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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报道 开学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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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另外两个室友也到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挺腼腆,主动开口:“你们好,我叫许嘉言。”另一个长得白净,挺爱干净的样子,笑着打招呼:“楚航。”
大家把东西归置好,许嘉言提议拉个微信群,方便以后联系。大家先后扫码进了群。
“咱们对一下号啊。”许嘉言推了推眼镜,指着手机屏幕,“群里那个【代码敲不完】是我。楚航是【楚】。烬哥是那个纯黑头像叫【烬】的。”
楚航凑过去看沈屿的手机,指着那个【营业中...】的名字问:“沈屿,那你这个营业中是什么情况?开学第一天就正式营业啊?”
沈屿把手机一扣,含糊地说了句:“随便起的,好记。”
四个人结伴往教学楼走去。因为只是报到,不用上晚自习,领完东西就能走。
新分了班,高二理科三班。教室里乱哄哄的。班主任赵明远是个四十一岁的语文老师,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端着泡满枸杞的保温杯,笑呵呵地让大家做自我介绍。
第一个站起来的男生个子挺高,笑得很阳光:“大家好,我叫周野,喜欢打篮球,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去球场玩。”底下的男生立刻跟着起哄叫好。
接着是个短发女生,站起来很利落:“林知夏,喜欢看书和听歌。”
轮到第二组,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站了起来:“我叫宋晚,平时喜欢画画。”
紧接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有点腼腆:“我叫许嘉言,爱好是写代码。”大家一看,正是刚才寝室里那个新室友。
没过一会儿,轮到了陈烬。他站起来,神色极冷,眼神只是淡淡地扫了全班一圈,薄唇微启,只说了两个字:“陈烬。”
没说自己喜欢什么,也没有多余的废话。那种骨子里的疏离感和压迫感一下就散开了,底下的同学面面相觑,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秒。
沈屿坐在下面,看着陈烬那副高冷的样,撇了撇嘴。随后他站起身,习惯性地带上了点温和的笑意:“大家好,我叫沈屿。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等所有人介绍完,赵明远开始排正式座位。直接按着摸底成绩单,从前往后分配。
陈烬年级第一,雷打不动地坐到了第一排正中间。沈屿那中不溜的成绩,被分到了第三排靠墙的位置。两人中间隔了两排。
下午发完新书,因为刚开学没有正式作业,赵明远让大家在教室里自习,熟悉一下新课本。
沈屿遇到个看不懂的预习知识点,拿起练习册,直接从第三排站起来。在全班同学震惊的注视下,他大步流星走到第一排,“啪”地一声,毫不客气地把本子拍在了陈烬桌上。
“这个知识点,我看不懂。”沈屿语气自然得很,甚至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傲娇。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前桌的女生笔都吓掉了。在大家的印象里,这位年级第一看着就很凶,谁敢这么拍他的桌子?全班屏住呼吸,等着看沈屿被骂。
陈烬抬起头,冷冰冰的脸上不仅没生气,反而温和道:“哪页。”
“这页。”沈屿凑过去看。陈烬拿过笔,直接在草稿纸上给他列了一遍。
坐在沈屿旁边的许嘉言震惊地跟楚航咬耳朵:“我的天,沈屿不要命了?他真敢拍烬哥的桌子啊,烬哥居然没发火?”
楚航压低声音,一脸敬畏:“你没发现吗,烬哥对他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刚才自我介绍那会儿,烬哥看人的眼神多冷啊,这会儿简直像换了个人。”
下午放学早,四个人回了寝室放好东西。楚航提议去外面下馆子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沈屿立刻附和,陈烬也没意见。
四个人出了校门,找了家刚开业不久的家常菜馆。店里装修得很干净,人不多。老板娘是个热络的中年女人,亲自拿着菜单过来招呼。
楚航和许嘉言觉得陈烬气场太强,不太敢跟他搭话,大多时候是跟沈屿聊。沈屿个子矮,骨架小,穿着宽大的校服坐在高大的陈烬旁边,看着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
点完菜,老板娘拿着单子走了。菜上得很快,有一道水煮肉片和一道糖醋里脊。沈屿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刚嚼了一下,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这人挑食得厉害,太辣的不吃,太甜的不吃,太咸了也不行。沈屿极其自然地把碗里咬了一半的里脊肉和那片辣肉,直接丢进了陈烬的碗里。
楚航和许嘉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想提醒沈屿,却见陈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极其自然地夹起那块肉吃了。
随后,他又伸手把那盘水煮肉片往旁边挪了挪,离沈屿远远的。
这时候,老板娘笑盈盈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她刚才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早看出了这桌的“食物关系链”。
“来,送你们的。”老板娘把一盘色泽红亮的可乐鸡翅和一盘番茄炒蛋放在了沈屿面前,“我看这小弟弟瘦瘦小小的,刚才那些菜估计不对胃口。正好我们店新开张,后厨试新菜,请你们尝尝。这番茄炒蛋我特意让师傅多放了点糖,你们小孩都爱吃这个。”
沈屿眼睛一下就亮了,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鸡翅,咽了口唾沫,抬头很乖地说了句:“谢谢姐姐!”
老板娘被他这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哎哟,真乖,快吃吧,不够姐姐再给你盛饭!”
陈烬看了一眼,也温和地道了谢。
沈屿吃得心安理得,遇到不爱吃的菜全挑出来扔进陈烬碗里。陈烬照单全收,吃得不急不缓。沈屿就着番茄炒蛋和可乐鸡翅,破天荒地吃了两碗大米饭。
吃完还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好好吃!”
他平时饭量不大,今天算是超常发挥了。陈烬看着他嘴边沾着的酱汁,抽了张纸巾,自然地伸手过去替他擦掉。
吃饱喝足,楚航去结账。没过一会儿,他拿着小票回来,一脸震惊:“老板娘居然给打了五折!说是新店开业大酬宾,而且看咱们是学生,又特意给了内部优惠。这顿饭也太便宜了!”
沈屿摸着肚子,笑着说:“那是,我面子大。”
陈烬瞥了他一眼,摸了摸沈屿的头,语气平淡:“是人家老板娘看你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可怜你。”
回到寝室,四个人洗漱完。许嘉言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代码,楚航在旁边看游戏直播。沈屿吃得太撑,在上铺翻来覆去地烙饼,时不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沈屿,你是毛毛虫啊?扭一晚上了。”楚航在下铺喊了一嗓子。
“吃太饱了,睡不着。”沈屿趴在被窝里回了一句。
“谁让你一口气干掉两碗饭外加一盘鸡翅的。”楚航吐槽道。
“那不是太好吃了嘛。”
这时候,陈烬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他头发半干,带着一身清冽的冷香,走到沈屿的床铺下面,伸手敲了敲床板:“下来走走,吃点消食片。别撑着睡。”
“不想动。”沈屿在上头哼哼。
陈烬没说话,直接从桌子上拿了健胃消食片,倒了杯温水,递到上铺去。沈屿乖乖接过来吃了。
等寝室熄了灯,楚航和许嘉言进了被窝,两人掏出手机,在微信上疯狂发消息八卦。
【楚】:卧槽,许嘉言,你看见没?沈屿吃剩的菜烬哥居然直接吃了!还专门给他点小孩菜!还嫌他瘦!连老板娘都以为他俩是亲兄弟,还多送了菜!
【代码敲不完】:看见了!而且沈屿还拍了烬哥的桌子!烬哥居然还给他讲题!亲兄弟都没这么宠的吧?这绝对有问题!
【楚】:我打赌,这俩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发小关系。你没看烬哥那眼神,绝了。
【代码敲不完】:但是沈屿也是真勇,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惹他,感觉惹了他会被烬哥暗杀。
【楚】:同意。而且沈屿居然能吃两碗饭,那老板娘也是真偏心他。
【代码敲不完】:谁让他长得小呢,看着就像个需要投喂的。换我我也偏心。
而在另一边的上下铺,沈屿刚把手机摸过来,屏幕就亮了。
【烬】:明天正式上课,六点半起。提前把第一单元的英语单词看一遍,明早早读默写。
沈屿撇了撇嘴,回了一条。
【营业中...】:知道啦,烬教导主任。你今天怎么也吃那么多,是不是因为看我吃得多你胃口也好了?
【烬】:是因为看你没把饭挑我碗里,我吃得清静。
【营业中...】:嫌弃我你就直说。
【烬】:没嫌弃。快睡。再让我听见你翻身,明天早上加背二十个单词。
沈屿看着屏幕,吓得立马僵住,一动不敢动。他隔着被子,用气声对着下铺说:“陈烬,你这都能听见?”
下铺传来陈烬极低的一声轻笑。
沈屿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他把手机按灭,塞进枕头底下,乖乖地闭上眼睛。第一天,就这么在安静又带着点期待的夜色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