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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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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听说天才刚蒙蒙亮，九方渡就去抓人了，闲着也是闲着，沈清来到后院一边晒太阳一边品茶，好不惬意。
沈清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好久没过这么舒坦的日子了，没有批不完的奏折，大臣的争执劝诫，真好。”
崔念打听道：“你在那个世界过得也不好么？”
沈清摇扇的手顿了顿，开口道：“还行，如果是对比你的话。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崔念撇嘴道：“我也还行吧。”
沈清嗤笑一声：“你都失踪多久了？京城那位找过你么？”
崔念：“......他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呢。”
沈清品了一口茶：“没准现在正躺在他那个小青梅怀里呢！引得你在这为他神伤。”
崔念一急：“好啦！别说他了，你呢？”
沈清：“我？”
崔念点头：“听说皇帝都是坐拥后宫六院，佳丽三千。你是女子，那后宫是不是俊彦三千？！”
沈清无奈道：“没有。”
崔念：“没有？！”
沈清：“没有。”
崔念有些惋惜：“怎么会啊......”
沈清摊手道：“因为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啊。相反，我觉得情爱是一件麻烦事，更何况，我压根就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沈清长舒一口气，感慨道：“不懂，更不想领会。”
崔念没了招，对于她来说，情爱是人生第一大事，而对于沈清来说，那反而是一件陌生的事物。
崔念还想说些什么，昨日那个青年的到来打断了她。
青年走上前，恭敬的行了个礼才开口道：“姑娘，那人招了，世子请您过去。”
崔念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抖：“哦，好，麻烦带路。”
青年没说话，转过身领着崔念就往外走。
崔念有些犹豫道：“一会儿会不会很血腥啊......”
沈清不以为然：“都是招供了，见血估计是免不了。”
崔念：“那你来吧，我有点害怕......”
沈清立马顶上来：“那你一会就闭眼不看，别吓着你了。”
“好。”
昏暗的牢狱中，屠夫被五花大绑捆在木椅上，眼下黑了一圈，瞳孔充满血丝，显然一晚不曾合眼。
此刻一脸惊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并没有受伤挨打的痕迹，却哀嚎不断。
九方渡逆着顶端铁窗透进来的光亮，端坐在前，看不清面容，压迫感十足。
屠夫见沈清到来，赶紧求饶，让其放他一马。
沈清嗤笑一声，全然没有一丝不适道：“此话怎讲？我与你无冤无仇。”
九方渡瞧着她，皱了皱眉，站起身道：“他招了。”
沈清挑眉：“是么？”
九方渡应了一声：“这人仗着自己一身膘肉，力气又大，没少欺负人。影响最深刻的是他的邻居，一对夫妇，经常被他欺凌，手段阴险。特别是男方，一度被逼的想自尽。”
沈清：“那女方呢？”
九方渡有些惋惜：“派人去调查过了，女方失踪的比男方还要早，八成是......”
沈清瞟了一眼屠夫。
九方渡解释：“不是他做的。”
顿了顿，又道：“......我想，也是成了一张人皮。”
沈清：“那走吧。”
九方渡：“......你就没什么别的想问的么？”
沈清有些懵：“什么？”
见此，九方渡也不去寻她的不快，摇了摇头，便出了去，独留屠夫在里面哭爹喊娘。
一路上，九方渡总是时不时的想转过头看眼身后的沈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女子不同寻常，特别是散发出来的气场，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竟让他想到了先皇。
甚至于有时候她随口说出的类似于发号施令的话，他竟然莫名的下意识顺从，就如刚才。
正想着，沈清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音调不高，但足以让二人听清：“世子是第一次办事吧。”
九方渡眉峰蹙起：“为何这么说？”
沈清了然：“按照律法规定，没有实质性证据，是不可随意抓人审问的。你刚才那样，显然是不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着急证明自己也要一步一步来，别那么浮躁，小世子。”
九方渡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去看不清表情，耳垂微不可察的些许泛红，活脱脱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
沈清继续道：“他叫什么？”
九方渡抬起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是那个青年。
撇了撇嘴，才道：“羌玄。”
沈清点点头，不再言语。
一伙人来到那对夫妇居住的屋子，看着十分简陋，屋顶有些破败，房梁也有断裂的迹象，应当过的很拮据。
沈清随意扫视了一圈，走到梳妆台前，上面已经积了些灰。
九方渡开口道：“听说，他们的钱财要么被那个屠夫抢走，要么莫名丢失，过得并不好。”
沈清轻笑一声，随意拉开一个木盒，里面只有一个木簪。
“这男的真是窝囊。”
九方渡看过去。
“被这么欺负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他妻子陪着他受罪，也没个做法。死了才敢寻仇，黄花菜都凉了。真是让人贻笑大方的存在。”
九方渡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不是你相公么？”
沈清合上盒子的手一顿，很快回复神情道：“不是尚未成婚么？也算是躲过一劫。”
体内的崔念有些不自然，总感觉沈清在含沙射影什么。
九方渡被这么一噎，不在开口，专心搜查。
屋内的物件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又少得可怜，几人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沈清避开众人，绕到屏障后，拿起两人的衣物，观察起来。
一股奇怪的味道入鼻，气味很淡，沈清又凑近嗅了嗅，心里有了大概。
崔念也闻出来了，开口道：“要跟他们说么？”
沈清摇了摇头，观察一圈外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迅速将其摆放回去。
“他们知道就去捉了，那咱们怎么办？又不是来做好事的。”
出来又随意逛了逛，才走到九方渡身前，说自己头晕没休息好，要求回去，并婉拒了差人送回。
出来之后，沈清脚步加快，见没人跟上来，一拐进巷口，瞬间消失在人海。
崔念拦住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娘，开口问起这里有没有寺庙之类上香的地方。
大娘很热情，告知了这里最有名的灵王庙。
沈清再次醒来时，崔念已经走到了寺庙门口。
崔念：“醒啦？”
沈清应了一声，看了眼高高挂起的牌匾。
“这是哪？”
崔念将得到的消息说与她听：“这是这里最具盛名的灵王庙。百姓求佛上香都来这。”
沈清看了眼里面络绎不绝的人群，轻笑道：“这么热闹？”
崔念应道：“是啊，但听刚才的大娘说，这个庙也是最近才如此热闹的。”
沈清：“为何？”
崔念边走边解释道：“最近这个人皮案不是闹得特别凶嘛，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所以挨家挨户都会来这里上香求菩萨保平安。”
沈清：“有用？”
崔念摇了摇头：“相反，出事的人更多了。”
沈清嗤笑一声：“真是好笑。”
闲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
沈清：“走，我们也去上一炷。”
崔念：“我们去干什么？”
沈清忍不住逗她：“给京城那位烧一炷。”
崔念：“......”
寺庙修的很大，香火很旺。僧人在两边不紧不慢的扫地浇水，崔念被人群半推半就的进到大堂，里面金光四溢，几丈高佛像端坐在面前，供台上的香火燃燃烧着，方丈站在一旁，一手着佛珠，为香客诵经。
崔念伴着木鱼声跪拜，双手合十，暗暗在心中祈祷。
事毕，崔念站起身，朝一旁的方丈走去，行了礼，问道：“长老安。我夫君许久未归家，最后一面说是来灵王庙上香，可否能向长老打听一番。”
方丈闭眼诵经，并不答话。
崔念又道：“我夫妻二人向来恩爱，相公是我最后的亲人了，能否问一句长老，也算圆了我的心愿。”
方丈依旧沉默。
沈清忍不住吐槽：“他是不是聋？”
崔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赶来的僧人拦下，以莫要干扰了祈福为由，给请了出去。
出了门，沈清忍不住道：“这之前是有多破，佛像虽然被重新上了色，仍盖不住之前的裂痕，连身上那个红布，边角都不齐。还有这两旁的杂草，不修剪的么？这么大的香火都供不好，这尊佛是有多难伺候。”
崔念打趣道：“没准这香火供的不是佛呢。”
沈清话锋一转：“话说，你刚才默念的，是什么话？”
崔念脸一红，有些无措道：“......我们，我们去那边看看......听大娘说，这里的珠串最是有名了。”
沈清轻笑一声，也不再挑逗。
二人在一摊位前讨了一串佛珠，说是开过光，灵得很。
但拿到手后，二人并没有要走的趋势。沈清又要了两串，才对着那个僧人问起了话。
“小和尚，我看方丈是不是情绪不太好，亦或是哪里不比常人......”
僧人拿了沈清多塞的银子，也不好不作答：“没有啊，方丈身体康健，并没什么怪处。”
沈清一脸诧异道：“可刚才我同他说话，他不回我是何意？”
僧人嘴比脑子快：“那是不想理你。”
顿了顿，瞅见沈清僵在脸上的笑容，补充道：“不只是您，他对所有香客都这般。”
“哦？既如此，他怎么还在那里为他不喜的香客诵经祈福呢？”
僧人没个好气：“那是来往的香客把他日常诵经的位置给占了，他没处去，才站在一旁。”
“......”
沈清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又问了几句，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了。既如此，便只能先离开。
二人刚走回大路，下一秒，门口就出现了九方渡的身影。
身后众人四散而开，径直去搜查寺庙的各个角落。
沈清一挑眉，仿佛早有预料：“比我想得聪明。”
崔念：“你怎知他要来？”
沈清摊手道：“这佛珠，那对夫妻家也有。”
崔念皱眉：“那他们当时怎么没找到。”
沈清故作无辜道：“被放在梳妆盒里，我看了一眼就给塞回去了。”
崔念：“......”
沈清的身影落在九方渡眼中，后者表情并不好，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
九方渡走至身前，逼问道：“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回去休息？”
沈清一脸的委屈：“世子如此大动肝火做甚？亏我还听说这里有个寺庙十分灵验，来为你祈福，甚至为你求了这株串......”
说着，拿起手中的珠串，又委屈又不甘的把它们塞到了九方渡手中。
崔念长得本就小家碧玉，楚楚可怜，如今那副神情落在九方渡眼中，不禁为其动容。
九方渡从未见过如此直白大胆的姑娘，倒是有些无措起来了。
“你......你别哭......我......是我误会你了。”
沈清眼泪一收，问道：“世子来这是为何？”
九方渡不敢看她：“我们将那屋子翻了个遍，最后在梳妆台发现了这里的珠串，以及衣服上残留的寺庙香，便赶了过来。”
沈清看着他那副神情，忍不住在心里笑个不停，用着只有她和崔念才能听到的话说道：“这小世子如此不谙世事，甚至一点调查的经验都没有，你家那个所谓的摄政王怎么安排的？派了个毛头小子来查案，京中无人了？”
崔念叹道：“听说是九方世子自己要来历练的，加上......加上皇上年纪渐长，王爷最近在忙着把手中政权转还回去，一时乱了些......”
沈清：“所以就让他钻了空子？也罢也罢，查案路上遇到这么好玩的人，也能解解闷。”
崔念嘟囔道：“若是让京城那些姑娘知道她们心心念念的九方世子在这里被你拿来解闷，指不定要找你麻烦。”
这时，姜玄匆匆赶来，神色凝重，连礼仪也顾不上地喊道：“世子！方丈死了！”
三人皆是一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