了“巨龙”。
      “哎呀!你用树枝!犯规了!你要赖!”扮演巨龙的小孩捂着手,闷闷不乐道。
      “你也可以用武器呀。”“勇士”也很不爽。于是这场游戏便不欢而散了。

      可惜维尔嘉此时还在一场恶战作最后的准备,要不然祂准会乐不可支。祂零零碎碎听到了许多闲话,大意都是怀疑祂的诚意与实力。

      “就祂?我才不信祂‘一刀把房子那么大的巨石劈开’,我宁愿去城里天天做祷告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凭空出现的恶魔!”一个村民出村前这么对卢瑟说,并表示一家人不会再回来。还有很多村民对祂表示怀疑,只是除了维尔嘉偶然听到的,其它那些不堪入耳的抨击卢瑟都不愿讲来。维尔嘉一直都很清楚,只有杀死库米苏以表诚意,祂才有机会赢得真正的认可与尊重,所以祂不恨每一个质疑祂的人,只是一直在山洞,等候这场宿命的审判。

      而在紧张情绪弥漫了一个月后,人们连一片龙鳞都没见到,加之农忙的时节快到了,人们渐渐解除了这一切所谓的紧急措施,认定丽塔的纸牌和维尔嘉的“打坐静修”都只是骗人的把戏,而丽塔却日显恐惧,常常在夜里大喊大叫着“它马上来了!要把村子夷为平地,我们都得死!”,然后随机抓住几个被吵醒的骂骂咧咧的村民反复演练逃生路线。而就在每户人家都被丽塔这般骚扰忍无可忍,决定找村长说理把她当成疯子赶出村子的时候,她又回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悲伤,只是抱着最新算出的纸牌,木讷地望着远方树林中缓缓走来的维尔嘉,她的眼中映出维尔嘉红瞳在夜里的幽光,只说了一句,语气中褪去了惊惧,只剩下迎接命运的释然:“它来了。”

      在梵得教的教义里,夜晚是魔鬼出没的时候,所以这场灾难毫无疑问地发生在深夜。人们虽然难以相信库米苏真的会降临,但还是听从了村长的话时刻清醒以保持警惕。人们向天空的各处张望希望能找出龙的踪迹,但什么都没有。维尔嘉和丽塔、卢瑟夫妇还有村长站在一起。手中的烈焱张扬地并射出火星,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巨龙,而就在那一瞬间——

      漆黑的天空中降下金红的火焰,劈头盖脸地向村民们扑去!

      人们根本来不及思索,父母护住孩子,爱人紧紧相拥,共同迎接死亡之叉,祈祷来生再续前缘。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与灼火烧感并没有来临,当他们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向上望去时,却看见龙息竟被维尔嘉尽数吸收!祂站在屋顶上,衣角翻飞,眼神中有愤怒,有怨恨,还有……兴奋的狂喜?!不过显然,是维尔嘉救了他们。人们向祂行了一个注目礼,便尽可能快地就近逃生通道离开了。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丽塔多么贴心——换作平时,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在逃这条路上可能会兜兜转整整二十分钟,而今天因为丽塔的坚持,他们只花了五分钟。

      炽热的龙息喷了整整半分钟,烧掉了维尔嘉一条手臂,这股霸道的力量如秃鹫般将祂的手臂啃噬得只剩下炭化的骨架。“恶龙,离了你主子一百年还这么强,不错嘛。”维尔嘉笑着,一面盯着天空中暗发金光的眸子,另一只手握着烈焱将焦黑的骨头斩下,而断面一瞬间如春笋般拔出,手臂又完好如初,“这才配当我的对手,浑球。”祂们每一句话都用的地狱语,咄咄逼人却高贵的发音中藏不住快溢出的杀气。

      “疯子。”那眸子翻了翻白眼,不屑一顾,“火之权柄竟然被这种只会傻笑的疯子继承了,我都为你感到惋惜,真是——”

      库米苏正想往下说,一道由烈火凝成的利爪尖叫着向它的脖子抓去,黄光一闪,它躲了过去,随即一阵罡风旋起,一只与维尔嘉发色相同的巨龙降落在村子最大的空地上,闪亮的鳞片将月光折射成虹光,金色双瞳像宝石发出令人惊叹的亮光,乌黑的利爪锋利得看起来分分钟能要了维尔嘉的命。“喂喂,这么快就现真身了?还是一般嘛。”维尔嘉从屋顶上跃下,背上伸出几只与先前一样的火介,四处抓挠,剑拔弩张。祂脸上带着一抹从未消失的笑,真得像一只嗜血的恶魔,准备了结恶龙的一生。

      “区区一个躲了一百年的废物,还敢嚣张!”龙发出愤怒的低吼,显然被维尔嘉的嘲讽惹毛了,而维尔嘉也嗅到了这股怒火的气息,于是用更疯狂的笑来回应,“来吧库米苏,看看是离了主子的丧家犬厉害,还是没人要的野狗更狠!”
      恶龙用力一振双翅,张开利爪向祂扑来,祂只一闪,又打了一个响指,低声说了一声“起”,霎那间,千万只火介破土而出,刺耳的尖叫使村民们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它们嚣叫着冲向库米苏,却在接触到龙鳞后径直穿过,化作一丝又一丝残焰消失在夜空。这奇幻的一幕让维尔嘉感到一丝错愕,“权柄力没用??!”而库米苏冲破火光,径直在祂胸前划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维尔嘉向后一个趔趄,肺部的撕裂使祂本能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呼吸。随着伤口的渐渐愈合,祂的眼睛却泛起了更加强烈的猩红,祂狂笑不止,笑声混着黏腻的血液呛出来。

      祂享受痛苦带给祂的清醒与快感,这使祂因敌人的攻击而愈发强大。因此,地狱所有和祂交过手的恶魔都骂骂咧咧叫“简直是个不知疼痛的疯子!”

      祂知道疼痛是什么,祂也曾畏惧无法呼吸,畏惧神经的那一瞬活动带来的灾难。
      那又怎样,疼痛是祂仅存的,用来疗以慰藉,证明祂还尚存人间,还拥有自己的东西了。

      于是在伤口彻底愈合如初的时候,祂明白了——与眷属神迹交战得用肉搏。祂收起了火介,摊开手,笑盈盈道:“既然是和你打架,我也就不用权柄了。我让烈焱来与你一战吧。”拔出火刃,火星四射,内敛却张扬。“不过”祂又补充道,“这里是人家地盘,咱要打就打让开去。”这并不是什么大要求,双方便选定了树林作为决斗场地。

      维尔嘉拔出剑,手指轻拂剑面,向库米苏歪头一笑:“现在,决斗正式开始!”然后向库米苏扑去。库米苏并不退缩,张大嘴咬向维尔嘉。于是火光相互交织,狂笑掺杂龙鸣。

      “混账!”“畜生!”“罪!魁!祸!首!”每一刀都伴随着维尔嘉愤怒的咆哮,但它们打的有来有回,库米苏并不占下风。

      只是库米苏逐渐惊奇地发现,维尔嘉每一次的劈砍都伴随着骨头脱臼断裂和肌肉撕裂的声音,但祂的攻击却超乎常人极限的狠毒,而且一次比一次更猛。库米苏彻彻底底被吓到了,打心底对眼前这个握着神刀的新神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祂竟然能无视身体的极限发起攻击!祂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正是这一瞬的恐怖发现令恶龙分了心,当它回过神来,烈焱——第七任眷属神迹,已然刺入它的心脏。象征神性的金血并涌而出,巨龙缓缓坠落。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已经无济于事。在坠向大地时,它想起了百年前,它与它的主子——茜芙勒·西西弗斯,也就是“灰烬少女”一同挑战第五任火之眷属神迹时。

      “那天,地狱在下雨。”库米苏喃喃道。仿佛看见灰烬少女枕伏在它身边。“你……我们已经一百年没见了,西西弗斯……”幻觉中的灰烬少女只望它,什么也没说。祂那双自雨中诞生的琥珀色眼睛,满溢哀愁。

      “还记得吗,希利亚的眷属神迹……那只诡计多端的赤狐。”它独自回忆着杀死人称“普罗米修斯”的第五任火神西西弗斯·希利亚的神迹时。在库米苏龙焰喷出后,灰烬少女顶着滚烫龙息斩下了赤狐的头。它记得,那时的茜芙勒·西西弗斯瞳孔还是软软的琥珀色,在火之城总督府的楼上向下挥手,人们敬爱祂们,庆贺新神的诞生。可后来发生了什么,它已不记得,而生活又是怎么将原来的西西弗斯变成灰烬少女,它更不记得了。只是把这一切归结为无法超脱的命运。

      眼前的西西弗斯变得模糊,又被另一张相似的脸取代,是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维尔嘉·茜芙勒。不不不,是维尔嘉·西弗勒。它望着火光闪烁的烈焱,又望向这个红眸子的维尔嘉,说出了它罪恶一生最后的结语,却也是最恶毒的诅咒。

      “西弗勒,你逃不掉疯狂的宿命。你会是下一个茜芙勒,而烈焱——”
      ——你会饮下无数无辜的鲜血。”

      刀起刀落,龙头落地。维尔嘉保持着劈砍的动作良久,不知是高兴或是愤怒。
      祂望向四周,战斗留下的,只有森林一片狼藉,满目余烬。

      而在灰烬与混乱中,那人收起长剑,双手捂着脸蹲下,开始笑。先是微微一笑,又大笑,接着是歇斯底里的狂笑。而当祂意识到自己在哭的时候,掌心早已湿透。在祂渐渐恢复往常的平静后,祂开始思考。

      是啊,怎么不开心呢?祂是清白的。
      祂杀死了恶龙,人界重回宁静。
      祂与前世的烂账已算明了,也不再受地狱的约束。

      巨龙身上开始溢出金光,一股一股汇入到维尔嘉的身体里。上一任神明蜕生后,权柄会保留一部分在眷属身上,日后新神与眷属交战或结盟,权柄才会完全掌握在新神手中。而维尔嘉现在收回了它,终于成了真正的火神。

      火神维尔嘉·西弗勒。地狱降临的第七束火,将以斗牛士的精神,屹立于六界,为生灵带去福禄与灾祸,矢志不渝。

      “喂!维尔嘉!”卢瑟渐近的口喊打断了维尔嘉的煽情时刻,祂连忙擦干了眼泪,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好家伙,全村都来了。原来,他们在安全地带听到打斗声渐弱,最后没了动静,便着急忙慌地向声音的源头走去。

      “你们别过来找我啊!这里很危险的!万一不是我赢,而是……”
      “唰——”村民们一齐跪在地上。祂看到,曾经质疑祂的,害怕祂的,现在都变成感激祂的。孩子们用天真的眼神望着祂,望着这个过家家游戏里真正的勇士,期望能像祂一样强大。

      维尔嘉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村民们的信任,但在无数次期待后这一天最终到来时,祂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没有那种“淹没在欢呼中”,只有手足无措。不过,骨子里的教养使祂立刻把人们扶起来。村长上前了一小步,握住祂的手,说道:“真的十分感谢。”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们已经决定,接纳你成为我们的一员。总之,欢迎来到马里托卡。”老绅士的语气平缓而没有任何起伏,但维尔嘉还是从他的,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喜悦,与从来有人给予祂的,认可。

      一阵狂喜如大浪击过维尔嘉的心灵,祂微微地一笑:“真是太……太好……”
      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卢瑟察觉到维尔嘉有些异常,“你脸色不太好阿,”他上前一步,“这是怎么……”
      “扑通——”
      众人惊呼。这个杀死巨龙的勇士,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直直向后倒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欢迎来到乌里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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