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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别见他 林知夏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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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答应顾言去那场晚宴的时候,沈砚还在南城。
她其实犹豫了很久。
顾言在电话里说得很简单:“就是几个收藏家和画廊的人,你最近需要多露脸。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
林知夏握着手机,站在画架前,看着那幅一直没有画完的画。
“我去。”她说。
挂了电话,她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
“明晚顾言带我去一个晚宴。”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
“好。”
只有一个字。
林知夏看着那个“好”,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她把手机扔到桌上,拿起铅笔,想继续画,可笔尖落在纸上,半天没有动。
她忽然很想问沈砚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只是一个“好”字。
晚宴在一家私人画廊举行。
林知夏穿了一条黑色裙子,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脖颈。顾言在门口等她,看见她的时候,眼神停了一下。
“今天很好看。”
“谢谢。”
“你今天看起来,像终于决定不逃了。”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逃过?”
“你每次心里想着一个人,脸上就写着‘别靠近我’。”顾言笑了一下,“今天没有。”
林知夏没有接话。
晚宴上人很多,灯光很暗,侍者端着酒在人群中穿行。顾言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介绍人,替她挡酒,偶尔低头跟她说几句。
他对她很好。
好到让林知夏有一瞬间想,如果她喜欢的是顾言,事情会不会简单很多。
顾言不会让她等,不会在靠近之后又退开,也不会听见她心里的话,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也知道,喜欢这件事,从来不是谁更好就选谁。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人笑着问顾言:“顾策展,这位是你女朋友?”
顾言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林知夏也愣住了。
她应该立刻说“不是”。
可她迟疑了一秒。
就是那一秒,她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很冷。
她抬起头。
沈砚站在画廊另一头。
他穿着深色大衣,肩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她。
林知夏的心跳忽然乱了一下。
顾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你哥来了。”
“嗯。”
“要我过去打招呼吗?”
“不用。”
林知夏放下杯子,朝沈砚走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你男朋友。”
沈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林知夏愣了一下。
“什么?”
“刚才那个人问你的时候,你犹豫了。”
林知夏看着他。
“你听见了?”
“我不用听见。”沈砚说,“我看见你犹豫了。”
林知夏的心口忽然一紧。
“沈砚。”
“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以什么身份问?”
沈砚的眼神沉了下来。
“知夏。”
“你别叫我。”林知夏看着他,“你每次都用这种语气叫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没有吗?”
“我做了什么?”
“你答应跟他来这种地方。”
“这是工作。”
“工作要犹豫吗?”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有点生气。
“沈砚,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
林知夏愣住了。
沈砚看着她,声音很低:“我今天不想讲道理。”
说完,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沈砚——”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穿过人群,往画廊侧门走。
顾言在后面叫了一声:“知夏。”
林知夏回头看了一眼。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神色很平静。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像是在说:去吧。
侧门外是一条很窄的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窗,雨声从外面灌进来。灯很暗,只有墙角的应急灯亮着。
沈砚把她拉到走廊里,松开她的手。
林知夏揉了一下手腕。
“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沈砚看着她,“你跟他来这种地方,还问我发什么疯?”
“我说了是工作。”
“工作要让他问你是不是他女朋友?”
“我没有回答。”
“你犹豫了。”
“那又怎样?”
沈砚看着她,呼吸有点重。
“林知夏。”
“你别叫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得远,就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火被点燃了。
“你知道什么?”她问,“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的消息吗?你知道我每次问你要不要回来,你都说‘好’,然后就没有下文吗?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犹豫吗?”
沈砚没有说话。
“因为我累了。”林知夏看着他,“我累了,沈砚。我不想再猜你在想什么,不想再等你什么时候才敢往前走。顾言至少会问我,至少会告诉我他想要什么。”
沈砚的脸色变了。
“你想要他?”
“我想要一个不会一直往后退的人。”
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砚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所以你想试试他?”
“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犹豫了。”
“我只是——。”
“你心里想了。”
林知夏愣住。
“你听见了?”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声音很低:“你刚才在心里说,如果他对你认真,你可以试试。”
林知夏的心口猛地一紧。
她确实想过。
就在顾言问她“要不要试着看看别人”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很轻,很快,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抓住。
可沈砚听见了。
“沈砚。”
“你不用解释。”他说,“我听见了。”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
窗外的雨落在玻璃上,声音很轻。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
林知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到墙上。
沈砚停在她面前。
“你怕我?”
“没有。”
“那你躲什么?”
“你靠太近了。”
“我知道。”
他没有退。
林知夏看着他,心跳得很厉害。
“沈砚。”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看着她,眼神很深。
“我想让你别见他。”
“你凭什么?”
“凭我不想让你见他。”
“这不是理由。”
“那这个呢?”
沈砚低下头,吻住了她。
林知夏的脑子一下子空了。
他的吻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很轻,像是在试探。这一次很重,带着压了很久的情绪,几乎不给她退开的机会。
林知夏的手下意识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却没有用力。
沈砚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知夏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手指慢慢抓住了他的衣襟。
过了一会儿,沈砚才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很乱。
林知夏看着他,眼里有点水光。
“沈砚。”
“嗯。”
“你疯了。”
“可能是。”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伸手打了他一下。
不重。
“你凭什么?”她看着他,“你凭什么想退就退,想亲就亲?”
沈砚没有躲。
“凭我喜欢你。”
林知夏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沈砚看着她,“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的那种喜欢。”
林知夏的心跳得很厉害。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怕。”
“现在不怕了?”
“怕。”沈砚说,“但我更怕你真的跟他走。”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沈砚。”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我知道。”
“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憋着,憋到最后才说。”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看着她,过了几秒,说:“我调回来。”
林知夏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申请调回来。”沈砚说,“下周办手续。”
“你不是很喜欢南城那边的位置?”
“没有你,哪里都一样。”
林知夏的心口忽然一软。
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你早这么逼我不就完了?”
林知夏抬头瞪他。
沈砚看着她,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知夏。”
“嗯。”
“别见他了。”
“顾言只是朋友。”
“我知道。”
“那你还发疯?”
“我控制不住。”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把他往下拉了一点。
“沈砚。”
“嗯。”
“你下次再敢往后退,”她看着他,“我就真的走了。”
沈砚看着她,眼神慢慢沉下去。
“不会了。”
“你说的。”
“嗯。”
林知夏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很轻。
沈砚愣住了。
林知夏退开,看着他,笑了一下。
“这次算你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