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还有的选吗 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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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启的声音自响起的那一刻，白筱筱就知道，这入宫之后遇到的第一场硬仗来了。
望着长信宫主位上那身着锦绣凤袍，珠翠满头，即使年过半百，却依然精神矍铄的太后，她没由来的起了惧意。
那眼神深邃，叫人看不出深浅，满是自深宫里厮杀出来带的凌厉与算计。
“民女白筱筱，见过太后。”
白筱筱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行了礼。
太后却只当没听见似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魏文煊的身上。
“皇帝，哀家今日来只为一事。”
魏文煊喝了口茶，挑了挑眉道：“不知母后所谓何事？”
“自然是为了你这新封的婕妤。”
太后脸色阴沉，语气陡然变得凌厉：“昨个赏花宴，这白氏先是趁着侍从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又醉酒擅闯皇帝寝宫。”
“简直胆大包天，不把宫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一介商贾之女，既无才也无德，凭着这般不入流的手段攀附圣驾，也想一步登天？”
“简直是个笑话！”
白筱筱下意识地想开口辩解，“我……”
“哀家讲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贱人插嘴。秋潭，掌嘴。”
太后身侧一个约莫四十余岁的嬷嬷得了令便要上前。
“放肆！”
魏文煊低吼了一声，先一脚踢开了秋潭，又将仍跪在地上的白筱筱拉了起来。
这才转头看向太后，“母后言重了。”
“昨夜之事，纯属意外，皆是因为白氏贪饮了两杯美酒，一时糊涂才进了寝殿。”
“若要细算，还是朕强留了她，此事并非一人之错。”
太后脸色微沉。
她显然未想到一向隐忍且不近女色的皇帝，今日竟为了一个商贾之女敢当众反驳自己，还动手打了自己的侍女。
“意外？”太后冷笑了一声，手指狠狠地戳在魏文煊的身上。
“这皇城戒备森严，层层守卫，没得你的手令，就连秋潭都难以靠近昭阳殿。”
“如今一个外臣之女，偏偏就那么巧，轻而易举的闯进了你的寝宫，还得了你的临幸？”
“皇帝，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在跟哀家装糊涂？”
“若真让她进了宫，必将霍乱宫闱，哀家绝不允许！”
她的态度异常坚决，竭力想要阻止白筱筱入宫。
一来，这白筱筱并无亲眷在朝中担任官职，不受朝堂约束，难以用来当作她拿捏皇帝的棋子。
二来，毕竟与皇帝有了肌肤之亲，若是留着，日后她的侄女入宫，怕是会对那后位的计划产生变数。
“皇帝！此女绝不能入宫，更不能留下！”
太后盯着魏文煊，语气带着逼迫之意。
白筱筱站在两人中间，听着两人的唇枪舌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一边是权倾后宫，一手遮天的太后；一边是九五至尊的皇帝。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想入宫，可太后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就在这时，魏文煊敲了敲杯盏，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锐利，第一次与太后撕破了脸。
“母后！”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掷地有声，震彻整座长信宫。
“后宫如何安排，妃嫔如何选拔，朕都不曾过问。”
“您想要各家女眷入宫，用来巩固朝堂势力，朕都可以悉数配合，无半句异议。”
“想要把持后宫，稳固娘家势力，想让自己的侄女能稳坐皇后之位，朕也都可以当做全然不见。”
此话一出，太后拢在衣袖里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她不敢相信，为了一个既无权势，又无绝世样貌的女子，皇帝竟然敢全然不顾母子之情，挑破她所有的算计。
魏文煊直视着太后的眼睛，没有半分退让，“朕可以依了你的意，立韩氏为后。”
“但朕只有一个要求。”
“白氏，必须入宫！”
他的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可以转圜的余地。
良久，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今日是看清了，皇帝是铁了心要白氏入宫。
若是她今日非要依着宫规处死白筱筱，便是母子反目，日后再没了缓和的余地，得不偿失。
权衡利弊再三，太后终究还是松了口。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哀家也不便再说什么，你们走吧！”
这场惊心动魄的交锋，最终以帝王的强硬胜出。
太后不再多留，深深的看了一眼被皇帝护在身后的白筱筱，拂了拂衣袖，回了后殿去了。
随着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动静。
偌大的昭阳殿，只剩下俩人对立，相视无言。
“你也看到了，太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
“在这宫内，我尚且还能保得住你，可出了宫，我也无力回天。”
白筱筱点了点头，当真如魏文瑄所说，就算她此刻想抽身，也绝无可能了。
太后绝不可能容忍他继续活着，要想活下去，她只有与皇帝联手。
“我已经为你拿出了最大的诚意，现在轮到你选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白筱筱，“你的选择是什么呢？白筱筱？”
她慢慢的拔下了头上的白玉簪子，眼底侥幸与期望的念头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是彻底的清醒与决绝。
她抬眼，看着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一字一字地轻声反问：“如今，我还有的选吗？”
“她想要我死，可我想活，还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活。”
“既然要当恶人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那为什么我不能坐那个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还有的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