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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别想 沈砚回南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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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回南城后的第一个周五,林知夏没有去车站。
她本来想去,后来忍住了。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像在等他。
可晚上十点,门铃还是响了。
她开门的时候,头发刚洗过,半干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下面是家居短裤,脚上没穿袜子。
门外,沈砚拎着一个纸袋,肩上带着雨气。
他看见她,视线停了一下,很快移开。
“你怎么来了?”她问。
“给你送东西。”
“什么东西?”
“林姨让带的。”
“你每次都拿林姨当借口。”
沈砚没有接话。
他把纸袋递给她,转身像是要走。
“沈砚。”
他停下。
“外面下雨。”
“我知道。”
“你身上都湿了。”
“没事。”
“进来。”
沈砚转过身看她。
“知夏。”
“你进来,把衣服弄干再走。”林知夏侧身让开,“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砚看着她,过了两秒,还是进来了。
工作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
桌上摊着画稿,沙发上放着一条毯子,暖气开得很足。
沈砚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肩头湿了一小片,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出肩膀的线条。
林知夏去厨房给他倒热水。
她回来的时候,沈砚正站在画架前,看她那幅还没画完的画。
画上是两只手。
一只握着钥匙,另一只停在半空,距离很近。
“还没画完?”他问。
“嗯。”
“差什么?”
“差一点。”
沈砚看着画,没说话。
林知夏把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指尖。
很凉。
“你手怎么这么凉?”她问。
“外面冷。”
“那你还来?”
“给你送东西。”
“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嗯。”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沈砚看着她。
“水还没喝完。”
林知夏笑了一下。
她没有走开,反而往他旁边靠了一点。
“沈砚。”
“嗯。”
“你这次回来,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林姨?”
沈砚低头喝水,没有回答。
“你听见我问你了吗?”
“听见了。”
“那你回答。”
“因为你。”
林知夏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你为什么又要走?”
沈砚把杯子放下。
“知夏。”
“你别叫我。”林知夏看着他,“你每次不想回答,就叫我名字。”
“我明天要回去。”
“我没问你明天。”
“那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回来见我,到底是想我,还是只是不放心我?”
沈砚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都想。”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你终于肯说了。”
沈砚没有说话。
林知夏抬起头看他。
“沈砚。”
“嗯。”
“那你现在想不想我?”
沈砚看着她,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想。”
林知夏往前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雨气,近到他只要低下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有多想?”她问。
沈砚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心里在想什么?”林知夏的声音轻了一点,“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靠这么近?”
沈砚的手指在杯子边缘紧了一下。
“知夏。”
“你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没有动。
“你是不是在想,”林知夏抬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胸口,“我要是再靠近一点,你会不会忍不住?”
沈砚的呼吸乱了一下。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林知夏。”
“嗯。”
“别闹。”
“我没闹。”
林知夏看着他,眼神很亮。
“你不是能听见吗?”她说,“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沈砚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
他听见她心里那句——
你亲我一下会死吗。
沈砚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别想。”他说。
“我偏想。”
沈砚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知夏。”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林知夏看着他,“我在勾你。”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下。
林知夏看着他,又往前靠了一点。
“沈砚,你明明想。”
“我没有。”
“你有。”她看着他,“你手都在抖。”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我该走了。”
“你每次都这样。”林知夏的声音有点轻,“一靠近,就往后退。”
“因为再靠近,我就走不了了。”
林知夏的心口猛地一跳。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衬衫前襟。
“那就别走。”
沈砚被她拉得往前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知夏。”他的声音低了一点,“松手。”
“不松。”
“你明天会后悔。”
“我不会。”
“你会。”
“沈砚。”林知夏看着他,“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会不会后悔?”
沈砚没有回答。
林知夏的手从他胸口慢慢往上,碰到他的领口。
“你不是能听见吗?”她轻声说,“你听见我现在在想什么了吗?”
沈砚看着她,眼神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
“听见了。”
“那你还忍?”
沈砚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靠近。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
很近。
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就会吻上。
林知夏闭上眼睛。
可那个吻还是没有落下来。
沈砚停在她唇前,呼吸很重。
“知夏。”
“嗯。”
“我不行。”
林知夏睁开眼。
“为什么?”
“因为我一碰你,就停不下来了。”
林知夏的心跳得厉害。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那就别停。”
沈砚看着她,眼里那点克制几乎要碎了。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知夏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
就在她的唇快要碰到他的时候,沈砚忽然往后退开。
他的手从她后颈上收回去,像是被烫到一样。
“沈砚。”
“我送你回去。”
“我就在这儿。”
沈砚看着她,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
“知夏。”
“你别说了。”林知夏看着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不知道。”
“那你说。”
沈砚看着她,过了很久,才低声说:“我怕我今晚留下来,明天就走不了了。”
林知夏看着他。
“那就别走。”
沈砚没有回答。
他弯腰拿起外套,走到门口。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沈砚。”
他停住。
“你下次还来吗?”
沈砚没有回头。
“来。”
“那你下次,”林知夏说,“别再停在门口。”
沈砚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林知夏还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发抖。