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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买命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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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拉下去，打二十杖。”
韩钰轻轻拍了拍跪在地上宫女的脸，旁侧还有一只已经摔得粉碎的玉瓶。
“饶命啊，小姐！太后，饶命啊！”
那宫女脸上早就没了血色，跪在地上不住的朝着两个人磕头，盼着能给自己一条活路。
韩钰轻笑了一声，“饶你一命？”
“你知道在这宫里，什么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而你打碎的这只玉瓶，便是你的买命钱。”
跪在地上的人儿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不，不是我，不是我打碎的……”
“还不赶紧拉出去，留在这碍了太后的眼，小心把你们都给发卖了！”
听着宫女还要为自己辩解，韩钰的耐心终于耗光了，命了旁侧两个粗壮的嬷嬷堵上了她的嘴，夹着她的双臂拖出了大殿。
坐在主位上的太后静静地看着一切，直到殿内彻底清净，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佛串。
“钰儿，往后你这动不动就要打杀人的性子可要收敛收敛了。”
瞧着像是好心劝导，可语气并无半分怒意，更像是说给殿里候着的下人的场面话。
韩钰浅浅的施了一礼，坐到了太后身边，随手拿起桌上还未绣完的半幅鸳鸯戏水图。
“姑姑说的是，侄女记下了。”
“只是这下人不懂规矩，跌碎了主子的器物就该受罚，姑姑您说是吧？”
太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秋潭立刻会意。
“你们都先下去吧！”
待到殿内只剩她们三人，太后这才继续开口道。
“想来哀家令人送于你的书信，你已经看了，这白氏不知怎的就成了皇帝的心尖，竟非要让她入了宫来，还直接封了婕妤之位。”
“虽是皇帝应了要封你为后，可哀家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姑姑不必担心，既然皇帝让白氏入了宫，那便是落进了我的手里，待到封了后，我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韩钰修长的手指沿着金线慢慢划过绸缎面，停在了那仅绣了一只眼睛出来的位置。
看着她不以为然的样子，太后有些忧心。
韩钰同三十年前的她一样，自大，不把一切放在眼里，只觉得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就应该属于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到底手上染了多少血，逃过了多少的阴谋，才让自己走到现在。
“钰儿，哀家知道你自有打算，只是哀家要给你提个醒。”
“这深宫里，最致命的往往不是那些摆到台面上的东西，反而是像白氏这样，悄无声息就得了帝皇偏心的。”
“她能让皇帝为了她，不惜与哀家撕破情面，就足以证明此人的心计了，你切不可掉以轻心。”
韩钰瞧着眼前已经年过半百的太后，只觉得她已经老了，处处小心谨慎，说的话也是长别人家志气，灭自己家威风。
“是，姑姑，侄女记下了。”
可心里她到底是瞧不起白筱筱。
她是谁？
太后的亲侄女，为京城世家权贵马首是瞻的韩家的掌上明珠，更是未来的皇后。
这京城中比她身份尊贵的，也就寥寥数人。
那白筱筱呢？
除了一个京城首富之女的名号，再无半点靠山。
皇帝应当知道，谁才能给他更大的助力，谁才能让他的江山更稳固！
“哀家乏了，你也歇着去吧！”
手中的绸缎落入火盆中，青烟缭绕下遮不住的是一双带着野心的眼睛。
“是，侄女告退。”
昭阳殿内。
“陛下，白婕妤到了。”
白筱筱一跨进昭阳殿的门就看到散落一地的竹简，隐隐约约还可见妃嫔，皇后的字眼。
魏文煊此刻正在龙椅上揉捏着眉心，看到她进了殿，随口说了句：“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这是说了些什么，让你生这么大的气，东西丢的到处都是？”
魏文煊冷笑了一声，抓起桌上的一卷竹筒丢了过来，“还能因为什么。”
白筱筱一边翻看着竹筒，一边听他在抱怨。
“自打与那老妖婆撕破了脸，这几天来的奏折无不都是请命要我封韩氏为后，她就这么心不可耐。”
白筱筱了然，这是太后发动势力，借着朝堂给他施压。
她放下竹筒，身子微微前倾，“要我做什么？”
魏文煊摇了摇头，挥手屏退了下人，从凭几的暗格中摸了一样东西出来，跨过台阶坐到了白筱筱身侧。
“这都是小事，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这是戚夫人今早亲自送来的，你看看吧！”
“阿娘？”
白筱筱有些意外，这是什么重要物件，竟然还得戚夫人亲自来送。
展开书信，只短短看了几行，她的脸色也变得极度难看。
“福王自上月起，大批量购置了御寒的衣物与药品，并且来往边境的商旅车队频繁遭遇劫掠。”
魏文煊叩了叩桌面，“据戚夫人来信所说，出现劫掠车队的位置的正是福王镇守的雄关。”
“而且与此前不同的是，这次出现的人马训练有素，不像是流民，更像是先前被驱赶至关外的部族。”
“你是怀疑福王与外族有勾结？”
他点了点头。
“时间太巧合了，前脚这购置的东西刚到雄关，后脚便被劫走了。”
白筱筱紧握着拳头，就连指甲陷入到掌心都没有发觉。
魏文煊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天下商旅队伍，有近半数受你家的商会管控，我希望你与戚夫人能讲清楚其中的利弊。”
“若是福王真与外族勾结，那我们便要早做打算，不能陷入被动。”
“若不是，那最好……”
雄关，福王府。
“那些废物到底要干什么？！！”
高坐在主位上的福王一掌拍断了两指厚的茶桌，喘着粗气，指着立在堂前一侧的一名黑袍人大骂道。
“本王有没有告诉你们，不要急着动手？”
“东西刚到他们就劫走了，真当坐在那龙椅上的魏文煊是傻子吗？”
堂下的黑袍人不为所动，等到福王骂完才开口道：“王爷息怒，是我族少主心急了。”
“但请王爷放心，为了混淆视听，我们还劫掠了不同的车队，那皇帝想必不会怀疑到您。”
“最好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