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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沈清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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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并没有听完她的遭遇,单就简单了解一番,她就觉得脑壳疼。
但不信中的万幸,崔念还没有完全被同化,沈清成功激起她掩埋在心底的斗志,正如现在这样,二魂一体,成功从京城逃了出来。
踏出城门后,二人的首要目标就是:
分离。
两个人共用一具身体,简直是匪夷所思,沈清都不敢想在外人眼里,她们是什么样的疯子。
但幸好,逃亡途中二人发现一方占据身体时,另一方可以在体内与之对话,却并不熟练,为了不让他人发现端倪,保险起见,还是缩在体内的好。
如今得知这个咸木镇出了一件诡异的无相人皮案,说是能造身躯,附灵魂,二人自然要来。
虽说有夸大的成分,但刚才亲眼见到人皮有了灵智伤人,还是只有自己能听见那人皮说的话,沈清自己也怀疑,那些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是从其他地方穿过来的?
如此,也不枉自己演的一出苦命妻千里寻夫戏,让这个从京城来,被派遣到咸木镇调查案子的九方渡,九方世子带着自己一同查案了。
没过多久,困意上头,沈清也沉沉睡去。
傍晚,房门被敲响,来者是白天那个青年。
青年礼貌地问了好,告知九方世子在义庄等着她,随后便退至门口,耐心地等着沈清出来。
崔念明显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沈清倒是精神抖擞,二人商议一番,决定让沈清来,崔念再在体内睡一会儿。
世子吩咐的事,青年不敢耽搁,带着沈清很快就来到了房门口,毕恭毕敬给其开了门,送了进去。
屋内烛火照的通亮,十几具人皮被整齐摆放在两侧,九方渡站在中央,负着手,见人来,转过身,烛光映照在他半边脸上,将立体的五官照的引人夺目,慢步走了过来。
沈清扫视一圈,周围摆满了人皮,却没有一点腐臭气息,甚至没有一张腐败,不由皱起了眉。
九方渡捕捉到她的神色,轻声安慰道:“姑娘别怕,此番找姑娘来,是有要事相求。”
沈清开门见山,神色坦然:“是白天我听到人皮说话的缘故吧。”
九方渡见其爽快,也不藏着掖着:“正是。你既能听到那张人皮说的话,想来这里的十几张应当也能听见,若是能就此分辨身份,也是极好的。”
沈清转过身,朝摆放的人皮走去,一一观察。
每张皮被摆好单独放在一个台子上,全部完好无损,表面光滑干净,没有一丝缺口,甚至是胎记,陈年旧伤这种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刀口都没有,整张皮完美与血肉分离,没留下一丝血迹,连腥味都没有,只能分辨是男是女。过于精致,活脱脱就像被人为制造出来的一样。
但人为制造,好歹会添上五官,而这里的所有皮,五官就像是从未存在过,被彻底抹去了。
怪不得那些百姓都不怕,这换谁也想不到是真的人皮。
沈清绕了一圈,一无所获。
九方渡看着沈清无奈地摇了摇头,蹙起了眉,审视着她。
沈清察觉到,抬头看回去,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窘迫:“你怀疑我?”
九方渡目光不减:“给我一个不怀疑你的理由。”
沈清摊开手,轻笑:“事实就是事实,没有。”
一个人突然喊着自己能听见一张皮说话,还是只有自己能听见,旁人都不行,这换谁,也会觉得她在撒谎搏关注,胡言乱语。
但听见了就是听见了,沈清没必要撒谎,她懒得解释,更何况一直以来,还没人敢这么质问她。
九方渡似是觉得自己被戏弄,拳头不由握紧,指尖泛白,走上前瞪着沈清,好似在思考如何处置眼前这个荒谬的错误。
沈清也丝毫不惧,眼神散漫,只是轻轻与他对上眼,那股子帝王威压显现,气场竟丝毫不输他。
还是崔念及时现身解了围。
眼前之人突然后退半步,低下头,眼神躲闪,耸肩身缩,周身气场瞬间全无,俨然一副被吓坏,楚楚可怜的姑娘家。
转变如此之快,让九方渡也出现了片刻恍惚。
崔念声音颤抖,想起沈清下午跟自己说的话,抿唇道:“......世......世子,这里的人皮,是不是已经发作过一次?”
眼前之人明显一愣,神色转变,怀疑道:“你怎么知道?”
崔念又退了半步:“白天那张,是刚刚发现的,神智尚且残留,才会听见它说的话,而如今这些,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又有些时日,要发作也是早就发作过,您将他们的神智劈散,再唤我过来听......是不是有点......难为人了......”
九方渡似乎完全没料到是自己一手造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顿了片刻,带着些许歉意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姑娘恕罪。”
“知道就好。”
面前之人接受的如此心安理得,任是他也料想不到,再度起身抬眼,她又恢复了刚才的处之泰然。
崔念在体内干着急:“沈清!你别胡闹了!先办正事!”
沈清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道:“世子金贵,你的歉,我消受不起。”
九方渡侧过身,视线落在那些人皮上,叹息道:“线索又断了。”
见他直接忽视自己,沈清抵了抵腮帮,强压不爽,疑惑道:“为什么不对比近日咸木镇失踪人口,这样不就能知晓身份了?”
九方渡摇了摇头,叹道:“太多了。”
沈清:“什么?”
九方渡转过身道:“咸木镇离京城很近,世人都想去那里闯荡一番。若是家里人支持还好,但不免也有不少心高气傲之人,背着家里人偷偷去,因此,咸木镇每年失踪人口数量之多,根本统计不过来。久而久之,这里的人便也习惯了。”
“而京城每年人口流动之大,更不好统计。”
这倒是沈清没想到的。
她久居深宫,每日处理的政务不是弹劾引荐,就是赈灾修堤,这种小事,压根就上报不到她那。
原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思索一番,眼底一亮,沈清道:“也不是没有线索。”
九方渡转头看向她,表情复杂:“什么?”
沈清:“那个屠夫啊。”
九方渡瞬间恍然大悟,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点漏掉了。
“那张人皮为什么只攻击他不攻击别人,我想不单单是因为他过了几次嘴瘾吧。”
九方渡疑惑道:“他不是你相公么?你不知道他和那个屠夫的恩怨?”
沈清:“我相公都离家半年之久,音信全无,更何况我二人只是订下婚约,尚未成婚,我怎知他近况?”
沈清反应如此之快,扯谎也不带半分不自然,崔念不由在心底给她竖起大拇指。
事情敲定,九方渡便派人送沈清回去,其余事由他来安排,让其安心回去休息,有线索会通知她。
沈清点点头,在下人的护送下回了房。
一进屋,崔念就忍不住怪罪:“你刚才太冒失了!”
沈清有些无奈:“当时没忍住啊,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甚至是出声质问我,换作之前,他已经被赏了砍头。”
崔念叹气道:“我知你稳重冷静,怎么偏偏刚才失了控?”
崔念一下点醒了沈清:“对啊,好生奇怪。我原以为是我情绪失控,可现在想来,刚才确实古怪,我竟然完全没控制住自己,发了火。”
顿了片刻,二人异口同声:“那间屋子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