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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个世界,祂的降临 一切的一切 ...

  •   故事开始前,要从这个世界开始说起。它存在了四十五亿年,可三百多年前,人们才知道它真正的模样。

      这里很奇怪,有六个小世界——天界,地狱,人界,妖界,天堂,炼狱。正如上文,它们的地位是由高到低的。天界和地狱共同管理着整个世界,前者主管赐福与生机,后者统领契约与灾祸。天界由天之神统领,同时拥有“太阳”与“诞生”两个权柄;而地狱则由暗之恶魔统领,同时拥有“月亮”与“死亡”两个权柄。三百多年前,没人知道“诞生”与“死亡”之权柄都可以变动。

      人界与妖界,也许大伙都很熟悉,一个产人,一个产由动物或物体变成(演化成)的妖。除了寿命比人长,会由本体和人的形态自由变换以外,两界没什么区别。

      天堂与炼狱,这是所有生命的归宿,好人上天堂,坏种下炼狱。至于上去还是下来,要由死之恶魔(即暗之恶魔)仲裁。在天堂,等待投胎的叫享受边排队;而在炼狱这同样的东西换了叫法,叫服刑。不同的罪受不同时间,强度不等的刑,期满投胎不可能地位高于原阶级。因为太苦太不“公平”,隔断炼狱与人界的次元壁每四百年会被厉鬼撞碎,破裂一次,千万恶魂蜂拥而出。此时,天界和地狱会携手补上裂痕,消灭逃犯。

      其实天界和地狱没什么区别,关系也不错,只不过人们惧怕灾祸,便对灾厄之神和祂们的家乡敬而远之了。

      天界和地狱就各有七大主神以及各种小神,主神各有一座城市,同时,每个神会依靠信徒与居民爱好(均指双界的居民)获得进贡,祂们是世界的管理者,没有性别,拥有各自的权柄,依次掌管不同的东西。祂们是特权者,有理论上除意外死亡的永生能力,长相有偏男有偏女,但都生得俊美。神明死亡,会转生成长相相似的全新个体(无前世记忆),我们称之为“蜕生”。

      天界七主神:天之神(主城:天之城),时间之神(时之城),水之神(水之城),草木之神(木之城),大地之神(岩之城),爱神(浪漫之城),金钱之神(黄金城)。

      地狱七主神:暗之恶魔(主城:月之城),火之恶魔(火之城),雷电之恶魔(闪电城),战争之恶魔(纷争之城),瘟疫之恶魔(蛊之城),恐惧之恶魔(迷城),空之恶魔(空??!)。

      祂们的子民叫“信使”,分别是天使与小恶魔/吸血鬼,寿命400年左右,有性别。除了给神明上贡,他们和人一样过着平淡的日子。

      人嘛,和我们一样。主要是妖。他们生性好斗,攻击性强,人们把抓来的妖训练成角斗士供人娱乐。不过现在已经废止了,(不然我一个土豆精怕是跑不脱),人界与妖界几乎互通,所以时常有妖袭击人,但在以前都被认为是恶魔干的。妖的寿命可不知多长,够强的妖能活上万年。

      天堂和炼狱都是灵魂,跟任何地方都不互通,没什么特殊性处。

      神明(主神)可以自由穿行于六界,而人,妖想上天界(或地狱)要有特地的赐福或契约。同理,信使或小神明想下凡,均需经过各城之主的审批,且每年名额一定。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百分之八九十的名物均由人界最大宗教——梵得教提出。他们最先引导人们相信恶魔都是脏污之物,是怨灵索命,要清除得干干净净。三百年前的欧洲被他们搞得人心惶惶,不过现在似乎好了一点。

      于是,在这样一个一句两句解释不清的复杂世界里,故事的主角——维尔嘉·维利·西弗勒开启了独特的旅程。

      一切的一切,是从天边划过的流星开始的。那是公元1600年。

      这颗滚烫的火球在深夜砸向了西班牙——那个拥有无敌舰队的国家。原本安静漆黑的森林瞬间火光四射。动物们四散奔逃,眼中无一例外地闪烁着恐惧——无一例外,对灾厄的恐惧。不过,好在这火球不但不扩散,反而渐渐熄灭。极高的温度在一瞬间给地上熔出了一个洞,岩石熔化成了岩浆缓缓流进洞中央。此时要是站在这大坑边,只一盏茶的功夫,人就会肉香四溢了——里面一定没人吧?

      然后,坑中走出了一个人。祂爬上坑边,回头望了望这由祂亲手造成的“杰作”,眼中闪过不知是惋惜还是惊讶的光,但随后又归于死寂。

      乍一看,这人长相十分俊美,你能看出祂是男性身体,没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肌肉线条,但很匀称紧实,皮肤很白但不失血色,额前两边的刘海对称地弯折两次,向内卷曲,一头暗红长发,发尾微卷,渐变成黑色。最令人眼前一亮的还是祂的五官,刀削斧砍般凌厉的眉,永远微微上挑的嘴角,还有眼睛,完美地处于最正确的位置,大小适中,使祂严肃中又看起来有些许疯狂和邪魅。出乎意料地,祂拥有能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红色眼睛,瞳孔是竖起来的狭长线条。祂的完美相貌,和幽邃发光的眼睛似乎都指向一个骇人的事实——

      “祂”不是人类,而是恶魔,地狱的可怖造物。祂就是维尔嘉·维利·西弗勒。这位才诞生不久的第七任火神此刻正一个人走在森林中,身上只穿了洁白的丝绸衬衫和绣有火焰纹样的黑色西裤,踏了一双刚刚到膝盖以下的黑皮靴。祂似乎走得匆忙,但很轻松。

      人界于祂而言是个新的世界,祂诞生以来的一百年从未去过其它地方。人界的一切,夜晚、森林、动物、习俗,祂都十分好奇。即使没有多少光亮,在微弱的星光下,祂也认真地把一切试图弄懂。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时不时响起的狼嚎,都是地狱中那黑红的天空下不曾拥有的,它们是那么美丽动人,又是那么纯洁。祂一度怀疑这里是否只是虚幻的梦境。

      维尔嘉就这样哼着小曲,走走停停,挨到了天亮。祂先爬上一个山头从头到尾观看了日出,天空由普蓝变红又变黄,最后太阳升起,蓝天和白云第一次笼罩在了维尔嘉的头上,祂彻底被这壮丽的景象征服,久久不愿离去。祂坐在石头上发呆,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吹着林间的凉风。过了一会,祂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找个地方住下,花上几十年时间学习人类文化,再继续冒险。

      于是,维尔嘉踏上了学习之路。祂来到了一个城镇,隐藏起自己的特征,来到了图书馆,挑了几本关于西班牙民俗和语言的书籍,尽自己所能学会大部分知识。祂一心想静静地过一段普通生活,于是又找了一份在码头搬货的差事。如果能交上几个朋友那会更好一点吧,祂想。

      祂厌倦了出人头地的领主生活,期望着多彩的人界生活,可事与愿违,这座城镇机械又无趣,没人乐意交流彼此,太阳一落山人们便听着梵得教的修士敲响的宵禁钟声回房休息。监工总会把偷懒者抽打到晕厥,好在神明没那么容易累。每天都有人因为黑死病倒下,被戴着鸟嘴面具的医生拖走烧掉。孩子们和妇女们机械地重复着梵得教的圣歌。

      “圣女赐吻治愈疾病,
      鲜花开遍宇宙之心,
      你我手牵手,走向极乐天。”

      虽然祂也是神明,也做了很多梵得教的功课,但祂依旧不知道“圣女”“宇宙之心”是什么。也许是天之神吧,毕竟人类很怕恶魔的。祂找了个很合理的理由。

      不过,祂好歹也是最能打的几个神之一,“工作”之余也没忘时不时拔剑找找手感,只不过这不是祂的最终目的,祂此行不仅是为了寻找新鲜事物,还为了一个必须做的事——杀死祂的前世,也就是第六任火神的眷属神迹——恶龙库米苏。

      眷属神迹自神明蜕生起就诞生,是神明的武器,或是帮手。但第六任火神不一样,祂向往混乱,唯恐天下不乱。祂凭借死神光夜对祂的爱与信任,肆意在人间作乱,而恶龙便与祂一同为祸人间。祂们杀人,放火,在人们善意接受祂们一同生活后把整座城市烧尽杀光。一个在这件事中痛失挚爱的天使把祂的恶行告到了天之神那里,天之神联合死神一起降掉了祂,光夜忍痛大义灭亲,在维尔嘉蜕生后却一直对祂纠缠不舍,即使祂强调了很多次祂不是那个混蛋。

      人民那边呢,更是不认账。神明诞生时信徒们会自发到诞生处朝拜,但维尔嘉没有,一个人也没有。祂经历了很多,冷落也好,软禁也好,祂没有感受过一丝来自火之城外的善意哪怕一点点——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祂的前世与恶龙。

      当年处死灰烬少女后,光夜明白无法杀死库米苏,也无法抓住它,也只好任由它继续呆在人界,对一切因它而起的灾难充耳不闻。因为每个神明的眷属神迹只有下一任神明才能处理,所以光夜一直希望维尔嘉能尽快解决它,但被其它神明和信使否决了。如果维尔嘉也和灰烬少女一副德行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神明可以联合眷属神迹的啊!于是把维尔嘉理所当然地软禁在了火之城和月之城的两点一线中。

      是啊,跑出来可花了不少力气呢。全部拜那灰烬少女所赐,祂恨透了这两个混蛋,祂们毁了维尔嘉本应有的一切。祂躺在十几个人的共同房间中,忍受着汗液与呼吸声交叠的不适。祂有钱,但不敢回去拿,连写信都不敢,只怕一有自己的消息,祂们就又绑祂回去,那里比这房间可怕多了。

      赚点钱就会好过一些了,祂想。

      不不不,这里也许更糟糕一点!祂轻轻挪开身旁一个大汉翻身时压到祂身上的脚,心中却在尖叫,我应该住在一个小村子里啊!这里的一切都太压抑了!整天维持人类模样要花费许多力量,这时常让祂力不从心,也不利于与库米苏交战。也许祂可以找一个小村子住下,不用伪装,和他们其乐融融……

      就这样如受刑般度过了半年,祂渐渐与一位来自不远处一个小山村的男子卢瑟成为了朋友。维尔嘉不善言辞,也不太会人际交往,况且人们都懒得交流,别提去关注一个“瘦小且木讷”的人了。但也许正是祂看起来太可怜了,卢瑟发现了祂。于是他们成了朋友,关系好到维尔嘉甚至让他知道了祂是恶魔。

      “如果我是恶魔,你会怕么?”维尔嘉问。“这有什么好怕的,有很多恶魔和吸血鬼住在这里的。就算你是,我看你这小身板和我对你平时的了解,肯定不会伤人嘛!”卢瑟咬了一口饼,打起了哈哈。维尔嘉非得吓吓他,于是在宵禁前偷偷变回原形给他看了。

      不过卢瑟却说祂非但不可怕,还挺帅,夸赞祂绝对不缺女朋友。维尔嘉失败了,但又被他那几句真诚的夸赞感动了。那是祂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夸赞。

      后来维尔嘉得知卢瑟竟是村长的儿子,而且也在城里讨了个媳妇,正准备不干了,回村过日子。祂一拍脑袋,对啊!我可以和他们一起走。于是便提出一同前往小村庄。

      “我肯定同意,但村民买不买账得看你造化了。”卢瑟提醒祂。但维尔嘉只想赶紧离开旁边那人香汗淋漓的脚,于是点了点头。就这样,祂踏上了前往小村庄的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这个世界,祂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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