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特别好看的老师 第二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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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点，沈砚林照常开播。
他调了调麦，把虚拟形象从“精灵”切到新皮套，粉色长发的那个。公屏上稀稀拉拉飘过几条弹幕，晚晚的小毯子照例刷了十个暖宝宝，后面跟了句：【今天晚晚声音听着精神点了。】
沈砚林笑：“昨晚睡得好。今天不排麦，咱轻松点，聊聊天唱唱歌。”他翻了翻歌单，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对了，今天要连一个老师，屿声那边的。我跟你们说，他皮套特别好看，建模精细得离谱，我昨天刷到的时候盯着看了半天。”
公屏立刻热闹起来。
【哪个老师？】
【晚晚你终于要连外厅的人了？以前不是只跟本厅玩吗】
【皮套好看？有多好看？】
【晚晚这语气不对劲啊，还“特别好看”】
沈砚林喝了口水，一本正经地解释：“就男大皮套，白衬衫，眼角有颗泪痣，建模精细到能看见锁骨血管。真的好看，我不骗你们。而且他唱旋律说唱的，跟我路子像，昨天听了他切片，咬字挺讲究的，我约了今晚连个线交流一下。”
【完了，晚晚夸人了】
【四年了头回听他这么夸一个皮套】
【“咬字挺讲究的”，啧啧啧】
沈砚林假装没看见，低头翻歌单：“先唱两首等我连线啊。《普通朋友》有人听吗？没有我换。”
唱到第二首《爱错》副歌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时叙发来微信：【知晚老师，我这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连。】沈砚林瞥了一眼，尾音飘了一下，赶紧收住。唱完这首他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行，那我现在连一下时叙老师。”
他在抖音搜索栏输入“屿声时叙”，点了连麦申请。等待接通的几秒里，他下意识坐直了，把卫衣领子往上拽了拽，又觉得自己这动作莫名其妙，小声骂了自己一句“有毛病”。
屏幕跳转，时叙的皮套出现在右边半边屏幕上。白衬衫，黑发微长，泪痣，锁骨。建模确实精细，光打得也讲究，连睫毛阴影都看得出来。
“知晚老师好。”时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低低的，带一点沙哑，“谢谢连线。”
沈砚林眼睛弯了一下：“时叙老师好。我跟你讲，昨天刷到你切片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这皮套谁做的，太好看了。”
对面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点意外：“谢谢……我找朋友做的，改了七八版。”
“七八版？”沈砚林感慨，“难怪好看。我就说嘛，第一版肯定出不来这个效果。你这朋友靠谱。”
“谢谢知晚老师。”
“你声音也好听。”沈砚林说得特别自然，“昨天切片里你唱《像风一样》，那个尾音的处理我反复听了好几遍，气声用得特别舒服，不腻。我最近也在练旋律说唱，咱俩路子挺像的，正好交流交流。”
公屏上粉丝开始刷：【晚晚今天嘴好甜哈哈哈哈】【头一回听晚晚这么直白夸人】【时叙老师耳朵都红了（皮套）】【“反复听了好几遍”啧啧啧】
时叙那边的声音明显带了点笑意：“知晚老师你太客气了，我听过你唱的《罗生门》，那个转音处理得特别好，我反复拉进度条听了好几遍。”
沈砚林眼睛亮了一下：“真的？你翻到底了？”
“翻到底了。”时叙说，“你早期唱R&B的歌单我也听了，能听出来在找新方向。我跟你路子真的挺像的，之前主要唱流行，最近才开始练说唱。”
“那你今天先来一首？”沈砚林说，“我帮你听听。我耳朵还行，说唱这块虽然也是刚练，但听得出好坏。”
时叙没推辞，唱了《孤独患者》的说唱版。他唱得很稳，flow不花哨，咬字清楚，情绪一层一层往上推。沈砚林全程没说话，安安静静听完，公屏上刷了一排“好听”。
唱完时叙说：“有几个地方不太确定，知晚老师你帮我听听哪里有问题。”
沈砚林想了想：“第二段verse那个‘活像个孤独患者’后面，你赶了大概半拍，然后下一句你为了找补又往后拖了一点，整个第二段后半截节奏稍微有点晃。不过你情绪推得特别好，最后那句收得也利落。整体是稳的，就那一处，你回头对着原版beat再抠一下就行。”
时叙安静了两秒，声音里带了点认真的意外：“知晚老师你耳朵真的好。我自己也觉得那段唱得不舒服，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你一说我就明白了。”
“你底子好。”沈砚林说得很笃定，“真的，我不是客套。你咬字比我清楚，我唱快嘴的时候老吞音，这个毛病我改了好久都没改利索。”
“吞音我也有。”时叙说，“我自己的方法是把歌词拆成音节，慢速念三遍再跟beat。”
“这方法好。”沈砚林立刻接话，“我回去试试。你还有啥诀窍？别藏私啊，我都夸你半天了。”
时叙笑出了声，这次笑得挺明显：“行，我回头整理一下发你。那知晚老师你也来一首？我听听你的，我最近也在研究flow的变化，正好偷师。”
沈砚林唱了《不用去猜》。唱到第二段verse的时候他换气没换好，后半句有点飘，唱完自己先皱了皱眉：“这段我练了小半个月，还是不太稳，你帮我听听。”
“你第一段特别好。”时叙说得毫不犹豫，“那个‘我不需要你理解’的尾音处理得挺有想法的，往下压那一下很干脆。第二段就是breath control差一点，你唱的时候是不是坐着的？”
沈砚林低头看了眼自己盘着腿的姿势：“……你管我坐不坐着呢。”
“坐着唱说唱，丹田用不上力。”时叙语气温和，“你站起来唱，或者靠椅背把腰挺直，能好很多。我一开始也这样，后来改过来了。”
沈砚林嘴里嘟囔着“事儿真多”，身体却很诚实地把腿放下来，坐直了：“行，我试试。你还有啥要指点的，一块儿说了。”
“没指点了。”时叙笑，“你第一段真的很好，我说实话。”
公屏上粉丝刷了一片：【你俩搁这儿商业互吹呢】【但是听着好真诚怎么回事】【晚晚今天夸人夸得停不下来】【时叙老师被夸得只会说谢谢了】
沈砚林看了眼弹幕，笑了一声：“别瞎说啊，我这人实话实说。时叙老师确实唱得好，皮套也确实好看，我这人藏不住话，好看就是好看，好听就是好听。”
时叙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知晚老师，你人也挺好的。”
“那当然。”沈砚林接得飞快，“不好能跟你连这么久？我平时可挑了。”
公屏笑成一片。
连麦快结束的时候，时叙说：“知晚老师，我明天还播，你要是有空可以来串门。我最近在排一组旋律说唱的歌单，咱俩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沈砚林想了想明天的安排：“我明天得排麦，不知道排到几点。排完我找你。”
“好。”时叙说，“那你排完麦跟我说一声，我等你。”
沈砚林“嗯”了一声，本来想说“你别等我”，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尽量快点。”
挂了连麦之后他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公屏上粉丝在刷“晚晚今天夸人夸得脸都红了”“时叙老师真挺好看的”“你俩声线挺搭的”。他清了清嗓子：“别瞎说啊，就是交流说唱，我觉得他唱得挺好，夸两句怎么了？你们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低头看了眼手机。时叙发来一条消息：【知晚老师，今天谢谢了。你帮我指的那个节奏问题我今晚就改，改完了发你听听。】
沈砚林回：【行，你发。还有你今天唱得真的挺好的，我没瞎夸，你自己别没数。】
【许时季】：好，我知道了。知晚老师你也别藏私，下次多指点我几句。
【沈砚林】：好说。你那个拆音节的方法回头细讲一下，我真想练。
【许时季】：行，我整理好了发你。
沈砚林把手机搁在桌上，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公屏上粉丝还在刷“时叙老师只会说谢谢哈哈哈哈”，他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别刷人家了，再刷我关弹幕了啊。他谢谢说得多怎么了，有礼貌还不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人家唱得确实好，我说实话，我好久没碰到这么能接住我话的人了。你们别给我把人吓跑了。”
公屏瞬间刷过一片“哦～～～”。
沈砚林恼羞成怒：“哦什么哦，下播了！”
那天晚上下播之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抖音翻到时叙的主页，把没看过的切片又看了两遍。咬字确实清楚，情绪处理得很细，不糊弄。他退出来，顺手点了个赞，又觉得一个赞不够，把每个切片都点了一遍。
凌晨一点，他给时叙发了条微信：【明天排完麦我找你。你那个节奏问题改完了记得发我，我帮你听。】
对面秒回：【好，等你。】
沈砚林盯着“等你”俩字看了会儿，把手机塞枕头底下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特别好看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